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千雨交代:“我俩是中部六省企业集团的大区副总管占中冠派过来的。我们只是接受了任务,任务完成后,占中冠答应给我们每人50万元的报酬。人皮面具我们自己每人准备了一个,但到了南信县之后,吴新武又给了我们每人一个,并告诉了我俩,这两个皮面具是宋晨辉、李建业的。就让我俩在晚上的时候找到他们二人,我们冷不防地把他们打昏了,捆起来放到吴新武给我们提供的临时住房里了。我们俩看到宋晨辉和李建业的手机收到了消息,晚上有行动,就假装是他们俩加入了警察队伍。”
樊梨花问道:“占中冠现在在哪里?”
柴千雨说道:“就在鑫阳市别墅区王向军的一套别墅里,王向军的秘书敬一诺提供给占中冠的,这套别墅王向军从来没有去住过,只是让敬一诺经常去打扫,就把那里作为刘俊峰在鑫阳市失败后临时指挥各县区企业集团的指挥部了,那个地方没有人注意,那晚袭杀魏翠红,就是占中冠亲自指挥的,当时我俩就在别墅里住,只不过听说了李飞来了南信县,就把我俩派过来了。”
李飞这才明白,那天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要让鑫阳市整体混乱起来,原来就是这个占中冠在鑫阳市指挥的呀!
李飞就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房间,查看了一下,里面没有监控监听之类的设备。就给张敬涛打了个电话:“张支队,你立即和赵铁军联系,组织警力抓捕一个重大犯罪嫌疑人,他就在别墅区76号王向军的私人别墅里面,名字叫占中冠,他是资本利益集团设立的中部六省的大区副总管,那晚让数万人到鑫阳市闹事,晚上派人刺杀魏翠红,就是这个人指挥的。还有王向军的秘书敬一诺也在那里藏身,一起抓了。记着,务必秘密抓捕,我会派崔海亮、郜攀、马晓峰三个组的人配合你,我现在就安排他们,一会儿让他们去找你。”
张敬涛一听是这事,当即睡意全消,立即从床上起来了,并给赵铁军打电话联系,让赵铁军带几个警察到督导组驻地会合。
崔海亮三人接到了李飞的通知,立即把督导组的人员叫了起来:“李组长有指令,大家赶紧起来。”
李飞安排完鑫阳市那边的抓捕任务,回到了审问柴千雨的地方。
许胜利已经根据柴千雨提供的地点,打电话通知了郭世义,让他安排人去解救宋晨辉和李建业。
审完二人后,李飞安排道:“给吴新武、柴千雨、刘三乐戴上手铐,还有那两个副总和那些打手,找根绳子一个个绑起来,我们返回县城,全部带走。死掉的,和重伤无法行走的,通知他们的家人到这里把尸体和伤者带走。这些人吴新武知道怎么联系他们的家人。”
众人就这样一路走着,凌晨三点多才回到了县城。
李飞让许胜利亲自安排,把抓回来的这些人全部送到看守所,以免发生意外。
这边刚忙完,李飞接到了张敬涛的电话:“领导,我们突击包围了王向军的那栋别墅,可是,等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占中冠已经服毒自杀了,自杀的还有占中冠身边的几个人,只有王向军的秘书敬一诺假服毒,逃过了死亡,我们已经把他抓了。”
李飞一听是这个结果,这没有出乎意料,占中冠肯定是有所准备的,不会让人抓他的活口。也怪张敬涛他们抓捕这些人的时候,没有从上面突击,从门口去正面叫门,不惊动里面的人才怪。但李飞无法责怪任何人。
当时的情况是,夜里,突然有人敲响了别墅的房门,里面的人就被惊扰了,一楼的人就赶紧给占中冠汇报:“副总管,不好了,别墅被警察和督导组的人给包围了,我们怎么办?”
占中冠一听汇报,知道坏事了,一定是他在鑫阳市做的事情被督导组和警察查到了,大夜晚的来抓人来了。占中冠就把别墅内的人紧急叫到了一起,说道:“我们被发现了,我简单说一下,我们一个人都不能被活捉,一旦被活捉,我们肯定经不起审讯,一旦有些事情是从我们嘴里说出去的,我们的家人会遭到杀害的。所以,为了保护我们的家人,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自杀,我这里给每人一颗胶囊,里面是剧毒氰化钾,咬破之后几秒钟就死了,没啥痛苦。大家听明白了吗?”
就在占中冠说这话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机械开锁,要强行破门。占中冠就对大家说:“我们一起,把药送到嘴里,一起咬破。”
这些人除了敬一诺搞了鬼,把胶囊送入嘴里,但没有咬破。就这样,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敬一诺又把蜡封的胶囊吐了出来。
张敬涛和赵铁军、崔海亮、郜攀等人只能把敬一诺戴上铐子抓走了,其他人让刑警支队过来查封现场。
李飞听完汇报,只好说道:“行,我知道了,你们看着处理吧。”
张敬涛听出了李飞的不满意,心里咯噔一下。李飞是让他秘密抓捕,可忽略了里面的人会走极端。只好和赵铁军商量了一下,做了安排,带着敬一诺走了。
这边,李飞听到许胜利汇报说吴新武等人已全部被羁押到了看守所,就让许胜利回去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李飞回到自己住的房间,简单冲了一下澡,就躺在了床上,在督导组的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可以休息到中午再起床。
他们这些人实在是太累了,一直是马不停蹄地工作,现在占中冠也死了,李飞本来想着,既然从吴新武的事情中挖到了占中冠,这个占中冠既然是中部大区副总管,一定知道很多有关赵辉煌、九爷的事情,还有大区总管孙永祥的事情。可占中冠一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既然不能借此深挖,天亮后,新的一天给了那些处级干部投案自首的机会,借这个时间段让大家好好休息,才发了这么一个消息。
就是这样,李飞一觉睡到了中午12点。闹钟把他叫醒了。
李飞看了一下手机,上面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就赶紧洗漱了一下,去餐厅吃了午饭。然后回到房间一一回了电话。
下午三点,李飞带着王培阳给督导组、工作组的全体人员开了一次会,让大家做好奔赴各乡镇的准备。李飞问王亚伟:“截至现在,有多少处级干部过来主动汇报了自己的情况?”
王亚伟说道:“组长,赵纪伟、闫志明、王建州、王一鹏四名县委常委过来了,上缴了赃款赃物,我核对了一下,基本上和你给我的清单对得上。还有副县长蒋铁孝、张保权,以及三名县委委员、财政局局长王会涛、发改委主任汪鹤展、民政局局长宋军耀、县人大一名副主任李小路。”
李飞一听这个情况,说道:“我给你的清单上,还有几个副处级干部,他们今天下午如果不来,那就带着王培阳书记的人直接留置他们。明天上午,是科级干部大会,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按照我们的计划和部署我参加完大会就会离开这里,到其他县去看看。”
王培阳问道:“王组长,他们这10个副处级干部一共交了多少赃款赃物?”
王亚伟道:“按照你们市纪委提供的账户,他们10人共汇入3850万元,名烟六百条,名酒一百多箱,都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里放着。”
李飞开玩笑道:“王书记,你是不是嫌我们给你收缴的赃款赃物有点少啊?”
王培阳笑道:“李组长,我怎么敢这么想啊。我是要拿东川县和南信县作为例子,对全市作一个评估。我有一个预感,全市8县3区能收缴赃款五个亿以上。这样下来,我们能够留成2500万元左右,给省领导小组捐上1000万元,我们还有1500万元。一个县工作组的工作经费如果按100万元计算,市领导小组留下还能有400万元左右的经费。如果我们市纪委再对市直各机关党委清查一下,还会有不少的赃款收缴。到时候,我们就能保证工作经费不动用纳税人的钱了,能给全市的老百姓一个交代了。”
李飞笑道:“这是魏翠红书记让你算的账吧?”
王培阳道:“没错,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们现有的领导班子成员得算好这笔账。”
李飞道:“截至今天下午6点,没有主动说明情况的,按照我提供的证据清单,你们市纪委监委和工作组商量着办吧。我就不再参考意见了,但我有一点必须说清楚,明天的科级干部大会召开之前,必须把号召人民群众开展大检举大揭发的通知发出去,怎么做,你们工作组和刘继红县长商量。对于南信县委常委班子塌方式沦陷后,领导干部严重缺乏的情况,你们工作组里面的副处级以上的干部代替原来的南信县委常委做决议,包括对查办违纪违法的副科级以上干部的所有决定,但必须做好会议纪要,留档可查。对于以后清查科级干部违纪违法行为后,一旦出现某乡镇、某机关单位落马干部过多,严重影响正常工作的情况,工作组处级以上干部可以和刘继红县长商议,直接指定临时代理人,可以跨越级别壁垒,根据人的能力来指定。并在大检举大揭发的同时,发布报名通知,参加全省统一的组织人事改革的报名考试工作,具体方案就按驿城市已经走过的路子制定。下一步,我只负责解决各个县区的疑难杂症和重大问题,日常工作我不再过问,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总而言之,我是要对综合改革的试点工作统揽全局,进行督导。”
就在李飞刚刚安排完工作事项时,听到宾馆楼传来吵闹声,下面值班的一位工作组成员跑过来报告:“领导,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