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卫哲正在条理清晰地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听到这里,林渊两眼放光,心里直呼卧槽。
卧槽,这卫哲可以啊!真他妈牛逼!
这一套连消带打的组合拳下来,不仅完美洗白了做空赚钱的本质,还硬生生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孤勇者”的耀眼光环。
果然,干金融玩资本的心都脏,这帮人脑子转得就是比普通人快,黑的都能被他们说成散发着圣光的白!
林渊摸了摸下巴:“所以我如果想要干干净净地带走这部分收益,我就需要先把自己‘为民请命’的人设给立住,把我的‘担忧’真正地和世界讲出来,对吗?”
卫哲一脸古怪地看着林渊,心想你刚才不是还在高呼世界和平吗,怎么一提到分钱就这么兴奋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是的。在资本史上,那些悄无声息做空大盘的人,事后往往下场凄惨。我给你举两个金融圈里无人不知的例子,你就明白舆论反噬到底有多可怕了。”
卫哲走到白板前,写下了一个名字:“第一个,乔治·索罗斯。1992年,英国正处于经济衰退期,但为了维持在欧洲汇率体系里的地位,硬撑着英镑的汇率。索罗斯敏锐地嗅到了英镑被严重高估的破绽,他调集了上百亿美金的庞大头寸,开始在国际外汇市场上疯狂抛售英镑。”
“当时的英国央行为了反击,一天之内两次疯狂加息,甚至动用了将近三百亿美金的外汇储备去回购英镑,试图把汇率拉回来。但索罗斯就像一条咬住猎物大动脉的鲨鱼,死战不退,带着全球的游资一起做空。最终,英国政府认输了,宣布退出欧洲汇率体系,史称‘黑色星期三’。”
卫哲敲了敲白板:“那一战,索罗斯一个人净赚了超过十亿美金。但他得到了什么?他被整个英国媒体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他被封为‘打垮了英格兰银行的男人’,无数破产的英国老百姓在街头焚烧他的画像,甚至有极端的政客扬言要跨国逮捕他。从那以后,索罗斯在很多国家都成了最不受欢迎的危险人物。”
紧接着,卫哲又写下了第二个名字:“再说说另一个更近的例子,约翰·保尔森。2007年,当全美国人民都沉浸在房地产永远涨价的虚假繁荣中时,保尔森发现了次级贷款背后那一堆犹如定时炸弹的垃圾债券。他顶着全华尔街的嘲笑,购买了海量的信用违约互换(CDS)去全面做空美国房地产。”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2008年次贷危机全面爆发,雷曼兄弟破产,全球金融海啸。无数美国人一夜之间失去了房子流落街头,而保尔森的基金却在那一年狂赚了150亿美金,他个人把40亿美金揣进了腰包。华尔街封他为‘做空之神’。”
卫哲冷笑了一声:“但随之而来的是什么?是无休止的传唤和调查!他被叫到美国国会的听证会上,面对着几十个议员的指控和痛骂。老百姓认为他是吸血鬼,是踩着几百万美国家庭的尸骨暴富的秃鹫。即便他所有的交易都合法合规,他余生也只能在保镖的重重护卫下生活。”
卫哲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林渊:“林总,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做空者的宿命。你现在做空的是什么?是日本的核电站!就算你那30亿美金全部投进去,哪怕东京电力的股价暴跌90%,你赚个一百多亿美金。这笔钱对个人来说是富可敌国,但放在国家层面算什么?”
“要知道,现在华国的外汇储备已经突破了3万亿美金,哪怕是日本,手里也握着1.1万亿美金的外汇储备。你的几十亿,对于一个国家机器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如果他们真的因为核泄漏暴怒,随便找个‘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罪名,动用国家力量去绞杀你一个个人,你拿什么挡?”
卫哲重重地叹了口气:“所以,按我刚才说的,发一份公开声明,把你从一个逐利的资本家变成一个预警的先知。如果真的发生了灾难,是他们自己不听劝,咎由自取。那时候谁也无法再在道德层面上指责你,因为错不在你。”
林渊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大脑里迅速盘算着这套操作的得失。
突然,他动作一顿,抬起头脱口而出:“等一下!那如果我现在提前在国际上大张旗鼓地提醒他们,他们不就有防备了?万一他们这一个月里良心发现,真的跑去排查隐患,把核设施加固整改了。那我的灾难不就不来了?到时候我的钱铁定要爆仓亏光啊!”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的老板,卫哲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你刚才满嘴跑火车说特么为了世界和平呢?怎么一算到自己可能要亏钱,那副心疼得滴血的资本家嘴脸瞬间就暴露无遗了?这画风转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看着卫哲那张古怪扭曲的脸,林渊猛地意识到自己的人设没端住,赶紧干咳了两声,强行找补了一句:“咳,当然了……如果他们真的因为我的预警而整改了,能够避免一场生灵涂炭的核灾难,那我的钱就算亏光了,也是值得的,我觉得这绝对是一件造福人类的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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