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上前,格杀勿论!”
孟凝薇将长鞭一甩,在空中甩出‘啪’地一声脆响,再划过赵平峰耳边,将他身后的轮子手柄抽断。
“你是什么身份,敢充当姑奶奶的长辈?
姑奶奶原本想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给脸不要,那就试试姑奶奶的鞭子吧。”
赵家从赵平峰往上数三代都是铁血硬汉,有骨气有手段。
到赵平峰这里也就只能算得上守成,再到赵律琛,完全就是只知道吃喝玩乐,靠祖辈荫蔽的纨绔子弟。
要不是赵律棠年幼成名镇着,就凭这父子俩根本就守不住家业,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扩大家业了。
孟家是什么身份?
赵家在孟家面前顶多算是个地头蛇,完全就不在一个阶层,所以孟凝薇从来也没有看得起过赵家。
当初她看上赵律棠,完全是看上了他本人,跟赵家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此时,她一动鞭子,林笙也示意侍卫拔刀。
“谁敢上前,人头落地。”
贺立翔跟赵家的人一样被吓住了,他可没有真的见过打打杀杀。
但他也绝对不输气势,“今天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我家卿儿。
你们想带走孩子,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贺怡翻了个白眼,有林笙这些人在,轮得到他装腔作势?
“赵老爷要是真的心疼孙女孙子,就不该让孩子着风,请回吧。
等我姑爷回来了,你们赵家的人不管是想看儿子还是孙子,尽管来。”
哼!他们敢来吗?
赵平峰像被那一鞭子抽走了精气。
看着自家畏首畏尾不敢上前的下人,再看对面嚣张不可一世的人。
视线从疯疯癫癫的大儿子身上,移到漠不关心的小儿子和女儿身上。
他突然生出来一阵阵无力感,想气都气不起来,也骂不出口。
他不承认是自己选错了人,只能恨赵律棠不安分。
“都给我上,谁敢退缩半步,想想你们的一家老小。”
一时间赵家的下人们都躁动起来,毕竟在场的谁都不是孤家寡人。
“上,大家一起上。”
林笙二话没说,率先动手,一刀斩断就近一个人的刀,再反手砍向此人的脖子。
那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饶命啊。”
“求林姑娘饶命,小的也是迫于无奈啊。”
同时,孟凝薇一鞭子狠狠抽在赵律琛胸膛上,只闻其声未见受伤。
连衣服都没有破,但赵律琛的叫声却格外凄惨。
“啊!”
其他人见第一个人出师不利,有人犹豫不前,有人举刀大喊给自己打气冲上前。
冲得最快的人,死得最快。
他们的主子逼他们送死,冤有头债有主。
赵律棠留下的人都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而赵家的下人无非是狗仗人势的打手,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死了,死了!”
赵平峰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杀人,也愣了一下。
马氏赶紧一只手拉过女儿按在怀里,不让她看这些血腥场面,一只手拉着儿子护在身后。
她可不想被殃及。
林笙随意地甩了甩在滴血的刀,“老爷,请回吧。”
孟凝薇的鞭子已经缠上了赵律琛的脖子,手臂稍微用力一扯,赵律琛就不得不仰着脖子朝前,像牲口一样被牵住。
“赵老爷,不想要你废物儿子的命了?”
“老东西,你想害死我把家产留给那贱人生的儿子不成?”
赵律琛现在一半糊涂一半清醒,他疯起来的时候根本就不认人。
赵平峰看着疯疯癫癫的大儿子,满腹失望。
“走。”
可让他就此罢休,绝无可能。
出了将军府的门,他就直接往族中耆老家去。
那个孽障想霸占属于赵家的产业,也得先问问族中答应不答应?
到时候集结全族的力量,不是没有再拿回码头控制权的机会。
等拿回来后,赵律棠换上的人,全都要再清洗一遍,绝不给他再翻身的机会。
马氏带着发疯的赵律琛往回赵家后,先打发孩子们回房去读书,她跟着去‘照顾’赵律琛。
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半个时辰后,赵律琛挣脱开束缚跑了出去。
消息传到秦晗卿耳朵里的时候,贺家的人已经离开了,包括贺怡。
“听说赵律琛在街上大喊大叫,又哭又笑,还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脏人的眼睛。
他把当年他生母跟赵家二房三房如何合谋害死三爷的生母,他如何祸害二房三房,现在老爷子合谋继室要害他的话满大街嚷嚷。
他已经疯了,他说的话是真是假,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秦晗卿猜,马氏是急了。
她也想趁此机会看看马氏到底是人是鬼。
“等着看吧。”
程婆子领着两个奶娘抱着孩子进来,“夫人,小姐和公子这时候正醒着,奴婢就让人抱过来您抱抱。
这都三日了,你当亲娘的都还没有好生看过孩子,小姐都已经跟出生时有变化了。”
程婆子不是在怪秦晗卿,是真心疼他们母子还没有机会好好见见对方。
秦晗卿一见孩子进来就急急坐了起来,眼神像粘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程婆子说的没错,闺女儿都变样了,要不是有眉间的红痣区分,她都没认出来姐弟俩谁是谁。
她先接过顺手边的闺女,忍不住亲了亲闺女粉嫩嫩的小脸儿。
程婆子提醒,“夫人给两个小主子取个小名吧。”
孩子的名字秦晗卿早就跟赵律棠商量过了,当时赵律棠说女儿取‘宝珠’和‘明珠’,儿子取‘正’和‘恒’。
赵律棠让她给孩子们取小名,是后来他出征后她才确定的。
不管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都叫‘圆圆’和‘满满’。
秦晗卿又贴了贴女儿的脸,“我们宝珠小名就叫圆圆,圆姐儿。”
小圆圆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名定了,只一味地看着娘亲,像往娘亲怀里钻。
程婆子说,“圆圆小姐是觉得夫人的气息熟悉,认得您呢。”
胎儿在母亲肚子里住了几个月,曾血脉相连,这么说也没错。
秦晗卿把女儿轻轻放在床里侧,确定她不会哭后又接过儿子。
“让娘亲来看看我们满哥儿。”
这一次秦晗卿一眼就从儿子五官之间看出了赵律棠的影子,儿子跟赵律棠看着有七八分相像。
“我们满哥儿怎么没有一处是像娘亲的?”
她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不过很快她又释然了。
“你爹生得俊,身体好,以后你要比你爹更俊更强壮才好。”
秦晗卿话音刚落,房间里的几人同时倒地。
秦晗卿下意识护住两个孩子,“来人,有刺客。”
一个人影缓缓越过门槛,越来越近。
“夫人是说我们的儿子生得像为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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