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规矩本王记得,三年前你还派使臣去应天府,跪在奉天殿里,给本王的父皇磕头进贡。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你们帖木儿帝国的规矩?”朱栐看着他,脸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殿内一片哗然。
那些外国使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帖木儿帝国的官员们脸色难看。
帖木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一拍宝座扶手,怒道“放肆,帖木儿帝国已经今非昔比,我横扫中亚,威震四方,大明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张武和陈亨已经拔出腰间的燧发枪,对准了帖木儿。
王贵的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冲上去。
殿内的帖木儿亲卫也纷纷拔出武器,冲上前来。
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那些外国使臣吓得脸色煞白,有的已经开始往后退。
朱栐却依然站在那里,动都没动。
他看着帖木儿,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平静如水。
“帖木儿,你刚才说什么本王没有听清。”
那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帖木儿看着他,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他打了二十年仗,杀过无数人,见过无数猛将。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你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但你知道,一旦那水动起来,能淹没一切。
帖木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喊杀声,惨叫声,那令人胆寒的“砰砰”声,瞬间炸响。
是龙骧军。
他们动手了。
殿内的人脸色全变了。
帖木儿猛地站起来,想要冲出去看个究竟。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朱栐拦住了去路。
朱栐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看着他。
“帖木儿陛下,别急,外面的事,一会儿再说,现在,咱们先把话说完。”
帖木儿的亲卫冲过来,想要护驾。
张武抬手就是几枪,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亲卫应声倒地。
其他人被燧发枪的威力震慑住了,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殿外,喊杀声越来越近。
“砰砰砰”的枪声连成一片,夹杂着帖木儿帝国士兵的惨呼和求饶。
那些外国使臣吓得缩成一团,有的已经开始发抖。
一个葡萄牙使者双手抱着脑袋用葡萄牙语喃喃道“上帝啊!这是什么武器这是什么军队”
旁边的人听不懂,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恐惧。
帖木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惨白。
铁青。
他盯着朱栐,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有三万大军驻守撒马儿罕,城墙有五丈高,城内粮草充足。
怎么可能被三千人这么快就攻破?
朱栐看着他,淡淡道“帖木儿,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帖木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横扫中亚就是天下无敌,你以为三年不来进贡大明就拿你没办法,你以为摆个下马威就能让本王低头。”
朱栐一字一句道。
他往前迈了一步。
帖木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本王是谁吗?”
朱栐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本王是大明的吴王,父皇的嫡次子,太子的亲弟弟。
本王十三岁从军,同年破开平,十五岁灭北元,十六岁平女真,十七岁收高丽,十八岁定倭国,二十几岁下南洋。”
他又迈了一步。
帖木儿又往后退了一步。
“本王打过多少仗,杀过多少人,本王自己都数不清但本王知道一件事。”
他停下脚步,看着帖木儿。
“本王打过的地方,没有一个能翻得了天,本王杀过的人,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锤子。
“这东西,一千二百斤,本王用它砸开过开平城的城门,砸开过和林城的城门,砸死过无数自以为天下无敌的人。
你以为你的脑袋比本王的锤子还要硬”
帖木儿看着那两柄锤子,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听着朱栐那一句句话,所有从翻译嘴里知道意思的各国使臣,纷纷咽了咽唾沫,无比恐惧的看着这位大明的吴王殿下。
他们最后的眼神都落到了那被称之为一千两百斤的两柄战锤上面。
一千两百斤
天啊!
这位吴王殿下莫非是上帝下凡不成,人类怎么可能拿起如此重的武器。
宫殿内,除了呼吸声和唾沫吞咽的声音,没有任何人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殿外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脚步声。
那是龙骧军的步伐。
张武的副将大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
“王爷,王宫全部拿下,帖木儿的三万大军,已经投降了一万,剩下的正在被控制。”
一瞬间,就连呼吸声都小时了,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那些帖木儿帝国的官员,一个个面如死灰。
那些外国使臣,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恐惧。
帖木儿本人,更是直接瘫坐在宝座上。
朱栐转过身,看着那些外国使臣。
“各位使臣,让你们受惊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憨厚。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他。
朱栐又看向帖木儿。
“帖木儿陛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帖木儿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可…可以…”
朱栐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走过去,坐在了帖木儿的宝座上。
坐在了那个象征着帖木儿帝国最高权力的位置上。
帖木儿帝国的官员们瞪大了眼睛,但没有人敢出声。
帖木儿本人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但同样不敢出声。
朱栐靠在宝座上,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本王今天来,只问一件事。”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三年不进贡,谁给你们的胆子?”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没有人敢回答。
那些外国使臣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大殿染成一片血红。
撒马儿罕的黄昏,就这样降临了。
而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城池,在这一刻,终于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