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下蛆和售后服务(感谢大型胖子的月票支持)
伊尔库茨克国立技术大学疗养院地下,包括了伊戈尔和卓娅在内,在所有人齐心协力的忙碌中,地下二层通往地下三层的隧道口所有的东西都被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抬了出去。“老大,这扇门怎么办?”锁匠指着被他亲手...白芑接过手提箱时,指尖触到金属外壳上残留的微温——不是人体的温度,是某种刚断电的精密设备余热。他没立刻打开,而是将箱子翻转,用拇指抹过锁扣边缘一道极细的刮痕:新划的,还带着金属毛刺,绝非出厂痕迹。这说明箱子里的东西,是在他们突入前最后一刻才被塞进去的。“喷罐,把红外热成像仪拿来。”喷罐应声而动,从乌拉尔卡车后斗翻出一台改装过的FLIR手持热像仪。白芑单膝蹲下,将箱子平置在雪地上,热像仪镜头对准箱体侧面。屏幕泛起幽绿光晕,几处暗红色斑块在箱壁内侧微微发亮,呈不规则团状,彼此间隔约十五厘米,像是……胚胎培养舱的恒温模块。柳芭奇卡凑近,泡泡糖在嘴里“啪”地一声爆开:“姐夫,这玩意儿在发热?里头养着活物?”“不是活物。”北野隆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是神经信号发生器。黄羊实验用的远程脑控节点——每个节点能覆盖三公里半径,通过次声波激活宿主杏仁核,诱发攻击性应激反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虞娓娓史被塞满手套的嘴,“但黄羊不可能携带这种功率的发射器。除非……”“除非他们给牧民装了。”白芑接话时,手指已掐住箱体锁扣,“嗡”一声轻震,箱盖弹开。箱内没有预想中的玻璃培养皿,只有一排六枚银灰色圆柱体,每枚约成人拇指粗细,顶端嵌着琥珀色半透明晶体。晶体内部,无数细如蛛丝的金色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明灭闪烁,像一颗颗微缩的心脏在同步搏动。最底下垫着一层薄薄的防震凝胶,凝胶表面浮着几粒暗褐色碎屑——风干的血痂。“鹿茸粉。”索尼娅蹲下来,用镊子小心刮取一粒碎屑,凑近鼻尖嗅了嗅,“掺了冬虫夏草提取物,还有……一点青霉素衍生物。”她抬头看向白芑,“他们在用牧民试药。活体神经接口的排异抑制剂。”白芑没说话。他慢慢摘下手套,露出左手小指根部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哈萨克斯坦草原被一只发狂的黄羊撞断肋骨时,碎片扎进皮肉留下的。当时医疗队说伤口愈合异常快,连抗生素都没用够疗程。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体质特殊。此刻,那道疤正隐隐发烫。“锁匠。”他嗓音沙哑,“把虞娓娓史的嘴掏出来。”锁匠立刻上前,两指探进对方口腔深处一抠一拽,手套瞬间染上黏腻唾液。虞娓娓史剧烈呛咳,嘴角淌出混着血丝的泡沫,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回答我。”白芑将一枚圆柱体捏在指间,晶体光芒映得他瞳孔泛金,“你们给多少牧民装了这个?”“三……三十七个。”老病毒学家喘着气,脖颈青筋暴起,“都在西线放牧点……编号……编号‘霜降’……”“霜降?”柳芭奇卡冷笑,“好名字。等春天融雪,黄羊带着疫病跑过去,牧民就跟着发疯咬人——霜降之后就是立冬,立冬之后……”她猛地抬脚踹向旁边一根锈蚀的蒸汽管道,“轰”一声闷响,积雪簌簌抖落,“就是尸横遍野!”白芑却盯着箱底凝胶里另一样东西:半片烧焦的纸角。他用镊子夹起,凑到车灯下。纸面碳化严重,但残存的印刷体字迹依稀可辨——“第97号试验日志·附录C:神经寄生体与黄羊共生适应性观察”。日期栏被墨水涂黑,但右下角一行小字清晰如刀:“……建议优先测试‘灯泡儿芭’基因序列兼容性。”空气骤然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柳芭奇卡脸上。她嚼泡泡糖的动作停了,腮帮子僵硬如石。“灯泡儿芭?”白芑缓缓起身,小喷子枪口垂落,却比刚才更沉,“你爸当年在克格勃第七局干过什么,我没查过。但你左耳后那颗痣的位置——和这份日志里标注的‘高敏受体位点’完全重合。”柳芭奇卡没反驳。她只是慢慢摘下防毒面具,露出整张脸。火光跳跃中,左耳后那颗褐色小痣果然在颧骨延伸线上,像一滴凝固的血。“所以呢?”她声音很轻,却让风雪都退了半步,“你们打算把我切开看看里面长没长蘑菇?”“不。”白芑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我打算把你送去莫斯科。让全俄病毒研究所的老爷子们,亲手给你做一次全基因测序。”他转向北野隆,“隆哥,你认识‘红莓酱’实验室的瓦西里教授吧?就是那个总拿鲱鱼罐头当午餐,解剖过三百只北极狐的老疯子。”北野隆点头:“他去年在《自然·神经科学》发过一篇论文,讲的就是跨物种神经寄生体定向进化。”“那就麻烦你打个电话。”白芑将银灰圆柱体轻轻放回箱中,合上盖子,“告诉他,我们给他送了一份圣诞礼物——活着的、会呼吸的、带原厂说明书的‘灯泡儿芭’。”柳芭奇卡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没看白芑,目光直直射向虞娓娓史:“老头子,你老实说——当年在伊犁河谷,是不是有个叫柳桦的中国医生,被你们抓去当‘霜降’第一批志愿者?”虞娓娓史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珠剧烈转动,喉结上下滚动,却死死咬住下唇。“他死了?”柳芭奇卡问。老人闭眼,一滴浑浊泪水顺着皱纹沟壑滑落,在冻土上砸出一个小坑。“哦。”柳芭奇卡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乌拉尔卡车。她拉开副驾门,从座椅缝隙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俄罗斯产薄荷糖,撕开包装纸,倒出五颗含进嘴里。薄荷的辛辣味在舌尖炸开,她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惊飞了远处哨塔上那只游隼。“姐夫!”她抹掉眼角笑出的泪,将糖纸团成球,狠狠砸向虞娓娓史额头,“这玩意儿治不了神经痛,但能让你多活五分钟——趁现在还能数清自己有几根肋骨!”白芑没拦她。他弯腰捡起那团糖纸,展开抚平,露出背面印着的俄文广告语:“甜蜜的谎言,比真相更耐冻。”他盯着看了三秒,忽然将糖纸揉紧,塞进虞娓娓史嘴里:“含好了。待会儿审讯,吐出来一颗,我就给你拔一颗牙。”此时,列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静电杂音:“老大,西侧围墙外发现新情况——三辆越野车正绕过雪坡往这边靠。车牌全是民用号段,但车顶架着军用级激光测距仪。”“喷罐,把遥控大车开出去,沿东墙撒一圈催泪烟雾。”白芑一边下令,一边解下腰封,将六枚银灰圆柱体尽数塞进弹匣空槽,“索尼娅,把mAZ537拖头开过来。棒棒,把那台PKm机枪焊死在拖斗支架上。”“等等!”北野隆突然按住他手腕,“你打算用卡车冲阵?那些人既然敢来,肯定知道我们刚打了胜仗——他们不怕我们,怕的是这个。”她指尖点向白芑腰间那排发光的圆柱体。白芑挑眉:“所以?”“所以他们不是来抓人的。”北野隆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他们是来回收‘霜降’项目的失败品——包括虞娓娓史,包括这些牧民,包括……”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柳芭奇卡挺直的背影,“包括所有接触过这些圆柱体的人。”风雪骤然加剧,卷着雪粒抽打在众人脸上。白芑抬手抹去睫毛上的冰晶,忽然伸手扯下柳芭奇卡颈间一条褪色的蓝布绳。绳结松开,露出一枚铜制小铃铛——铃舌早已锈死,却仍被摩挲得油亮。“你爸留给你的?”他问。柳芭奇卡没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白芑将铃铛放回她掌心,合拢她的手指:“待会儿卡车冲出去的时候,你坐驾驶室。如果有人朝你开枪——”他抽出小喷子,将弹膛退出,里面赫然是六发特制弹,“这是宁胜筠史实验室的‘镇静剂’,专打脊椎神经节。打中第一发,你瘫痪;第二发,你失忆;第三发……”他扣上弹膛,咔哒一声脆响,“你就永远当个快乐的灯泡儿芭。”柳芭奇卡低头看着掌心铃铛,忽然把它塞进白芑手心:“姐夫,帮我保管。等我回来,要是没变成傻子,你就把它挂我耳朵上。”“行。”白芑收起铃铛,转身走向mAZ537,“列夫!带喷罐和锁匠上拖头!索尼娅,把俘虏全塞进卡玛斯!棒棒——”他拍了拍乌拉尔卡车引擎盖,“这车交给你。看见穿白大褂的,别管是不是医生,直接碾过去。”风雪中,七辆卡车引擎同时咆哮。mAZ537拖头率先启动,粗壮的轮胎碾过冻土,卷起黑色泥浪。白芑站在拖斗边缘,夜视仪视野里,三辆越野车已逼近至八百米。他抬起手,六枚银灰圆柱体在指间旋转,琥珀色晶体忽明忽暗,如同六只苏醒的兽瞳。“隆哥。”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引擎轰鸣,“如果今天我们都死了……”“没有如果。”北野隆打断他,将一支装满子弹的蜜獾突击步枪递过去,“只有结果。而结果——”她指向远处雪坡上渐次亮起的十二盏车灯,灯光在风雪中摇曳如鬼火,“从来都写在活人手里。”白芑接过枪,枪托重重抵上肩窝。他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臂,向风雪深处缓缓摊开手掌。六枚圆柱体悬浮于掌心上方半寸,晶体光芒骤然炽盛,金色脉络疯狂搏动,仿佛六颗心脏正在同一时刻迎来死亡前最后的狂跳。雪坡上的车灯,忽然齐齐熄灭。不是故障。是它们的驾驶员,在同一秒捂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