“……”
李安棋眼神些微闪躲,缓缓起身,行蹲礼,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谢王妃今日肺腑之言,妾身……自有打算。”
夏怡馨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点了点头。
李安棋走后。
香卉关上门,问夏怡馨:“娘娘说,棋妃她真的会逃吗?”
夏怡馨低着头,兰花指捻着茶盖在茶杯口晃荡。
她此时神色再无半分怜悯,而是带着几分讥讽和阴毒:
“呵呵,就算本宫不劝,凌落也会逼着她逃。他这样的男人,要么不会动心,一旦动心,就会变成一个鬼怪疯子!”
香卉跟着嘴角露出弧度:“那岂不是,和娘娘想的如出一辙。”
“是啊。”
夏怡馨放下茶盖,一只手慵懒撑住下巴,得意的笑容夹杂着浓烈恨意。
“只有李安棋,能让凌落抓狂、发疯!将他整个人敲个粉碎!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说着,夏怡馨食指上的指甲在桌面颤抖着刮出一道划痕。
她深知自己结局已经注定,也无法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
此生唯一的快乐和心愿,就是让凌落痛不欲生!
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上。
……
李安棋袖中大拇指不停扣动食指指节,木讷回到芙英苑。
回想近段时间种种,结合夏怡馨刚才所说的话。
她愈发坚定了要离开的信念。
但若她就这样凭空消失,芷兰、流云、小顺子、还有宁安庄的家人们,该怎么办?
李安棋几乎立马能够想象到,凌落拿他们要挟自己现身的场面……
骁王府,本就不该是她的宿命。
凌落,更不可能是她的归宿。
她既然决定要为后半生的自由而搏,一切必须要计划周全。
钱财方面她无需考虑,如今鑫军凯旋归朝,绒花红利自然可以停止捐作军饷,转为她自己的存银。
最重要的,是如何名正言顺地摆脱凌落。
但他前面几次三番明确断言,不会放过自己……
一想到这里,李安棋垂下脑袋,心口通不上气,感到一阵窒息。
她一定会想到更好的办法,一定……
就在此时。
流云的脚步声在李安棋耳边悄然响起。
“娘娘,范公公来了,说是王爷叫娘娘收拾东西,搬去年徽殿。”流云皱巴着脸。
李安棋陡然回神,撇头看向外间。
范公公紧随流云脚步步入房内,手上搭着拂尘,同李安棋弯腰:“娘娘,请吧。”
“本宫不去。”李安棋下意识快速回绝。
范公公脸色变得为难,苦口婆心劝道:
“娘娘,要不咱还是去吧,惹怒了王爷,对谁都不好……安书小姐还住在绿茵楼呢。”
李安棋心头一跳,缓缓握紧紧握的双拳,直至指节泛白。
凌落是知道如何戳她软肋的!
“……流云,替本宫收拾东西。”她终究还是妥协了,握紧的拳头骤然松开,语气带着丝丝无力。
流云脸色微变,愣一下,点了点头:“是。”
一炷香后。
流云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裹,跟随李安棋,前往年徽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