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道冰剑轰在铜柱上。
咔嚓——！
铜柱从中间断裂，上半截轰然倒塌。
雷云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不甘的咆哮，然后缓缓散去。
平台四周的黑暗退去，露出一扇悬浮在虚空中的光门。
陆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头发确实被烧焦了一撮，看着像被狗啃过。
宋枫走过去，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颗丹药扔给他。
“生发丹。”
“……你连这个都有？”
“辅助嘛，什么都得备一点。”
陆鸣接过丹药，一口吞下。
头顶烧焦的那撮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
冷慕白收回手指，看着断裂的铜柱：
“下一层是什么？”
宋枫看了一眼光门：
“不知道。守门人的记忆里，三十四层是一片空白。”
“空白？”
“他也没进去过。三十四层开始，每一层的试炼内容都会根据闯关者而变化。”
宋枫迈步走向光门。
“所以接下来，才是真正量身定制的刑域。”
第三十四层 镜像回廊
踏入三十四层的瞬间，宋枫发现自己独自站在一条走廊里。
冷慕白和陆鸣不见了。
走廊很长，两侧是巨大的镜子。
镜子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镜面光滑如水，清晰地映出宋枫的身影。
不是普通的镜子。
镜中的宋枫，嘴角挂着一丝他从未有过的笑容。
宋枫的银瞳亮起，洞悉灵眸扫描整条走廊：
镜像回廊，刑域第三十四层。
闯入者将被分离，独自面对自己的镜像。
镜像拥有和本体完全相同的能力和记忆。击败镜像方可离开。
宋枫读完信息，镜中的自己开口了。
“终于见面了。”
声音和他一模一样，语气却完全不同。
镜中的宋枫脸上带着一种轻蔑的、居高临下的笑。
“我是你心里最真实的样子。你不敢说的话，我来说。你不敢做的事，我来做。”
宋枫看着镜中的自己，没说话。
镜中的宋枫继续说：“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以为你算无遗策？你不过是个辅助，离开了队友，你什么都不是。”
宋枫还是没说话。
镜中的宋枫笑容更大了：
“怎么？被说中了？不说话就是默认。”
宋枫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吗。”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语气平淡。
“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用我的脸，说一堆废话。”
他抬手，掌心对准镜子。
厄尔斯锁链。
黑色锁链穿透镜面，将镜中的宋枫缠了个结实。
镜中的宋枫脸色一变：
“你怎么能——”
“你是我的镜像，拥有和我完全相同的能力。”
宋枫收紧锁链。
“但你没有队友。”
镜中的宋枫挣扎着想用同样的技能反击，但它的锁链刚从掌心冒出来就消散了。
镜像回廊的规则是：镜像拥有和本体相同的能力。但宋枫的大部分辅助技能，都需要队友才能发挥最大效果。镜像是独自一人，空有技能，却无处施展。
而宋枫本人，早就习惯了在有队友的情况下战斗。
他的战斗方式本身就是以队友为核心构建的。
没有队友的镜像，等于被砍掉了双臂。
锁链越收越紧。
镜中的宋枫表情从轻蔑变成慌乱，从慌乱变成恐惧。
“不……不可能……我应该是你最强的样子……”
“最强？”
宋枫走到镜子前，看着被锁链勒得变形的镜像。
“一个只会说大话的废物，也好意思说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样子？”
他五指一握。
锁链猛地收紧，镜中的宋枫被勒成碎片。
镜面碎裂，镜像回廊开始崩塌。
两侧的镜子一面接一面炸裂，碎片在空中飞舞，反射出无数个宋枫的残影。
走廊尽头，冷慕白和陆鸣几乎同时出现。
陆鸣的匕首上沾着血，冷慕白的剑意还没完全消散。
三人都解决了自己的镜像。
陆鸣看了一眼宋枫：“你的镜像跟你说了什么？”
“一堆废话。”
“我的镜像跟我打了一架，那孙子用的招式跟我一模一样，差点没打过。”
冷慕白淡淡道：“老夫的镜像被老夫一剑秒了。”
陆鸣转头看他：“你怎么做到的？”
“镜像复制的是现在的我。
但我在照镜子的瞬间，突破了一个小境界。镜像复制的，是突破前的我。”
陆鸣沉默了两秒。
“冷爷，你是真的老奸巨猾。”
冷慕白捋了捋胡子，没否认。
通往三十五层的门在走廊尽头打开。
宋枫迈步走过去，脚步没停。
镜像回廊的试炼让他确认了一件事——他的路是对的。
辅助的力量，从来不在自己身上，而在队友身上。
镜像复制得了技能，复制不了队友。
所以它输了。
.......
刚一到来。
一片墓地映入眼帘。
这不是埋人的墓地，而是埋兵器的墓地。
广袤的灰色土地上插满了兵器。
剑、刀、枪、戟、斧、钺、钩、叉，各种各样的兵器密密麻麻地插在地上，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每一柄兵器上都缠绕着淡淡的雾气，有的是白色，有的是灰色，少数是淡金色。
雾气是兵器的“魂”。
冷慕白的脚步停住了。他修了一辈子剑，对兵器的气息最敏感。
这片万兵冢里，至少有上千柄有灵性的兵器。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这里不是试炼场，是宝库。
但宋枫的银瞳里看到的不是宝库。
洞悉灵眸穿透雾气，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万兵冢，刑域第三十五层。
埋葬于此的兵器均为历代闯关者的遗物。
兵器中残留着原主人的执念和怨气，会主动攻击任何靠近的活人。
品阶越高的兵器，执念越强。试炼要求：穿越万兵冢，抵达中央的铸剑台。
宋枫刚念完，最近的一柄长剑就动了。
剑身从地面拔出，悬在半空，剑尖对准三人。
雾气缠绕在剑身上，凝聚出一只模糊的手掌，握着剑柄。
然后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十柄、第一百柄。
无数兵器从地面拔起，悬浮在空中，刃尖全部指向三人。
万千兵器同时嗡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无数亡灵在咆哮。
陆鸣的头皮发麻：
“这他妈是兵器开会？”
一柄长枪率先刺来。
冷慕白抬指，剑意将长枪击飞。
但长枪在空中翻了个圈，重新稳住，再次刺来。
打不退。
宋枫看了一眼远处，万兵冢的中央确实有一座高台，台上隐约能看到一座锻炉的形状。
铸剑台。但从这里到铸剑台，至少有两千米。
两千米的兵器海洋，每一柄都会主动攻击。
硬闯不现实。
宋枫收回目光，看向冷慕白：
“冷爷，你是剑修。你能感受到这些兵器的情绪吗？”
冷慕白闭眼感受了片刻。
“怨气。不甘。愤怒。还有……渴望。”
“渴望什么？”
“渴望被使用。它们被主人遗弃在这里太久了，渴望再次被人握在手中。”
宋枫的嘴角扯了一下。
渴望被使用。
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块金属——之前在三十层拿到的磁源石。
千锤百炼。
光锤在掌心凝聚。
宋枫没有锻造任何东西，只是举起光锤，让千锤百炼的气息扩散出去。
万兵同时停止了攻击。
它们悬浮在空中，刃尖不再对准三人，而是全部转向了宋枫。
不是攻击的姿态，是……注视的姿态。
千锤百炼，锻造任意物品，成功率百分之百。
对所有兵器来说，这个技能的气息，就像一个顶级厨师站在食材面前。
不是威胁，是希望。
宋枫开口了。
万族通言，可以和万族生物沟通。
兵器的“魂”，本质上也是一种灵智。
“想被重新锻造的，跟着我。”
他迈步往前走。
身后的兵器海洋静默了一瞬。
然后，第一柄剑从空中落下，剑尖朝下，跟在宋枫身后。像一条尾巴。
第二柄。
第十柄。
第一百柄。
无数兵器从空中落下，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跟在三人身后。
它们不再攻击，而是像朝圣一样，安静地跟随着手持光锤的宋枫。
陆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浩浩荡荡的兵器长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疯子，你……你把它们全收了？”
“不是收。是它们自己跟来的。”
“跟来干嘛？”
“想让我重新锻造它们。”
陆鸣看着身后成千上万的兵器，想象了一下这些兵器全部被重新锻造后的样子。
“疯子。”
“嗯？”
“出去以后，你是不是能开个兵器铺了？”
“可以考虑。”
冷慕白走在宋枫身边，目光不时扫过身后的兵器队伍。
他在寻找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剑。
走到铸剑台前时，三人身后已经跟了至少三千柄兵器。
铸剑台是一座三米高的石台，台上立着一座古朴的锻炉。
锻炉和二十二层的星辰锻炉很像，但更大，炉身上的纹路也更复杂。
宋枫登上铸剑台，将光锤放在锻炉上。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三千柄兵器安静地排成了长队。
陆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离谱场面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离谱。
.......
铸剑台的光门将三人送入了三十六层。
热浪扑面而来。
三十六层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
直径至少五百米，中央是翻滚的岩浆湖。
岩浆不是红色的，是金红色的，温度比普通岩浆高出一倍不止。
岩浆湖中央趴着一头巨兽。
体长超过五十米，外形像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蜥蜴。
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鳞甲缝隙里流淌着金红色的岩浆。
它的背部隆起十几根骨刺，每一根骨刺的顶端都燃烧着白色的火焰。
巨兽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鼻孔里都会喷出两道火柱，冲起十几米高。
宋枫的银瞳亮起：
【熔岩古蜥，九品巅峰。刑域第三十六层守关者。沉睡状态，被惊醒后将进入狂暴模式。弱点是背部的骨刺根部，那是鳞甲唯一没有覆盖的位置。但骨刺根部的温度是体表的三倍，普通武器靠近即化。】
陆鸣看着那头巨兽的体型，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咱们打得过吗？”
冷慕白没有回答。
他的冰霜剑意在这种环境下被压制到了极限，威力不足平时的一半。
宋枫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枚戒指。
白骨之王的戒指。
骨质，内侧刻着控制符文。
他把戒指戴在手上，对准了熔岩古蜥的方向。
戒指亮起，一道无形的控制波纹扩散出去。
熔岩古蜥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它翻了个身，继续睡。
没被控制。
白骨之王的戒指只能控制九品以下的傀儡。
熔岩古蜥是九品巅峰的活物，不在控制范围内。
宋枫收回戒指，没有失望，反而笑了。
“控制不了，那就换个办法。”
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第二件东西——
一枚拳头大的蓝色石头。
磁源石。
然后又掏出第三件东西——
在魔窟里采集的毒菇。
然后是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
陆鸣看着宋枫一件件往外掏东西：“你在干嘛？”
“配药。”
宋枫盘腿坐下，掌心凝聚出赤渊天炉。
炎帝魂降。
他将毒菇、磁源石粉末、以及几种陆鸣叫不出名字的材料一起投入丹炉。
投料、提纯、融合、灼炼、凝丹，五大步骤一气呵成。
片刻后，五颗灰色的丹药从炉口飞出。
丹药表面没有丹纹，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不像是给人吃的。
宋枫把五颗丹药递给陆鸣：“扔进它鼻孔里。”
“……什么？”
“趁它吸气的时候，扔进去。”
陆鸣低头看着手里的丹药，又抬头看了看熔岩古蜥那两个喷着火的鼻孔。
“疯子，你是想毒死它？”
“毒不死。但能让它睡得更沉。”
陆鸣深吸一口气，化作黑雾飘向熔岩古蜥。
古蜥的呼吸节奏很规律，每十秒一次，吸气三秒，呼气七秒。
陆鸣在黑雾中计算着时间。
吸气。
他手腕一抖，五颗丹药同时射出，精准飞入古蜥的两个鼻孔。
熔岩古蜥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放松，原本蜷缩的四肢舒展开来，背部的骨刺火焰从白色变成了暗红色。
呼吸变得更加深沉，鼻孔里喷出的不再是火柱，而是温热的烟雾。
深度睡眠。
陆鸣飞回来，落在地上：
“成了。它睡得跟死猪一样。”
宋枫站起来：“走吧。”
通往下一层的门在火山口的另一端。
三人从熔岩古蜥身边走过，距离最近的时候，陆鸣伸手就能摸到它的鳞甲。
巨兽浑然不觉。
走到门口时，陆鸣忽然问：“疯子，你那丹药效果多久？”
“一个时辰。”
“那万一有人在一个时辰内进来，这巨蜥不是随便被人宰？”
宋枫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块牌子，插在巨蜥旁边。
牌子上写了一行字。
陆鸣凑过去看：“已处理，勿扰——辅助之神留。”
“你觉得后来的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看到这块牌子，就会知道有人比他们先到。”
宋枫踏进光门。
“竞争的感觉，比巨蜥本身更让人焦虑。”
........
来到下一层。
从火山口到寒冰囚笼，温差超过一百度。
陆鸣打了个喷嚏。
三十七层是一座冰牢。
墙壁、地面、天花板全部由湛蓝色的寒冰构成。
冰层透明，能看到冰层深处被封冻着的东西——有人类的尸体，有妖兽的残骸，还有一些辨认不出形状的肢体。
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冰蓝色的心脏。
心脏有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有冰蓝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
每流动一圈，整个空间的温度就降低一分。
宋枫的银瞳亮起：
【冰霜之心，九品巅峰。刑域第三十七层核心。冰霜之心会持续降低空间温度，直到闯入者被冻成冰雕。试炼要求：在温度降至绝对零度前，击碎冰霜之心。警告——冰霜之心受到攻击时会释放冰霜冲击，距离越近，冲击越强。】
冷慕白抬手，一道剑意点在冰霜之心上。
剑意距离冰霜之心还有半米，一层冰蓝色的护盾凭空出现，将剑意弹开。
同时，一圈冰霜冲击从心脏扩散，扫过整个空间。
三人的身上同时结出一层薄冰。
陆鸣打了个哆嗦：“冷爷，你别乱打啊！”
宋枫盯着冰霜之心，银瞳中的信息不断更新。
冰霜冲击的强度和距离成正比。离得越近，冲击越强。
但如果离得太远，攻击又无法突破护盾。这是一个死循环。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冰霜之心内部的液体流动是有节奏的。
每次流动到心脏的左侧时，护盾会出现零点一秒的波动。
零点一秒，足够做很多事。
“冷爷，听我指令。”
宋枫的银瞳锁定冰霜之心内部的液体流动。
一圈。
两圈。
三圈——
“打！”
冷慕白的剑意破空而出。
精准命中液体流到左侧的瞬间。
护盾波动，剑意穿透，点在冰霜之心表面。
咔嚓。
冰霜之心上出现一道裂纹。
冰霜冲击同时爆发。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
三人的身上结出厚厚一层冰，陆鸣的眉毛都白了。
宋枫没管身上的冰，银瞳继续锁定液体流动。
“再打！”
第二道剑意穿透护盾，精准命中同一位置。
裂纹扩大。
冰霜冲击再次爆发。
如此反复七次。
第七道剑意落下时，冰霜之心终于承受不住。
咔嚓——
心脏从中间裂成两半。
内部的冰蓝色液体倾泻而出，落在地上，瞬间冻结成一座冰山。
整个空间的温度开始回升。
墙壁上的冰层出现裂纹，封冻在里面的尸体和残骸随着冰层碎裂而掉落出来。
宋枫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具尸体上。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胸口有一道贯穿伤。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断剑，左手攥着一块玉简。
宋枫走过去，掰开他的手指，取出玉简。
洞悉灵眸扫过玉简，一行文字浮现：
【“吾乃青云剑宗第三十七代传人，闯刑域至此，力竭而亡。后来者若有机缘，可将此玉简交还青云剑宗，必有重谢。玉简内藏青云剑诀第七式，作为报酬。”】
宋枫把玉简扔给冷慕白。
“青云剑诀，你应该有用。”
冷慕白接住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一式……确实精妙。”
“能学会吗？”
“能。需要时间。”
“那就出去再学。”
通往下一层的门在冰山后面打开。
........
三十八层是一座迷宫。
墙壁由黑色的石材砌成，高十米，表面光滑如镜。
通道只有两米宽，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
迷宫顶部是封闭的，没有天空，只有黑色的石板。
墙壁上每隔十米有一盏油灯，灯火昏黄，照得通道忽明忽暗。
陆鸣走在最前面，拐过一个弯，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通道里站着一个人。
不对，是一个影子。
影子有人形轮廓，但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就是一团纯粹的黑色。
它站在通道正中央，一动不动。
陆鸣握紧匕首：“这什么东西？”
影子动了。
它向陆鸣扑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光。
陆鸣侧身，匕首划过影子的身体。
匕首穿过去了。
影子的身体像是没有实体，匕首划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波纹。
而影子的手已经掐住了陆鸣的脖子。
触感是真实的。
陆鸣被掐得喘不过气，匕首疯狂刺向影子，每一刀都穿透过去，留不下任何伤害。
冷慕白的剑意点在影子上，同样穿透，同样无效。
宋枫的银瞳亮起。
【影魔，八品高阶。无实体，免疫所有物理攻击。弱点是光。光照强度达到一定程度时，影魔会暂时消散。】
他把信息念出来。
陆鸣被掐得脸都紫了：“光……哪儿有光啊？！”
宋枫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油灯。
昏黄的灯火，光照强度远远不够。
他抬手。
圣光神愈。
不是用来治疗，是用来发光。
圣光从宋枫身上炸开，纯净的白色光芒照亮了整条通道。
圣光神愈的光芒带着神圣属性，对影魔这种暗影生物有天生的克制效果。
影魔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身体在圣光中扭曲、变形、最终像烟雾一样消散。
陆鸣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脖子上被掐出一圈紫黑色的淤痕。
宋枫给他丢了一道圣光神愈，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影魔怕光。接下来我开圣光探路，你们跟紧。”
三人继续前进。
宋枫走在最前面，圣光神愈持续开启。
白色的光芒笼罩三人，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沿途的影魔纷纷避退。
有的来不及逃的，在圣光中直接消散。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正中央站着一个影魔。
和其他影魔不同，这一个的轮廓更加凝实，几乎能看出五官的雏形。
它的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圣光照在它身上，只是让它后退了一步，没有消散。
九品中阶，影魔统领。
宋枫的银瞳扫过影魔统领，信息浮现：
【影魔统领，九品中阶。对光照有一定抗性，圣光无法直接消灭。弱点：本体隐藏在迷宫某处，眼前的只是投影。找到本体，投影自灭。】
宋枫念完信息，影魔统领开口了。
它的声音像风声，空洞而飘忽：
“找到我的本体？你们连迷宫都走不出去。”
宋枫看着它，忽然笑了。
“谁说要走迷宫？”
他抬手，一道光门在身前打开。
时空之门。
光门里浮现出一片远古天空的景象。
然后，一只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三足金乌从门中飞出。
不是真的金乌，是时空投影。
但金乌的光芒是真实的。
三足金乌展开双翼，金色的阳光像潮水一样涌出，将整个迷宫照得金光灿烂。
墙壁、地面、天花板，每一寸都被照亮。
影魔统领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金乌的光芒中剧烈扭曲。
它想逃。
但金乌的光芒覆盖了整个迷宫，没有一寸阴影可以躲藏。
宋枫的声音在光芒中响起：
“迷宫是阴影的领地。我把整个迷宫变成白天，你的本体往哪儿藏？”
影魔统领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轮廓的边缘开始，一块一块地剥落，像被火烧掉的纸。
“不可能……这里不可能有太阳……”
“这里没有。”
宋枫指了指头顶的金乌投影。
“但我带了。”
影魔统领彻底消散。
同时消散的，还有整座迷宫里所有的影魔。
迷宫安静了。
金乌投影收回光门，时空之门关闭。
陆鸣揉了揉被晃花的眼睛：“疯子，你那个召唤金乌的技能，能不能别突然用？我差点被闪瞎。”
“下次提前说。”
“你上次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