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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孤是太子
    程沫颜认命般跪在床侧脚踏上,身姿微低,月白色裙摆软软铺在脚踏边缘。

    盛泽玉听见动静转过身来,见状眉头一皱:“你就这么喜欢跪?”他拍了拍枕侧:“坐这儿。”

    程沫颜垂着头:“……脏。”

    盛泽玉愣了愣,下一瞬愤而起身,散在枕间的长发随之顺着肩背滑下,

    “你竟敢嫌孤的床榻脏!”

    “程沫颜你大胆!”

    程沫颜愕然抬头,对上盛泽玉那张因怒气染上几分血色的脸,忽然噗呲笑出声。笑声清脆,一笑便弯了眼,像乍放的茉莉,冲破素色清冷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她乖乖巧巧跪坐在榻边,温顺娇憨,干净而灵秀。

    盛泽玉一怔,又躺下背过身去:“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程沫颜不恼,起身拂去裙摆上沾染的尘土,移坐在盛泽玉枕侧,轻轻扶过他的头枕在自己双膝上。

    一手稳着后颈,一手落在他太阳穴与肩颈处缓缓揉捏,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浸在暖香中,盛泽玉浑身骨头都软了下来,许是太过舒坦,他没忍住轻轻哼了两声:“程沫颜,你手劲真大。”

    “……手劲不大活不下来。”

    盛泽玉觉得程沫颜着实扫兴,瞥见她身上的衣物:“我不是让人给你备了衣裙,整日穿得这么素净作甚。”

    “戴孝。”

    盛泽玉彻底没话说。

    片刻后,滞胀的不适感缓缓褪去,他觉得自己又精神几分。

    微凉的指尖还在太阳穴打着圈,女子半垂着眼,鼻尖微翘,唇瓣是天然的浅樱色,透着水润的光泽,小巧的鹅蛋脸上满是认真。

    “程沫颜,这个角度看你好丑。”

    程沫颜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殿下,您该休息了。”

    盛泽玉这一闭眼直到翌日天光薄亮才醒。

    程沫颜守了他一夜,只要手上动作一停盛泽玉就疼得翻来覆去,只好依着他不停揉捏。按着按着,整个人便顺着床沿轻轻滚到盛泽玉身侧,呼吸渐稳,竟沉沉睡了过去。

    榻上锦被凌乱,盛泽玉醒来时才发现二人不知何时已滚做一处,掌心是女子柔软的后腰,而他整个上半身被圈进程沫颜怀中,头上的那双手仍有一下没一下按着。

    盛泽玉僵了一瞬,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清晰感受到脸颊贴着的那片柔软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忽觉一股热意冲上鼻腔,立刻撑起上半身远离程沫颜,女子搭在头上的手顺势软软垂下。

    程沫颜被他细微的动作扰得轻蹙了眉,迷蒙地半睁着眼,呢喃了一声“别闹”,复又翻身背对着身后人沉沉睡去。

    盛泽玉却不依,他扳过程沫颜身子平躺着,自己侧身撑着头静静看她。

    窗外天光透进一抹浅白,朦朦胧胧洒在榻前,盛泽玉伸手推了推:“程沫颜。”

    “……程沫颜,醒醒。”

    “喂。”

    程沫颜只觉耳旁一只蚊子不停嗡嗡叫,吵得她翻身坐了起来,短暂的迷茫过后,意识到自己躺在何处时惊得掀被下床。

    盛泽玉眼疾手快把人捞回来圈在自己怀里,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女子后背。

    “殿下,你,你!”

    程沫颜珠奴出身,在她戴上那块木牌后,与畜生无异,吃都吃不饱谈何女子贞洁。她虽早有心理准备,却不想这么随便。

    盛泽玉只一门心思地想要个答案,生怕怀里的人跑了,长臂一收又贴近几分。

    “喂,程沫颜,如果我不是太子你还愿意跟我吗?”

    盛泽玉大抵能猜到自己是蛊毒发作,即使这次没有闻见梅香。

    他不清楚将来能不能解了这什么血狂蛊,但一个随时会失控、甚至命不久矣的人担不起九五至尊的位置。

    程沫颜挣扎的动作一顿,不答反问:“殿下,选择我你不会后悔吗?”

    “不知道,看你表现。”

    “……”

    程沫颜很好奇:“殿下一直都这么直言不讳吗?”

    “孤是太子。”

    都当太子了说话再弯弯绕绕还有什么意思。

    程沫颜叹了口气,在盛泽玉怀里艰难翻了个身:“殿下即便不是太子,也会有很多姑娘喜欢。”

    盛泽玉那句“确实”还没说出口,就见程沫颜朝他凑近几分,柔软的唇瓣轻轻一碰。

    女子直白地望着他,眼底满是柔情:“包括沫颜。”

    方才鼻腔涌上的热意再度涌上,盛泽玉随手一抹,手背上是点点血痕。

    不待程沫颜细问,盛泽玉立刻翻身爬了起来,也不顾天还未亮透就朝外嚷着叫雷万山快些划船。

    他得早日回京。

    盛泽玉快被自己气笑了,都二十出头的人,还跟个愣头青似的。

    果然是憋得狠了。

    ……

    盛京林府,云水院。

    经历一番巨变,林府上下一如往昔,门庭虽寥落了些,但往日忙得从早到晚不见人影的一家三口难得闲下来,家中反而更热闹。

    尤其还来了位新客人。

    一家三口托腮坐在云水院小池旁,望着院中牵着驴四处溜达的一老一小齐齐叹了口气。

    那日他们刚从刑部大牢回家,就撞见抱着布兜坐在林府门前台阶上的小白。

    远远瞧着以为是走失的孩童,近了一看喻灵想也没想就把人抱回了家。

    只因小白长得同林乔幼时足有七分像。

    精怪天生地养,并无男女之分,全靠自愿。若修炼成人形,外貌也会长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小白一进林府就自报家门,乃林乔故友,特上门拜访。

    随即自己嗅着林乔气息寻到了云水院,熟门熟路住进东厢房。

    单是那副长相林家人就对小白生不起恶意,见他人虽小但尚能自理,便将小白暂时交由小满看顾。

    林淳年纪一大,在牢里硬扛了将近两个月,在抵家那刻没撑住,一倒就是半月下不来床。直到这两日老爷子身体好些,才想起云水院还有位客人。

    林淳本就生得清瘦,一场病下来更是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唇瓣干瘪发紫,身形单薄如枯叶,好似随便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林淳虚拽着灰灰的缰绳,回头看向高坐驴身上的小孩时,脸上的笑容有些发飘:“乔乔啊,歇会儿成不,祖父有些乏了。”

    小白展开双臂,扭了扭屁股:“要祖父抱我下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