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84章 当面对质
    若是我知晓顾名身死可引来如此轩然大波,恐是早早便筹谋且付诸实施了,何需往复边关京都劳碌奔波?更是何需令众人皆是谋划不绝?

    而若是姬伯了然他不过试探之语提及的血雨腥风惹得如此惊涛骇浪,必是懊恼不该一时冲动为自身带来这甚众猜忌了。且为偷鸡不成蚀把米之举——并未同觅得血雨腥风有助,更是不得寻到心心念念的徒儿,却反是令自身陷于重重猜忌之中,平白将旁人关切眸光引于自身之上!而他这同我一般不宜被公之于众的神秘身世,恐会为其引来诸多不便,而我,或恐亦会受其牵累。

    “苏小将军,老夫有事相询。”开门见山,姬伯叩响苏扬房门便如此直言不讳,使得苏扬面上、心内具是一怔。

    “国师快请进,这乃是所为何来啊?”苏扬诚惶诚恐将姬伯让入房中,极显恭谨立身一旁。

    姬伯徐步行至案几处率先落座,而后方抬手示意苏扬对向落座。“哈哈,将军请坐,老夫乃是有事相询,并非前来苛责将军。”

    苏扬似是如蒙大赦般欣然授下,待及浅坐才轻声探询,“国师有事尽可开口,末将必定知无不言。”极显谄媚忙抬手为姬伯斟茶,苏扬将下属恭敬之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必麻烦,”姬伯阻下其已然握上茶壶的手,肃声道,“老夫仅是不明将军前夜查探将军府,昨夜又是一走上官府,这,皆是所为何来啊?”

    苏扬猛然一滞,不想姬伯竟会知晓昨夜之事,急速回思,方恍然因何上官清流最初竟会那般应答,想必定是有所察觉,才刻意为之,即刻懊恼自己竟是仍旧不及他那般处事周密谨慎。

    收回思绪,苏扬假意轻咳两声掩饰窘迫之情,方才沉声道,“国师该知,公子顾名曾于玉门关相助大汉抗击匈奴十数万大军,疆场之上亦是英武不凡,陛下甚是看重其年岁轻轻却有这般大才,几欲招揽麾下而不得。如今竟是一代少侠如此轻易殉难毒箭之下,怎会不令人生疑且是难以接受?故而末将得了圣旨定要查明真相以证顾名身死谜团。想来国师亦是如此,才于前夜同末将一并暗访了将军府,却无所斩获自是不得同陛下复命的,因此末将才不得已昨夜再探上官府,希冀可得出蛛丝马迹。”

    “哦?那将军自上官清流处可有实证?”

    苏扬微微摇头,“该是顾名身死已成定局,断无疑窦可寻,上官清流所现虽是过于冷情了些,却恰可实实佐证那顾名已然辞世。”

    姬伯好整以暇侧首盯着苏扬,似笑非笑默了须臾,才再度出声道,“上官清流有言在先,两国使臣不宜私下会晤,除非……故交旧友,亦或是国主另有嘱托。不知,将军择的是哪一条啊?”

    “国师切莫误会!末将同上官清流从不曾有何故交之谈。虽是末将潜身大汉十数载之久,却始终于玉门关下辖,并不识得当时不过草莽的上官清流。而待及回转楼兰,上官清流为使团副使来访时,末将已为陛下御前护卫,更是因着身子暴恙未得上殿献艺,故而从不曾同上官清流谋面。”微一迟滞,继而又道,“而此番来汉,陛下皆是授予国师权责,末将不过随行护卫,怎会得了国主何样嘱托单独会晤外臣且是避着国师的?还请国师明鉴。”

    “呵呵,若说将军不得同上官清流有何交集,老夫倒是愿信重一二,然谈及国主吩咐嘛……呵呵,将军私下察查顾名生死真伪岂非便是陛下下的秘旨?否则怎不见将军同老夫商议啊?”

    苏扬猛然抬首,却是面上尽显笑意,“自是术业专攻各有不同。此等小事何需劳烦国师大人费心劳神,末将身为护卫,自是需得担起职责。”

    姬伯目不转睛看了苏扬少顷,而后勾唇一笑,“罢了,顾名死便死了,仅是老夫关切的,乃是他所持的血雨腥风,如今不知去向啊。”

    “血雨腥风?”苏扬瞪大双眸,心内百转千回,然满脸尽显不可置信之态,“国师可是笑谈?据传那血雨腥风乃为昔日上古战神独门兵刃,其同魔尊一场大战之后便再无踪迹,怎会落于顾公子之手?嘶,似是国师揣度不无道理,遥思顾名年岁轻轻便是功力超绝,若无宝器加持定不得这般神勇无双。末将不得有幸亲眼得见,不知国师何时观之啊?可笃定确为那圣物无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苏扬了然于这姬伯而言,自己若是万般笃定其一皆是会被其勘出破绽的,反不若这般模棱两可、迟疑不决更能使之安心。

    “哈哈,看来苏小将军果真见识广博,竟是连同大汉朝堂几近无人知晓的上古传说皆是这般耳熟能详啊。”姬伯试探之意过于显眼了些,却竟是自苏扬面上毫无所获!

    苏扬尴尬一笑,羞赧垂首,“末将卖弄令国师见笑了。不过于大汉之时常得闲暇,又是当时的上官颇好收拢古籍览阅,便是末将有幸蹭得一二精读,这才不致孤陋寡闻失礼人前。”

    姬伯不住颔首,“哦,小将军求学若渴值得称颂啊。不若同老夫聊聊于那血雨腥风所知所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怕国师笑话,末将不过仅是知晓此剑为天外玄铁打造而成,分内、外双剑,除去战神本尊,无人可令其双剑出鞘。于旁的,便不得而知了。”苏扬窘迫非常搔了搔发髻,似是将所悉尽数道来、毫无相隐。

    “这倒是了,无人能令双剑出鞘!”姬伯仅是低声呢喃这一句。

    苏扬却兴致满满倾身向前询道,“国师见了顾公子执双剑风采吗?不对啊,他并非战神,如何可使得双剑?且若当真为战神,怎会如此轻易殒命毒箭之下?可若是不得见双剑出鞘,如何辨别血雨腥风?”揪住此一纰漏,苏扬将所疑悉数罗列,遂将人于茫然无措中带入了彀中。

    姬伯闻言垂眸不语,静默了好一时,才开口,“罢了,老夫需得将两国国书再查验一番呈交大汉天子,便不同将军闲话了。”言罢起身便往门处行去,未及两尺顿足道,“哦,还请小将军准备着,待明日老夫觐见汉皇后,咱们便该启程回转楼兰了,终是顾名却已亡故,留于此地再无用处。”

    “如此匆忙吗?”苏扬似是大有不解,随即相释道,“哦,国师见谅,末将以为国师需得商洽国事数日方可,便尚有未尽事宜需得料理,不得明日可能全部完结。”

    姬伯回首阴恻恻开口道,“不过皆是陛下遣来的暗卫行事,想必凭借将军之能,定可于明日午前完结所有,那便是咱们未时离京,刚好可于入夜前投宿乡镇。”

    “……喏,末将遵命。”苏扬张了张口似是有何欲要辩解之语,却终是应了下来。

    京都官街一处酒楼之内,苏扬一身常服迈步而入,环顾大堂一周,才往了东南角落最深处一张案几落座。

    “客官吃茶还是用饭?”一名伙计极为利落的擦拭着案几,同时热切相询。

    “将贵店拿手菜来上两三样,在下尝尝,这酒嘛……”

    “本店有西域的果酒,味道极佳,却不会醉人,客官无需忧心多饮误事。”

    “好,那便来上一壶。哦,快些啊。”

    “好嘞,客官稍坐片刻,不消多少功夫的。”

    苏扬始终把玩着手中玉佩,同伙计对语毫无异状。

    果真未及两盏茶之时,伙计端着一个大托盘高声吆喝着旁人避让,便径直至了苏扬身前,边将碗盏餐盘摆放入位,边与苏扬介绍着菜食称谓,却是暗中低低道,“不知大人前来有何要事?”

    苏扬满脸笑意执着木箸边往口中送菜,边颔首称颂味道极佳,却是那貌似闲置的左手以指代笔沾了酒液于案几上急书“今夜丑时过半,官街北向第四条深巷内第二家后院,见甲。”

    伙计此时已然将菜肴布置完备,又是为苏扬满上了酒盏,更是极为有眼色的再度“擦拭”了案几才客套道,“客官慢用,有事唤小的便可。”得了应允方含笑退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