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老鬼?白蛛夫人?!”
萝茵惊讶出声,“前辈,这些人也是和尉迟宫主一样在抓窃天者吗?”
“尉迟铭?”荒屠不以为意,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抓窃天者的人可太多了,全九寰界不是都在抓吗?”
“那倒也没有,”萝茵语气轻松,脸上还带着笑意,“我们宗门说啦,窃天者是仙盟的定义,并不十分准确。
我知道一位很厉害的前辈,她在不久前就主动公布了自己异界来客的身份。”
“哦?说来听听?”荒屠果然来了兴趣。
“这话说起来可就太长了,”萝茵眼眸弯弯,笑得俏皮,“前辈,我们不如寻个地方细说?”
她摊开手掌,含着冰渣的雨水落在上面,一片冰凉,她还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哆嗦,湿漉漉的发梢水珠不停滑落,可怜又可爱。
荒屠哈哈大笑,竟果真同意了。
楚春禾适时开口,再次邀请荒屠去楚家做客。
灵兽车还在,但荒屠身材过于高大,显然是坐不下的,楚大公子半点不着急,拿出飞舟招呼众人上船。
至于灵兽车,他早在阵法破碎之时就传讯回了楚家,一刻钟以内,必定来人调查现场。
因此,一群人匆匆出来打了一架,又回去了
只不过回的不是先前的主宅,而是另一处依山傍水的宅院。
这里,其实才是楚家众多大能所居之处,安全性极高。
沈镜辞和萝茵传音商量了一番,都有意在荒屠这边多加试探。
程嘉木不敢传音,光靠眼神已经跟不上他俩的进度了,在那儿干着急,被沈镜辞拍了一下后背,反倒安心了。
明昭也跟着踮起脚尖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还喊了一声:“变!”
程嘉木脸黑了,变个鬼啊变!
楚宅内,在荒屠明确拒绝和他人寒暄后,楚家人只是送上了丰厚的谢礼,又命人奉上茶水,便没有过多打扰,给贵客留足了空间。
萝茵几人围坐在一起,互相补充,很快便给荒屠讲清楚了倾落鸢的来龙去脉。
就连楚春禾也透露了一些内部消息。
这件事虽然发生在封闭的内海域,但其实已经小范围传开了,未来只会越传越广。
倾落鸢,是仙盟处死窃天者禾舒、封印灾厄之龙的地方。
温琢玉选择在倾落鸢公布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她要直面的,正是仙盟从未公之于众的律令:
凡穿越者,皆为窃天者!
可她温琢玉行得端、立得正,为九寰界作出了卓越贡献。
她是穿越者,却绝不是窃天者。
这名头,她温琢玉不认。
萝茵也不认。
甚至薛晟锦也是不认的。
程嘉木并非穿越者,却也被视为‘窃天者’,他同样不认。
目前他们已知的、尚且还活着的窃天者,只有白蛛夫人一个而已。
至于荒屠,仙盟并没有他窃取世界本源的证据。
萝茵虽然未曾开启法眼,可她将天机签握于掌心,也并未在荒屠身上感知到属于世界本源的气息,便暂且不下定论。
“原来是温尊者啊。”荒屠用了敬称,真诚赞道:“她胸有沟壑,实乃我辈楷模,确实是位让人心生敬佩的大能。”
“有机会我也想到碧玉阙去逛一逛。”
“这有何难?您随时都可以去,只是海神之眼却有些异常。”萝茵起身为他续上热茶,把海神之眼的事说了一遍。
此事荒屠已有耳闻,却没有当事人这般详细,他沉默了一会儿,便道:
“你们这些小娃娃,说话倒也真诚,那我也说个你们想知道的消息。”
荒屠自然知晓他们如此热络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知道和沈镜辞有关的事。
左右他对幻游宗很有好感,对萝茵几人的观感也不错,说说倒也无妨。
“倾天之祸后,世间便再无凤凰,而你,”荒屠点了点沈镜辞,“便是唯一一只活着的幼凤。”
“白蛛夫人可不是做慈善的,她的每一步都经过周密算计,包括你的出生,以及你的用途。”
“她唯一没算到的,便是你身上出现了变数。”
荒屠眼中光芒划过,视线在沈镜辞和萝茵身上扫过,淡声道:“你和小姑娘的姻缘是极好的,有她便有你。”
“嗯,确实极好。”沈镜辞眼中盛满暖光,侧眸看着萝茵,微一点头,似在问她:你说,是不是极好?
萝茵被他看得脸热,捧着的茶杯也热得很,结果桌旁的其他人也都在看她。
看她做什么,她这里又没有什么八卦!
沉默片刻,在耳朵也开始发烫时,萝茵才问:“那前辈,您对凤凰祖地知道多少?您想去吗?”
萝茵问得直白,有太多人惦记凤凰祖地了,即便荒屠说他想去也很正常。
结果荒屠说他不感兴趣,“那不是属于我的因果。”
荒屠看着沈镜辞,有几分指点的意思:“凤凰祖地当然重要,但你更应该想想那些死去的,却没能涅盘的凤凰,里面包括你真正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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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镜辞脸色微变,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却没有人能为他解答,当下便恭敬道:
“此事已困扰晚辈多时,还望前辈指点一二!”
荒屠:“据我所知,所有未能涅盘的凤凰都留下了凤凰真羽,可这些真羽去了哪里却无人可知。
真羽内含凤凰本源之魂,是不可多得的珍宝,觊觎之人数不胜数。
所以,总有人怀疑你是打开宝藏的钥匙,却忘记了凤凰是怎么死的。”
荒屠说到最后声音愈发冷淡,还带着几分嘲弄和不屑。
沈镜辞垂下眼帘,盯着金黄的茶汤陷入了沉思,半晌说不出话来,又听荒屠对萝茵说:
“小姑娘,我能感觉到你很不一般。”
萝茵本来在看师兄,闻言愣了一下,很快便扬起笑脸,声音脆甜:“前辈也很不一般。”
“我能好好的活到现在,自然不一般。”荒屠目光锐利,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威压,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萝茵眼中笑意不散,伸手在桌下勾住沈镜辞的手指,不闪不避地迎上荒屠的视线,“前辈确实厉害,晚辈自愧不如。”
她嘴里说着自谦的话,表情却骄矜得很,偏偏这种态度并不会让人反感,反而觉得她这样再合理不过了。
“小姑娘不必紧张,”荒屠看得有趣,身子往后靠着椅背,神色放松,“你再特殊也与我无关,我此次来东云洲,是来杀人的。”
“杀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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