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知道林默决定的事情都必然有把握,也就不再相劝。
“陛下,还有件事。”
诸葛隐士轻咳一声。
“您答应过乞活军的将士们,战后要在城头摆流水席,不醉不归。”
林默如今忧心妙真师太,还真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这边自己的挚爱生死存亡,他哪有心思喝酒啊。
“陛下,将士们,都在翘首以盼啊!”
“嗯。”
林默轻叹了口气,“那就今晚吧,把整个大街都摆满了,肉不管够不够,酒要管够,不够了就继续去抄那些漏网的地主老财!”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大喜。
他们也搞不懂林默为什么突然就沉迷佛经了。
去鼓舞士气,去壮君威,才是天子此时应该做的事啊!
......
是夜!
临安城从未如此热闹过。
朱雀大街两旁,灯笼挂了一整条街。
红彤彤的光映在青石路上,从天空俯瞰下去,当真如一条蜿蜒的长龙,盘在临安城的心脏里,热腾腾地活着。
见龙在田,德施普也。
真龙已崭露头角!
桌子一张接着一张,从街口一直摆到街尾,一眼望不到头。
酒很多劣酒,但主位也是,且管够。
将士,百姓,都换上了自己过年才舍得穿的衣服,坐在一起。
林默今天并没有再煽情的演讲,到了场中之后。
只有一句话:今天,谁特么还能站着走路,大伙一起骂他!
“干!”
“干了!”
笑声,骂声,碰碗声,整个临安彻底沸腾。
林默也是第一次放开了喝,不知道喝了多少碗。
但凡前来敬酒之人,他是来者不拒。
林默沿着大街,在人群中穿梭。
跟每一个人尽量都招呼一声,笑谈几句。
端着碗,和这个碰一下,和那个干一杯。
这对他来说,可能就是费费嗓子烧烧胃的事,但对于普通百姓和将士来说,那就是天大的荣耀!
足以写入族谱,不,足以族谱单开一页的荣耀!
看着一张张笑容满面带着红光的脸。
这一刻,林默心中感觉,这皇帝,也算特么当的值了。
妙真师太,不也是为了如此模样?
林默心中微微叹气,可旋即,双眼之中陡然迸发精光。
妙真如此,他林默也能如此。
人活一世,总要图点啥。
尤其是身为皇帝,要比别人都多图点才是。
想到这,他忽然停住脚步,把碗往桌上一顿!
“拿纸笔来!”
身后魏公公一愣,赶紧让人去取。
很快,笔墨摆上来,林默蘸饱了墨,趁着酒劲一挥而就。
字字力透纸背。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有识字之人轻轻读了出来。
只感觉有一种发自灵魂的豪气要破体而出。
这几个字,在前世司空见惯,看不出什么。
甚至被用的有些俗套。
但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其所给人带来的震撼,是无法想象的!
哪怕是不读书不识字之人,听完都热血沸腾,笃定这必定可以流传千古!
格局,格局打开了啊!
林默把笔一扔,哈哈大笑。
“读书人说这是读书人的最高追求,朕觉得不对!”
“天大地大,人心最大,你们活着,就是朕的命!”
“朕不是什么圣贤,但朕不能让咱们传承断了。”
“为人君者,当为万世开太平,当...让咱们的后人再也不用打仗。”
“这四句,放在读书人身上,标准太高担子太重,这应该是为人君者的最高追求!”
周围突然沸腾起来,瞬间蔓延整条朱雀大街。
但林默对此已经一无所知,因为他在这一刻,脑中似有梵音响起。
不是顿悟,也不是立地成佛。
但他却隐隐有种感觉,他现在一定能烧出舍利子!
什么是特么的佛!
普度众生,救万民于水火才是佛,跟狗屁经文阿弥陀佛没有半点关系!
林默心中大喜,酒都醒了大半。
他马上找来了正在偷偷喝酒的林昊。
“老弟,拉丹的时候,烧的疼吗?”
林昊老实回答:“开始有点疼,后来就不痛了。”
那特么是烧麻了,林默腹诽一句。
“哥,真的不疼了,你看。”
林昊伸出胳膊,那胳膊瞬间金光大涨,如同佛祖金身一般。
“卧槽,我问你做什么,你的金钟罩都不知道进化到什么地步了!去玩吧你!”
林默拍了拍他的光头,又告诉老魏一声,让所有妃子在丹房集合,接着转身就走。
...
很快,丹房内。
陈清婉、鸩礼、洛伊人、苏清璇、柳如烟、白妍妍、赵珠儿、李师师...一个比一个茫然,一个比一个疑惑。
这是要开家庭会议吗?
虽说很多事情都能开会解决,可为何在丹房...
陈清婉上前一步:“陛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林默没说话,从身后搬出一个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衣服。
是上次专门给女帝打造的情趣战袍。
黑色蕾丝吊带。
还有毛茸茸的耳朵,带铃铛的尾巴。
所有人的脸,同时红了。
“陛下!”
陈清婉嗔了他一眼,“这...这是要做什么啊,讨厌死了!”
林默嘿嘿一笑,“诸位爱妃,让朕做一次昏君吧。”
李师师第一个扭过头:“不要脸。”
“朕什么时候要过脸?”林默面不改色,“快换上,朕赶时间。”
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加上林默巧舌如簧。
靠着油嘴滑舌,很快就说服了几人。
下一刻,整个丹房内,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