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下意识往一旁躲开。
手落空的黄大叔,心里对前妻的怨恨更深。
都是那脑子进水的贼婆娘,害的他们父子分离多年,如今见面也不亲!
不得已困在老太太怀里的二毛,听着老太太以一声声的哭诉,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
眼前浮过他跟养母那些年的艰难日子,悲从中来,眼泪也是淌水似的向外飙。
司拧月静静的等老太太慢慢恢复平静后。
叫老四拿来二毛的卖身契,交给黄大叔,叫他自己去衙门注销。
“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
黄大叔也哽咽了。
接过儿子的卖身契。
从怀里,掏出指头厚一叠银票!
“司公子,这是我跟我娘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们收下!”
司拧月觑着那叠面值二百两一张的银票,没伸手。
也伸不出手!
这一点还真是大大的一点!
这一点心意至少是几千两。
“不用,这也是大家的缘分!”
随后,不管黄家母子怎么说,司拧月就是不收银票。
黄老太太最后拍板决定,以司拧月他们的名义,将这笔钱送去善堂!
资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孩童!
事情到这份上,司拧月只好无奈接受老太太的这个建议。
老太太跟二毛细细聊过之后。
决定她带着二毛,暂时不回去。
让黄大叔回去把尾巴处理干净,衙门判决之后,她再带二毛回去。
既然暂时不回去,一直住客栈也不好。
黄大叔托人,在司拧月他们家附近,租下一个小院子,给老母亲还有儿子居住。
事情告一段落。
司拧月把统子小白叫出来,吐糟二毛那个脑子有包的娘!
统子小白还以为她召唤它有什么紧急的事。
原来是叫它来,听她吐槽。
【这就开眼了,要不再给你来一个恋上寡嫂,亦或者将养女当宝,亲闺女当草的,要不再来一个虐心虐身虐肺虐的命都快没有,一句不得已,对不起就屁颠颠滚回去的!】
“不,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有、有事,你先回去!”
感觉耳朵受到荼毒的司拧月,双手捂着耳朵。
她司拧月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一个,只喜欢正能量的。
不喜欢变、态的!
造船的大师傅,拿着老四拿出来的图纸。
偷偷看眼站在老四身旁的司拧月,这俩小孩要这么大的船,他们知道得多少钱吗?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得照着我的图纸来,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改动!”
司拧月板着脸,声音沉沉的,叉着腰,架着膀子,尽量拿出老二生气时的气势。
当然,老二不用架膀子,只需脸色一沉,就足够唬人。
“对。你就说你们能不能接这单子,不能我们好去找别人去!”
老四身板站的笔直的,声音冷冷的。
刚才这人脸上的表情,只要没眼瞎都能看的出来。
他不相信他跟老大会有足够的钱造船!
“能,当然能!我们可是这里最好的船只制造工坊。这里出海的大船,基本都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
大师傅给他们俩身上特意散发的强大气势一压,眼底那抹看轻迅速闪到脑后。
“既然能,我希望你们接单子之后,不要看人下菜碟!我们需要定制三条这样的大船!”
“三条?”
“对,三条!如果你们能在一年之内完工,我们会另外按照造船的费用,给你们一成的奖励!”
“另外的?”
大师傅还是第一次听说奖励这个说法。
先前定船只的客人,也有最后完工高兴,给赏钱的。
还从未有人说过是奖励!
“成,你们俩跟我过来,咱们算算价钱!”
大师傅将价格一样样标注出来,再加上人工。
已经提前打听过的司拧月跟老四,知道大师傅标注的价格,很实在没虚高。
果然如外面人说的一样。
放下心。
签好合约。
把定金交给他。
大师傅将银票收好。
送司拧月他们出来,走到工坊门口。
蓦的又叫住司拧月跟老四。
“司公子,你们这个图纸,我们工坊将来还能不能用?”
要是别的,司拧月可能就要收费了。
可这造船的图纸,她没心思收费。
如果大家都造这样的大船出海经商,对大顺的经济也有帮助。
大顺这个大家好了,她那个小家才会跟着好。
“可以,你们用吧!”
京城。
皇上收到密信,看到这段司拧月后来对老四说的话。
心里感概万千,要是每个大顺子民都有这样心怀家国的胸襟,大顺的繁荣昌盛岂不是指日可待!
斜阳西坠。
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
层层叠叠,翻卷。
海鸟飞翔。
司拧月笑靥如花。
指着那波光粼粼的尽头。
豪气万千:“老四,等船造好,咱们就乘风破浪出海去!”
老四心头微微一动。
神情专注的盯着远方,眼底闪烁着虔诚的光芒!
似乎已经看见一条铺满金砖的路,在他脚下,延申出去!
烈日当空。
眼前一片浩瀚无垠的黄沙。
战旗破损,几匹早已死去的战马,倒在沙地上。
一群吃饱的秃鹫,正在一旁的枯树下打盹。
“老大,救我!老大!”
浑身是血的老三,满面血渍,沙土,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路,朝她爬来!
“老大,救我!老大!”
司拧月努力朝他跑去。
双腿却陷进沙子里,拔出来。
“老大!救我!”
一阵狂风吹起漫天黄沙!
“老三!”
陷进沙子里的司拧月,声嘶力竭的叫着他。
“老大,老大!!”
啪啪啪地拍门声传来。
“老大,老大,你怎么啦?”
浑身大汗,头发湿的能拧出水的司拧月,像是缺氧的鱼,仰面躺在那,大口喘着粗气。
混沌中,分不清梦里无比的清晰的情景是梦境还是现实。
“老大!”
老四焦灼的声音再次传来。
“主子,主子!”
睡在隔壁的杜鹃,终于从梦中惊醒。
趿着鞋出来,见四公子站在主子门前,正焦灼的拍门。
以为主子出了什么大事,吓的面色惨白,跟着呼叫。
司拧月定定神。
瞅眼桌上暗淡的灯光。
抹把脸上的汗,深吸口气,掀开湿漉漉的被褥起来。
趿着鞋来到房门口,开开门。
“老大,你做梦了?我刚从院子里经过,听见你在喊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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