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盈三人心中一紧,眼神齐刷刷地聚焦在那道身影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就是那个神秘的指挥者,就是刚才指挥变异生物袭击扎克利部队,又让黑影突袭安雅的人。
正如晏盈三人猜测的那样,他是一个成年男子,身形十分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般。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兽皮大衣,兽皮的颜色已经变得暗沉,上面还沾着一些泥土和血迹,显然已经穿了很久。
宽大的大衣套在他消瘦的身上,却又显得格外单薄,仿佛根本无法抵御深夜树林中的寒意。
他的头发是深褐色的,长度及肩,有些杂乱,却并不油腻,只是带着一丝自然的卷曲,贴在脸颊两侧,遮住了一部分脸庞。
而与杂乱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胡须却修剪得整整齐齐,长短一致,贴在下巴上,显得十分干练。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肤色偏白,甚至有些苍白,仿佛长期没有见过阳光一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气质。
那双眼睛深邃而幽暗,如同深夜的寒潭,里面藏着太多的故事,太多的疲惫,还有太多的无奈,让人看不透,猜不透。
他的手中,没有握着任何武器,只是双手插在兽皮大衣的口袋里,身形微微佝偻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步步朝着晏盈三人走来。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仿佛脚下踩着千斤重担。
他的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孤寂与忧郁,与这片幽暗而诡异的树林,显得格外契合。
晏盈三人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眼神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没有丝毫放松。
她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子,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凌厉的气息,也没有任何恶意,可越是这样,她们就越觉得警惕。
刚才那个黑影的实力那么强劲,显然是他的手下。
而他能指挥变异生物,又能培养出如此厉害的手下,自身的实力,必然不容小觑。
现在这副看似虚弱、忧郁的模样,很有可能,也只是他的伪装。
男子缓缓走到晏盈三人面前,才停下了脚步,与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
他抬起头,用那双深邃而幽暗的眼睛,缓缓扫视着晏盈三人。
仿佛在打量着三个闯入自己领地的不速之客,又仿佛在权衡着,是否应该去相信她们。
树林中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树叶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三人急促的呼吸声。
晏盈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暗暗思索了起来。
他就是那个神秘的指挥者,外形却和自己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没有想象中的凶狠霸道,也没有想象中的冷漠无情,却像是承受了太多的苦难。
一男三女,四双眼睛在空中交汇,没有明显的敌意,却有着无声的试探。
晏盈紧紧盯着男子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读懂些什么,可里面却只有化不开的忧郁和疲惫。
她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肩膀,心中的警惕也稍稍褪去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男子此刻没有恶意,也没有再次发动袭击的打算。
确认这一点后,晏盈才缓缓解除了身上的剑姬强化模式。
周身萦绕的凌厉气息瞬间消散,整个人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她侧过头,对着身后的加奈和安雅,轻轻摇了摇头。
还用眼神示意她们,不要再摆出敌对的样子,眼前这个男子,暂时没有威胁。
加奈和安雅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依旧有几分警惕,但还是听从了晏盈的示意,缓缓松开了手中的武器。
她们的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紧绷,但心里还是保持着几分警惕,目光更是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不敢有丝毫大意。
男子看着晏盈解除了强化,也看到了她对身后两人的示意,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眼神中的审视,却比先前渐渐褪去了几分,甚至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中,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知道你们的来意,可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更不知道,你们真正应该面对的敌人,究竟是谁!”
“我是不知道,所以我才想问清楚一些!”男子的话让晏盈隐约察觉到,事情远比自己想得还要复杂,赶紧又追问道:“你刚才说的丑事,还有秘密究竟是什么?而我们真正应该面对的,又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说,你刚说的效仿和老家伙,都是在指‘十佬’?”
“可他们根本没有插手这场战事!更没听说,和这些部落有什么交集啊?”她能感觉到,男子的话中,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这场战争的走向,更影响到她们所有人的命运。
面对晏盈的一连串追问,男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有些事,不知道,对你们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至于我为什么要袭击扎克利的部队,和他本身也没有关系!我现在针对的,只是他身后的那座巨塔!”
“巨塔?难不成是希克斯的实验?”晏盈心中一紧,似乎稍稍明白了一些,“但这应该也已经结束了,实验室之前都被我们给毁了!”
“你错了!你毁掉的,只是眼前!”男子听到这话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反而还加重了语调。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浓浓的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罪恶!”
“等等!你不会是要,杀光里面的所有人吧?”晏盈听完她的话,神色却瞬间凝重了起来,她虽然知道,希克斯做的那些是伤天害理的勾当,但也不至于要全族人,都来为他的恶行偿命。
“怎么?你是觉得他们无辜?”男子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语气更是冷得如同严冬中刮来寒风,“那我问你,这些人,哪个是好东西了?这些年他们的安乐,不也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就算有人没有参与到其中,但同样享受着这些,难道就不是同伙了?还有你们,能拥有自然人一倍以上的寿命,又是怎么来的?”
晏盈面对男子的言辞质问,一下子倒是真的无言以对了,作为既得利益者,就算自己没有亲手作恶,但实质上,不也算是帮凶的一份子。
男子看着她为难的模样,再次缓缓开口道:“而且,这座巨塔承载的,也远远不是你们所想的那么简单!里面进行的实验,才是灭世的根源。”
“灭世的根源?”安雅忍不住惊呼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场灭世大战,毁掉了无数的家园,害死了无数的人,竟然和那座巨塔中的实验有关?这怎么可能?”
灭世大战,是所有人心中最深的恐惧,也是这片的土地上,所有幸存者心中无法磨灭的伤痛。
虽然她们没有亲身经历,那场可怕的战争,但眼前这片苍凉而纷乱的土地,不也就是最好的证明。
“没错!这座巨塔才是一切的起源,更是那些贪婪欲望的暖床!”男子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恨意,“正是它的存在,才导致了灭世大战的爆发,导致了这片土地,变得满目疮痍,更导致了无数无辜的人,失去了生命和家园。我和这座巨塔,和所有进行实验的人,更是有着不共戴天的血仇!”
“等等,这些都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就算希克斯十恶不赦,又开始了新的实验,那也不能把所有人都牵涉进去吧?”晏盈虽然想要找他合作对付扎克利,但却并不想因此再让更多无辜的生命卷入到灾难之中,“而且,我很确定实验室已经被毁了,他们也不可能再继续那些了!只要打赢了这场战斗,我们也完全能去引导他们,不要再有这样的恶念,只靠双手,同样可以建立新的家园!”
“呵呵!”男子低头冷笑了一声,随后却又摇了摇头,语气中更是带起了些许嘲讽,“漂亮话,谁不会说?你要真这么觉得,那你们索性投降不就好了!这样就能像你说的一样,让他们来教化你们,也不需要增加更多的损失了!”
“不行!”安雅听到这话,立刻就忍不住了,满脸悲愤地大声拒绝道:“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的同伴,还要侵占我们的家园,我们龙都后裔,怎么可能投降?”
“哦?听到了?”男子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些,转脸看向晏盈的同时,嘴角还露出了一抹讥笑,“你们的仇就是仇,我们的仇就不是了?你可知道,当时有多少人,被诱惑,被哄骗,被威逼,但最后却都只成了牺牲品?”
“而和我一样,极力反抗的人!又有多少人,为了摧毁那座巨塔,阻止那些可怕的实验,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原本我们也以为,百年前的一切,都已经归入了尘土!但也只是短短百年,他们又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座巨塔也又一次沦为了末世的开端!”
晏盈三人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她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子,竟然有着这样悲惨的遭遇。
更没有想到,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复仇,为了摧毁那座隐藏着致命秘密的巨塔。
她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说,自己和扎克利没有矛盾。
他针对的,从来都不是扎克利本人。
而是扎克利背后的巨塔,是那些进行可怕实验的人,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自己。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这些!”晏盈看着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还有几分同情,“但要是你说的都是事实,那或许,我也能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会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敌意!”
“所以我刚才说了,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反而比知道的好!”男子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了口,语气平淡地问道:“但现在既然都清楚了,你们还想合作?”
“这个...”晏盈确实想要得到他的助力,但也担心真的战胜了扎克利后,那座巨塔会彻底覆灭。
之前在库恩部落时,她就已经亲眼见证了一场灭族的惨祸,而要是这次成了另一场悲剧的帮凶,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无法接受。
“那能不能商量一下?”晏盈犹豫了一下后,才继续低声请求道:“那些确实作恶的人,可以让你来报仇!但真的没有参与其中,甚至只是被利用威胁的人,是不是能放他们一条生路?到时候,我可以把他们接来陆和联,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接触那些!”
“是啊!不是每个人都十恶不赦!”加奈已经紧皱着眉头,听了好久,此刻也终究还是忍不住插上了一嘴,“你要是把他们都杀了,跟那些恶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说了,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仇!”男子眉头微微一动,随后又轻轻摇了摇头,但语气中却隐隐泛起了一丝无奈和纠结,“至于将来会怎么样,你我都不清楚!或许...不久后...我们就会成为敌人!到时候,你们赢了的话,自然也就能按你的心意来办了!”
“也是!但此刻,我希望我们不会变成那样!”晏盈听出了他的意思,他的背后还有别人,那现在说这些,也的确是太早了一些,“对了,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西里斯。”聊到这会儿,男子像是对晏盈她们也又有了几分信任,所以并没有隐瞒什么,只是语气却又变得有些生硬了起来。
“西里斯。”晏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诚恳的神色,“好!我记住了!虽然我们暂时还无法达成共识,但我相信,将来我们一定有机会的!”
“而且,眼下的情况!我们也还是希望,能和你达成合作!”晏盈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还有几分坚定,“当然,要是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出来,只要合适的话,我们都会尽量来满足!”
加奈也附和道:“是啊,西里斯,我们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也有自己的仇恨!可要独自对抗,扎克利和克里夫的联军,仅凭你个人的力量,怕是也很难完成。只要你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就有信心,先帮你报了眼前的仇!至于将来,我们要是能好好谈的话,我们也愿意坐下来,和你们的人,一起商量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安雅也赶忙补充道:“西里斯,我们完全能理解,你心中的仇恨!这次在北城,我同样也失去了最亲的人,和那些陪着我成长的伙伴!但现在只有我们通力合作,才能完成你的复仇,也能帮我们守护好这片土地!不让灭世的悲剧,再次上演!”
西里斯看着眼前三个诚恳而坚定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他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挣扎,在权衡。
过了许久,西里斯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坚定,“算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我要提醒你们,就算这次合作了,也不代表,我们之间会成为伙伴!”
“我们和你们这些新人类之间,还有着一份更深的血仇!这绝不是一场合作,就能化解的!”西里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我帮你们,也只是为了我的复仇!除此之外,我不会再帮你们任何事情,也不会干涉你们的任何决定!至于这场战事最终的结果,也都与我无关,我只在乎自己想要的!你们要是来干涉的话,就别怪我会中途翻脸了!”
晏盈闻言,心中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既然知道了西里斯是类人,自然也明白了,这中间的矛盾,不是自己所能调和的。
现在寻求合作,只是为了帮助自己身后的百姓,解决眼前的战事。
至于之后,他和他身后的罗姆部落,真要来寻仇的话。
那她也可以卸下酋长的头衔,带着加奈她们离开陆和联,不让大家再牵扯其中。
“好,我们答应你。”晏盈打定主意后,立刻点了点头,语气中诚恳地回应道:“我们不会奢求,你能和我们成为伙伴,也不会奢求,你能帮我们更多的事情,更不会干涉你的复仇计划。只要你能和我们一起,击退了扎克利的部队,我们就算达成了合作!之后,要是你还想报仇,也大可以来陆和联找我本人,我会一力承担,还你们这份人情!”
“很好,记得你今天说的!三天后,我会再发动一次夜袭!”西里斯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语气平淡地说道:“至于你们要怎么办,我也不会多来干涉。”
“西里斯,能不能把夜袭的时间,再提前一些?三天的时间,太长了,每拖一天,对长城上的守军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压力。”晏盈闻言,心中微微一急,立刻请求道:“扎克利的部队,刚刚受到重创,我们趁热打铁,才好一举拿下他!要是再过三天,他的部队恢复了元气,怕是就算我们联手,也不一定能取得胜利,反而还会让我们,也遭受巨大的损失!”
晏盈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恳求,“就算只是提前一天,甚至半天,对我们来说,都是莫大的帮助!”
加奈和安雅,也纷纷点了点头,对着西里斯,露出了恳求的神色,希望他能答应,提前发动夜袭。
她们都知道,长城上的守军,已经到了极限,每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多一分损失,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继续等待下去。
可西里斯,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松动,也没有丝毫同情,“不行,时间不能提前。三天后发动夜袭,是我早就计划好的,也是最合适的时间!三天后,扎克利的部队虽然得到了整顿,但警惕性也会放松!而且,我指挥的变异生物,也需要时间休息,恢复体力,才能发动一场有效的夜袭!”
“还有,不要来跟我商量这些!”西里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刚才我就说过了,我不会去管你们的情况!你们要是想合作,就按我的计划来!要是不愿意,我也会继续我自己的行动!”
晏盈看着西里斯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脸上冷漠的表情,心中充满了无奈。
她知道,西里斯说的没错,他们只是利益暂时相同,才产生了互相利用的价值。
而这份短暂的友好,却也是极为不稳固,甚至随时都可能被翻转的。
但眼前的局势,她们也已经没有了其他更好的选择,只能勉强答应西里斯的要求。
“好,那就按你说的!”晏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和急切,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我们会等你发动夜袭的时候,配合你向扎克利的营地发动攻势!但你的那些变异生物,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吧?”
“那是战场!”西里斯自然明白晏盈是在担心什么,但他更清楚战场的残酷,“误伤也是难免的,这就不用我多说了!”
“好!我明白了!”晏盈为自己的贪心感到了一丝惭愧,赶紧点头致歉道:“实在对不起!提了那么幼稚的问题!”
“行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现在请你们离开!”西里斯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地说道:“另外你们记住了,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不要再试图打探我们的事!否则,我们的合作,就会立刻终止!到时候,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好!这次是我们冒犯了!但还是谢谢你,愿意和我们合作!”晏盈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们现在,就立刻离开这片树林,不会再打扰你,更不会试图打探你的秘密!”
说完,晏盈对着西里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简单的告别。
随后,她就立刻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加奈和安雅,轻轻说了一句:“我们走!”
加奈和安雅,也对着西里斯,微微点了点头后,便紧紧跟在晏盈的身后,转身朝着树林外的方向走去。
她们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三天的时间,太过漫长,她们不知道,长城上的守军,能不能坚持下去。
不知道,三天后,她们能不能一起行动,击退扎克利的大军。
可她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尽快回到长城。
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秦沐风、秦天时和尉迟光雄,让他们做好准备,等待三天后的夜袭。
晏盈三人穿梭在树林之中,脚步飞快地朝着树林外的方向前进。
但她们的眼神,却还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生怕西里斯突然改变主意,又对她们发动袭击。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照亮了她们前进的道路,也映出了她们凝重而担忧的脸庞。
看着晏盈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西里斯却依旧站在原地。
他眼神深邃地望向她们离去的方向,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眼神中,却又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望向树林深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而就在晏盈三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树林尽头的时候。
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树林中,快速窜出,落在了西里斯的身后。
这道黑影,身形矫健,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正是刚才,突袭安雅的那人。
“五长老,你为什么要出面,跟她们交谈,还要和她们达成合作?”黑影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庞。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还有几分不解,“我们的任务,不是暗中帮助她们,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吗?你刚才还说了这么多,就不担心她们知道了太多,会影响首领的后续计划?”
西里斯听完他的话,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贝茨...你呀!有时候就是一根筋!我们是受命前来,暗中帮助她们没错!可现在,我们都已经被她们发现了,就算继续隐藏,又有什么意义呢?反而还会让她们更加警惕,到时候,不是只会搞出更多的麻烦?”
“而且,我出面和她们达成合作,也不是一件坏事。”西里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现在,给她们心里有个底,让她们知道,我们的目标不是她们,才能让她们放下一部分戒备!等到三天后,我们发动夜袭的时候,她们也才能全力以赴去应战!”
“还有啊!你刚才出手的时候,怎么就没注意点分寸?”西里斯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却泛起了一丝责怪,“要真伤了她们的人,甚至伤到晏盈,你又准备怎么跟首领交代?”
贝茨静静地听着西里斯的话,脸色却有点为难了起来。
“五长老,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首领交给我们的任务,是暗中帮助她们!为的就是不暴露我们的身份,也不与她们产生过多的交集。现在,我们不仅暴露了身份,还和她们达成了明面上的合作!若是首领知道了这件事情,说不定会怎么责怪我们!”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还有几分不甘,“还有,我刚才也留了手了!就算晏盈不出手,我也有把握避开那姑娘的要害!而且,我的目标也不是她本人!”
“行了行了!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你就不用太过担心。”西里斯看着贝茨那较真的样子,才又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至于首领那边,我会回去解释的,所有的责任,也都由我来承担,不会牵连到你,更不会影响到首领的重要计划。”
贝茨看着西里斯坚定的眼神,脸上的迟疑,渐渐褪去了几分,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他知道,西里斯做事一向有分寸,他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也一定有把握,向首领解释清楚这些事情。
“可是,五长老!我还是有些担心,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对我们有利?”贝茨的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要是我们这次帮了他们,到时候他们却并不领情!反而还来阻挠我们的计划,我们现在做的这些,不就得不偿失了?”
西里斯听到贝茨的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贝茨,你说说你!既然都想到了这些,为什么来之前,不当面向首领问清楚呢?就算我现在说再多,不也是我自己的猜测吗?”这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哎!你还是太过刻板了!都跟了首领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吗?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吩咐我们来办?”
“而且,既然是首领相信的人,也一定不会有问题,更不会影响到后续的计划!”西里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之前我告诉了她们那些,也是为了将来在做铺垫!等她们彻底明白了真相,才能更好地做出决断!这一切,都不会是徒劳!首领送出的这份人情,也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重许多!”
“再说了,就算她们真想反悔,那又能怎么样?”西里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这么多年,我们不是也熬过来了?就算一开始到处被他们追捕,甚至还被他们赶得差点走投无路,我们靠的,不也都是我们自己?就算没了她们的帮助,我们也不过是再多走点弯路!但只要继续坚持,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将那些不该存在的万恶之源,全都彻底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