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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飞出去看看,朕打造出来的大明
    山里的仗,打了半个月。

    刀应泰的人,躲在林子里放冷箭。

    孙传庭的人,用火枪还击。

    一枪一个,一枪一个。

    那些土司兵,哪见过这个?

    他们的箭,射不了那么远。

    他们的刀,砍不了那么快。

    他们的心,也没那么硬。

    半个月后,刀应泰的人,死了一半。

    剩下的,全跑了。

    刀应泰自己,被堵在一个山洞里。

    他蹲在洞口,手里握着刀。

    浑身是血,脸上全是灰。

    可眼神里,还有不甘。

    孙传庭站在洞外,看着他。

    “刀应泰,出来吧。”

    “出来,饶你不死。”

    刀应泰笑了。

    笑得很难看。

    “饶我不死?”

    “你们汉人,说话算话吗?”

    孙传庭点点头。

    “皇上说了,只要你投降,就饶你不死。”

    “可你得分田,得交税,得老老实实过日子。”

    刀应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山洞。

    他把刀扔在地上。

    “我投降。”

    孙传庭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了。

    “行。”

    “来人,把他带下去。”

    刀应泰被押走了。

    孙传庭站在洞口,看着那些尸体。

    看着那些血迹。

    看着那些散落的箭矢。

    他想起陛下说的话。

    “不管多远,朕都能顾上。”

    陛下说得对。

    真的能顾上。

    消息传到京城,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朱由检正在乾清宫里,跟几个大臣说话。

    王承恩进来,递上一份密报。

    “皇爷,云南的捷报。”

    朱由检接过来,拆开。

    孙传庭写的,字迹潦草。

    可内容,清清楚楚。

    “刀应泰投降了。”

    “三千多人,死了八百,投降两千。”

    “剩下的,全跑了。”

    “云南平定了。”

    朱由检看完,把密报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几个大臣看着他,不敢说话。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云南平了。”

    几个大臣愣住了。

    然后,齐刷刷跪下来。

    “恭喜陛下!”

    “贺喜陛下!”

    “皇上圣明!”

    朱由检摆摆手。

    “行了,起来吧。”

    “让人去云南,好好安置那些投降的。”

    “分田,办学,让他们过日子。”

    倪元璐站起来。

    “陛下,臣这就去办。”

    他退下之后,朱由检又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很好。

    他看着那些鸽子,在院子里踱步。

    一只鸽子飞起来,落在琉璃瓦上。

    咕咕叫着。

    他想起这些年,打过的那些仗。

    草原,江南,交趾,南洋。

    陕西,山西,山东,云南。

    一个接一个。

    没完没了。

    现在,终于打完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能打的,都打了。

    剩下的,就是慢慢治理。

    慢慢让这天下,越来越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一股清新的风灌进来。

    带着花香,带着草香,带着阳光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

    “承恩。”

    “奴婢在。”

    “备马,朕要出宫。”

    王承恩愣住了。

    “皇爷,您要去哪儿?”

    朱由检笑了笑。

    “去看看这天下。”

    他换了身便装,从神武门出了宫。

    没带侍卫,就他一个人。

    骑着马,慢慢走。

    穿过那些胡同,穿过那些街道。

    看着那些人,那些事。

    卖早点的还在喊。

    卖菜的还在推车。

    卖布的还在支摊。

    那些孩子,还在街上跑。

    追着风筝,追着野猫,追着彼此。

    笑声传得老远。

    他勒住马,看着那些孩子。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门口,他停下来。

    城门口贴着一张告示。

    是《京报》的告示。

    上头写着,下一期要登的文章。

    有顾炎武写的,有王夫之写的,还有几个读书人写的。

    他看了几眼,点点头。

    继续往前走。

    出了城,官道两边是庄稼。

    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有人在田里干活,弯着腰,挥着锄头。

    汗水流下来,滴在地里。

    可他们脸上,带着笑。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勒转马头,往回走。

    回到宫里,天快黑了。

    他把马交给王承恩,走进乾清宫。

    坐在御案前,拿起笔。

    他想写点什么。

    可写了几个字,又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

    屋顶上雕着龙,描着金。

    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李自成,你看见了吗?”

    “这天下,真的太平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又大又圆。

    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

    银光闪闪。

    第二天一早,朱由检去了新军营。

    周大壮带着人,正在练枪法。

    砰砰砰——枪声震天。

    那些士兵,一个个站得笔直。

    端着枪,瞄着靶子。

    一枪一枪,打得准。

    那个叫石头的年轻人,已经当上小旗了。

    带着十几个人,练得最认真。

    那个叫牛二的,也当上小旗了。

    刀法练得虎虎生风。

    那个叫张狗剩的,腿不抽筋了。

    枪法也练出来了。

    看见朱由检过来,他们齐刷刷跪下。

    “皇上!”

    朱由检摆摆手。

    “起来,接着练。”

    他们站起来,继续练。

    朱由检在场子边上走了走。

    周大壮跟在旁边。

    “陛下,这些人,练出来了。”

    “再练几个月,就能打仗了。”

    朱由检点点头。

    “好。”

    他看着那些士兵。

    看着他们脸上的汗。

    看着他们眼里的光。

    他想起那年,他们还是闯贼。

    躲在黑风谷里,饿得皮包骨头。

    现在呢?

    穿着军装,端着火枪,站得笔直。

    他笑了。

    “周大壮。”

    “臣在。”

    “好好带他们。”

    “是。”

    朱由检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士兵,还在练。

    一枪一枪,打得认真。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出了新军营,他又去了电报局。

    方正带着人,正在忙活。

    从京城到天津的线,已经铺好了。

    现在正往济南铺。

    一根根杆子立起来,一条条铜线拉起来。

    方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堆图纸。

    看见朱由检,他赶紧站起来。

    “陛下!”

    朱由检摆摆手。

    “忙你的。”

    他走过去,蹲在方正旁边。

    看着那些图纸。

    图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

    从京城,到天津,到济南,到南京。

    一直延伸到海边。

    “什么时候能铺到南京?”

    方正想了想。

    “再给一年,差不多了。”

    朱由检点点头。

    “好。”

    “铺好了,朕去看。”

    方正眼睛亮了。

    “是!”

    朱由检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看着那些忙活的人。

    看着那些杆子,那些线。

    他笑了。

    这天下,真的连起来了。

    从新军营回来,天已经黑了。

    朱由检坐在乾清宫里,批着折子。

    批着批着,他放下笔。

    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

    照在院子里,白花花的。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做过的事。

    杀人,打仗,推行新政。

    杀人,打仗,推行新政。

    好像就这么几件事。

    可每一件,都不容易。

    每一件,都有人死。

    有敌人,有自己人。

    有该杀的,有不该杀的。

    他深吸一口气。

    值吗?

    他问自己。

    值。

    当然值。

    因为那些活下来的人,日子好过了。

    因为那些孩子,能上学了。

    因为那些百姓,有饭吃了。

    因为这天下,太平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

    他抬头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像那年,他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月亮。

    那时候,他一个人,谁也不认识。

    现在呢?

    他有了皇后,有了孩子。

    有了大臣,有了将军。

    有了百姓,有了天下。

    他笑了。

    笑得很轻。

    “李自成,你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窗外,夜风吹过。

    树叶沙沙响。

    像有人在说话。

    又像,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早朝。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群臣。

    倪元璐,黄道周,毕自严。

    还有那些年轻的官员,那些从辽东来的学生。

    一个个站得笔直,等着他说话。

    他扫了一眼,开口。

    “这些年,朕杀了不少人。”

    “打了不少仗。”

    “现在,差不多了。”

    群臣看着他,不敢说话。

    朱由检继续说。

    “接下来,朕想歇歇了。”

    “歇歇?”倪元璐愣住了。

    “对,歇歇。”朱由检说。

    “打仗的事,交给将军们。”

    “治国的事,交给你们。”

    “朕就在宫里,看着。”

    “看着这天下,越来越好。”

    群臣互相看看。

    然后,齐刷刷跪下。

    “臣等必竭尽全力!”

    “不负陛下所托!”

    朱由检点点头。

    “行了,起来吧。”

    “今儿就这样,散朝。”

    他站起身,往后殿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大臣,还跪着。

    一个个低着头。

    他笑了。

    “都起来吧。”

    “以后别老跪着。”

    “站着说话,挺好。”

    说完,他转身走了。

    身后,那些大臣站起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倪元璐突然笑了。

    “陛下,变了。”

    黄道周点点头。

    “是啊,变了。”

    “变得……温和了。”

    毕自严摇摇头。

    “不是温和。”

    “是放心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都笑了。

    是啊,放心了。

    这天下,终于太平了。

    乾清宫里,朱由检站在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那几只鸽子,还在院子里踱步。

    一只鸽子飞起来,落在琉璃瓦上。

    咕咕叫着。

    他看着那只鸽子。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小东西,你倒是自在。”

    “去吧,飞出去看看,朕打造出来的......新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