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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28章 商姈君暗讽
    但是商姈君也不好当着宋阿芙的面说些什么,毕竟那是别人的家事,而且,她与这宋阿芙也只是初次见面而已。

    这时候,宋云漪和张氏一起来了,宋云漪见到商姈君居然和宋阿芙在一起,她的眼神一顿,忙快步走了过去,温柔又亲切地开了口:

    “夫人在这呢,阿芙你也在这?真是巧了。”

    宋云漪的目光直直看向商姈君,眼睛里闪着细碎的暗茫,

    她悄然改了称呼,不像从前似的喊商姈君为小婶婶,而是喊了夫人。

    见宋云漪这眸中染笑的亲热样子,商姈君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快速抚平,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伯爵府的人,一身光鲜端着架子,人前和气体面,可是人后阴狠凉薄,净是干一些损人利己的阴私勾当。

    她很不喜欢宋云漪。

    尤其是看到宋云漪的笑,商姈君只觉得瘆得慌!

    商姈君觉得也是奇了怪了,这人的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她们母女以前筹谋害她不成,想争这七房夫人的位置,伎俩又被看穿,

    再加上那次,宋云漪一番奇奇怪怪的言论,被谢宴安当场说了回去,当众落了她的脸面。

    她们怎么还有脸再次登门?

    并且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盈盈地凑过来,与她十分热络的样子?

    果然啊,脸皮厚走四方。

    “婶婶和六姑娘也坐吧。”商姈君只道。

    张氏坐了下来,这才问起:

    “阿芙啊,你怎么和姈君在一起呢?”

    “回婶娘,我是来端茶水的,被夫人喊住了,这才一起吃茶。”宋阿芙软声回答。

    商姈君快速看了眼几人神色,说:

    “是这样的,我刚才瞧着阿芙妹妹自己端茶水,说要给六姑娘送去,我就想啊,这哪有让客人姑娘自己端水喝的?我们谢家可没有这样的规矩,这种粗活都是交给下人做的。

    所以我就赶紧让人接过来了,这正要派人去给六姑娘送茶水呢,没想到,婶娘和六姑娘这就来了,可巧,省得她们再跑一趟。”

    商姈君抬手吩咐,“青枝啊,快给看茶,别渴了六姑娘了。”

    这番话多少有些耐人寻味了,宋云漪先是怔愣,有些不自在,商姈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讽她使唤堂妹了吗?

    商姈君这小贱人,怎么处处跟她作对?

    原本她还想偃旗息鼓,暂且和商姈君好好相处的,可是这贱人忒给脸不要脸!

    算了!

    宋云漪掩下眼底厌色,她也不是会热脸贴冷屁股的性子,她身为世家贵女的尊严不允许她做出讨好商氏的行径来。

    本来就不情不愿,现在索性就放弃了。

    反正谢大爷才是这谢家说一不二的家主,就等着瞧吧!

    张氏反应很快,解释说:

    “阿芙这孩子最懂事了,她一向和云漪这做姐姐的亲近,一听说姐姐渴了,她立马自告奋勇就要端茶去,我们是拦都没拦住,这才跟过来的。”

    出门在外,她最要脸面,这厅里不止有商姈君,还有其他的贵妇亲眷呢。

    宋云漪暗瞪一眼宋阿芙,这蠢的,只是将她支走端个茶而已,怎么就委屈她了?

    还跑到商姈君的面前说嘴?

    而宋阿芙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乖顺低头,只是附和张氏的话,

    “是……”

    商姈君的眉尾轻挑,盯上了宋云漪的衣裳料子,语气轻飘飘开了口:

    “呀,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绣春堂里刚来的杭绸吧?花样是今年秋里最流行的芍药暗纹,还是掺了银线织的,

    这腰上的软缎宫绦也是漂亮极了,再配上这一手一个的羊脂白玉镯,衬得六姑娘真是绝色啊!”

    宋云漪搞不清楚情况,这商姈君怎么又夸起她来了?

    还用她夸?

    这身衣裳是她精挑细选,特地穿来见谢大爷的。

    “确实是绣春堂新来的杭绸没错,夫人眼力倒好。”她干巴巴说道。

    商姈君又把视线落到了张氏的身上,

    “婶娘的衣裳也是雍容气派,不愧是伯爵府的当家主母呢。”

    可还不等张氏客套,商姈君又话音一转,暗讽道:

    “倒是阿芙姑娘穿得素净,显得格外雅致,不似六姑娘,一身合体的绫罗绸缎,妆环叮当,不愧都是伯爵府出来的姑娘,真是各有各的美啊……”

    这一番话明夸暗贬,在场众人都是人精,谁能听不出来?

    那些夫人姑娘们都看向宋阿芙的衣衫打扮,看到她穿得如此寒酸,裙子都洗得发白了,又见一旁的宋云漪母女一身华贵,那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京中谁不知道,宋阿芙的父母早逝,是由威德伯爵夫妇这一对叔婶抚养长大?

    宋阿芙的父亲身体不好,娶亲去得晚,也就只得了这么一个闺女,不到三十就撒手人寰了,宋阿芙的母亲也郁郁而终。

    说起威德伯爵府,其实宋阿芙和宋云漪压根就不是一个祖母,威德伯爵和宋阿芙的父亲也不是一个娘生的。

    老爵爷前后娶了两任,宋云漪的父亲是续弦所生,老爵爷去世后,那老太太在伯爵府就是老祖宗般的存在,说一不二的那种。

    所以,这宋阿芙面对继祖母,又面对与她不甚亲近的叔父婶娘,在那个家里,也就只是仰人鼻息讨一口饭吃罢了。

    周围的目光落到那母女俩的身上,轻飘飘的,却带着无声的评判,格外扎人。

    尤其是对于宋云漪和张氏这般要脸面的人而言,更是难堪。

    宋云漪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色,她强撑镇定地抿紧着唇,只觉得身上的精心挑选来的衣裳都变得刺挠起来,

    她从来没遇到过比商姈君更让她厌恶的女子,用‘贱人’来形容她,都不止!

    她不给她难堪,就不会说话了吗!

    张氏也被众人看得十分不自在,她的脸色微沉,紧绷的唇线微微向下撇,露出恼意来,可又得强撑体面,所以神色明显有些僵。

    张氏心中不快,可是商姈君这说话的技巧实在绝妙,明着是在夸奖两个人,让她们无从下嘴去辩解,

    如果她们真的解释,岂不就是越描越黑?

    可是如果不解释,就真的只能咽下这哑巴亏!

    宋阿芙局促不安地小声开了口:

    “夫人谬赞了,叔父和婶娘都对我极好的,我屋里衣裳多的是,只是没有素净的,我想着今日来吊唁大夫人,不好打扮艳丽,才挑了这一件。”

    说完,她还怯怯地看了一眼张氏,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似的。

    宋阿芙这话,明着是在给张氏递台阶,但实际上,却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反倒是显得她很怕得罪张氏,畏惧张氏的威严而已。

    都是来吊唁的,怎么宋云漪母女就穿得如此体面?

    对于宋阿芙的这番话,商姈君颇为讶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宋阿芙袖中的手攥紧了些,她偷偷瞥向商姈君的衣角,心中多了几分真切的动容,

    她是在帮她打抱不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