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巴,你最好放开天佑!你此举,非英雄所为!我们的战斗,不要牵连无辜!多巴,如果你还是一个武者,就应该放下手中的生命,不要徒造杀孽!”
说这话的是一位中年男子。
板寸的头发根根竖起,直插云霄一般,精神抖擞。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剑眉竖起,犀利如刀锋。脸颊有些狭长,鼻子坚`挺,像被刀削过一样。鼻子下是两撇短短的八字胡,却也如他的眉毛一样锋利。
脸色虽然是蜡黄`色,却饱`满有光泽,宛如20岁的青壮年一般。
个子并不算高,当然也不矮,身穿一身棕色没有多余花饰的长袍,脚上是一双黑色厚底布鞋,一前一后稳稳地立在那里,像是两个钉子钉在地上一样。
左手负在身后,抬头挺胸,渊亭岳峙,颇有宗师风范。
他是朱家岛的族长,名叫李显圣,虽然看起来才35、36岁,但实际年龄已达50岁了。因为常年习武,气血充盈,使得他看起来比较年轻。
“对!放下天佑!不要牵涉无辜!”
“堂堂正正一战!”
“不要躲背后当一个无耻小人!”
……
朱家岛众人纷纷喝斥,气势汹汹。
他们个个也是龙精虎猛,气血旺盛。虽不及那李显圣十之一二,但站在一起,那气势汇聚起来也分外吓人,咄咄逼人。
他们手里拿着刀、剑与棍棒,甚至有的人还举着枪。
这些刀与剑都染着血,地上还躺着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可是这些人,无论大人还是小孩,无论老人还是女子,依然面不改色。
仿佛死在他们手里的,不过是几只鸡鸭鹅,牲畜一般的存在。
眼含凶光,紧紧地盯着多巴一群人。
但看到落入敌寇手中的小男孩,心中多了几分柔情和焦急。
这个小男孩长得十分好看,肤如白脂,粉雕玉琢。额如冠玉,鼻子小巧坚`挺,朱唇皓齿,巴掌大的脸俊美异常。长长乌黑的头发被人用白色玉箍束起披在肩上,几缕秀发垂在额前飞扬,微微遮住眉毛,男生女相,青春逼人。
小男孩的身体有些单薄,身穿一件白色短袍,刚过膝盖。还有一件镶金边的无袖披风披在身上,脚踩绣有祥云的小云靴,贵气凛然。
无论是短袍、披风抑或者是云靴,主料都是用珍贵且稀少的天蚕丝一针一线手工做成的,轻如薄翼,冬暖夏凉,透气性好。
虽然,小男孩一副古代翩翩美少年的打扮,但是混和在一群现代人之中,却相得益彰,没有半点突兀,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仿佛,他天生就是如此才是。
唯一令人遗憾的是,这个小男孩的双眸空洞无神,面无表情,没有一丝生气,似乎被人偷走了灵魂似的。
小男孩姓朱,名天佑,皇天保佑之意。
被这么多的高手围着,多巴心底多了几分惧意。
但一看到站在他身边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实际上一点也不普通的福伯,他心底里的惧意俱散,变得敞亮起来。
这个福伯可是一位不世出的高手啊。
福伯是他那严厉父亲的仆人,从他有记忆开始,福伯就未曾一败。
做他们这个行当的,生死仇杀是家常便饭。
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家就经历了十几次的刺杀。每一次都是福伯出手,赤手空拳,弹指之间,把这些来犯之敌全部击杀,身上却一点伤也没有。
他是神教里唯数不多的练出气的大高手。除了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和他的父亲,就数福伯的实力最强。如若不然,他出门历练,他父亲也不会派福伯来保护他。
刚才,若不是福伯出手,他也不可能从这么多高手中,把这个名叫“朱天佑”的痴呆小孩给抓出来。
他相信,福伯是最强的,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强。
想到这里,多巴不由得胸一挺,放眼望去,目无余子,说话大气开来:“想让我放开这个小孩?真是……痴人说梦!”
“混蛋!”
“该死!”
“气煞我也!”
……
周围的人都在大喝,怒气喷张。
就算沉默不言的李显圣,此时双眼也是凶光湛湛,欲噬人魂。
迫人噬血的气势扑面而来,就算有福伯在后面支持,他也忍不住脸色一白,退后一步。
其他随他而来的人,更是吓得脸色铁青。
有的人,已经腿软倒地。
“哈哈……”
朱家岛众人轻蔑地笑着,毫无顾忌。
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多巴很羞恼。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还软在地上的随从,然后一只钢铁般的大手紧紧地抓着朱天佑的脖子,恼羞成怒地笑道:“笑?你们再给笑,我就一把掐断这个小孩的脖子,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可耻!可恶!”
“小人行径!”
……
朱家岛众人敢怒不敢言,哼哧哼哧地咒骂,却不在发笑。
他们真怕多巴真的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拧断天佑的脖子,到此,整个朱家岛都要覆灭,所有人都会陪葬。
他们狠不得马上剁了这个多巴,又不得不憋屈地忍着,心中非常难受。
时不时地看向族长,希望他有什么安排和指示。
“多巴,你最好放开天佑,然后退出朱家岛。我以朱家岛岛主的名义保证,可以饶恕你侵犯朱家岛的罪过!我李显圣,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李显圣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啄。
站在他身边的族人想要说些什么,但看了看还处在多巴手中的天佑,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他族人也默认了他的做法。
“你是选择与我们全村人为敌,还是选择化干戈为玉帛,全在你一念之间。我们全村,有屠杀你的能力。多巴,你可要想清楚,不要行差踏错。到时后悔……就晚了。”
李显圣深沉沉地道,又是威胁又是暗示。
他一脚重重地踩在地上。
“轰隆”
大地震了震,碎成一洼石子,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