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整栋别墅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负责晚宴筹备的服务团队入驻现场,生日会专属的冷链商务餐车停在别墅后门处的后勤车道,琳琅满目的备菜和酒水,由身穿深色礼服的服务生一餐车一餐车的往房间里送。
与此同时,在别墅内的厨房和前厅庭院内,分别有一位星级主厨在忙碌。
粤菜师傅在升腾的炉火中进行烹饪,葱姜蒜入锅,香气瞬间炸开,食材入锅,又发出一声滋啦的爆响,温油瞬间腾起,火苗若隐若现,配合娴熟的颠勺,只见菜品在铁锅上方翻腾,起起落落,慢慢的烟火气喷涌而出,只是望一眼,就令人食指大动。
而在前厅庭院工作的日料师傅,则是另一番景象,没有烟火的喧闹,刀细刀慢做,寿司米、刺身鱼片、芥末、章鱼、萝卜丝分门别类码放,排布得整整齐齐,取鱼时干净利落,指间轻按,薄切、平片、斜切,毫不拖泥带水,满满的都是仪式感。
负责上茶的服务员,在楼上楼下穿梭,把餐品送到每一处点餐的位置、
“嗯——”
在别墅的顶层楼台,万梓宁将服务员送上来三文鱼刺身放在陈锦年面前,示意他品尝一下。
陈锦年只是垂眸扫了一眼,便微微摇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吃生的。”
“试试呗,你好歹是广州女婿啊,真就一口都不吃吗。”
“不吃。”
陈锦年的态度很坚决。
他连半生不熟的白切鸡都不太想吃,更不要说是完全生的鱼肉了,他是真的不敢下嘴。
万梓宁耸耸肩,然后招呼其他人赶紧品尝鱼肉的鲜美。
看着大快朵颐的几人,陈锦年露出幽怨的眼神,他要是早知道几人全是生食爱好者,肯定不会跟着上来躲清净。
哪怕留在下方被人打扰,也不至于一口热的吃不上。
念及于此,陈锦年端起桌上的风之森一饮而尽,想要暖暖胃,结果一口下去,让他再次皱起眉头。
“这酒兑水了吧。”
黄彩熙笑出了声。
“你喝的是清酒,当然没什么味道,要不我服务生送两瓶xo上来?”
“算了,我凑活喝吧。”
陈锦年不太想劳烦刚刚下去服务生再送两瓶酒上来,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我知道哪里有酒。”
带着墨镜的汪广华匆匆起身,推开露台左侧的推拉门,从里面翻找的一会儿,搬出一箱一九八八。
黄彩熙瞪着圆滚滚的眼睛,震惊的看着搬酒过来的汪广华,她哥哥几乎不喝酒的,怎么会在阁楼藏一箱酒呢。
“你怎么知道我哥的酒藏在哪里。”
“别问了!快帮忙接一下!”汪广华龇牙咧嘴的喊道。
此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对方现在还是重伤员,刚刚经历过老爸和妹妹的混合双打,于是匆忙起身,七手八脚的把酒接过来,放到地上。
扶着腰喘了几口气,汪广华才看着地上的酒说道。
“这是我上次戒酒的时候,我让人把酒搬过来的,扔在在这里快一年半了。”
“你什么时候戒的酒?!”
万梓宁用狐疑的表情望着汪广华,她从来没听说过对方要戒酒。
“每年都戒,就是……就是没戒掉。”
汪广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每次戒酒,他都会把存起来的酒送人,久而久之,和他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家里,都有一堆他不喝的酒。
安娜看着这箱酒,若有所思的问道:“哥,你真的是每年戒酒吗,我怎么觉得你想是换换口味,找个理由把家里的酒全部清掉啊。”
几人闻言顿时一乐。
好家伙,这该不会是真相了吧。
“你别胡说啊,我真是戒酒,就是戒的时间不长而已。”
汪广华的苍白辩解不仅没有让大家相信,反而笑的更加欢乐起来。
……
十几分钟后,几人坐在桌边喝了两轮,穿着礼服的在楼下社交的翟书岚和李亦澄也抽空上来,来露台透气。
于是几人就这样凑在一起闲聊扯淡。
“笛笛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安娜问向陈锦年,因为前几天的相处,安娜觉得王一笛还是挺好相处,所以看到王一笛没来,便有些遗憾。
“她朋友从日本回来以后就住院里,她和兰姐过去陪一天。”
“生病,该不会大号流感吧,国外最近挺严重的,我们这次回来也是想要躲一躲。”
“你们那里也很严重吗?我还以为只有西欧挺严重的。”黄彩熙随口附和一句。
12月是西方欧美国家的节日密集月,聚会旅游购物,人流量大,跨国航班密集,几乎每年都会在这个月份爆发大规模的流感和传染病。
所以安娜和黄彩熙只是隐隐感觉今年比往年更加严重。
但这句话进到陈锦年的耳朵里,瞬间让他酒意全消,立马清醒过来。
“你们是美国和德国都爆发大规模流感了?”
“德国还好,不过和德国相邻的法国挺严重的。”
黄彩熙说完,安娜也跟着说道。
“北美的流感也非常严重,这次比往年来的非常早,十月份就开始蔓延了,我们平时聊天的时候,都猜这次肯定会来一场超级流感,很可能和17年哪次一样,造成四五千万人感染,六七万人死亡。”
安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态自若,没有表现出任何担忧。
不是她心大,实在是在北美这片沃土上,大流感真不算事儿,除了中国留学生有些害怕染上流感,会购买最高等级的医保来防范外,北美土着几乎不会对此上心。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把止疼药能扛过去的病。
“美国的流感是从哪里开始爆发的?”
“嗯,好像是南部吧,我没太关注,只是听我朋友说,我回来以后,那边流感更严重的。”
陈锦年再也坐不住了,紧张的从座位上起来,站在玻璃护栏旁边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