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救命!”
终于有一名无面人忍受不住剧痛,痛呼出声。
“原来不是哑巴啊。”萝茵轻抬下巴,眼底带着冷意,翻掌向上一抬,三十六支天机签从地底缓缓浮现,签身上耀眼的法则纹路竟是由银边蓝火勾勒而成。
天空中飞扬的红色艳丽轻纱若隐若现,纱面上浮现出一朵朵莲花虚影
莲影倒垂,徐徐落下,那股由封天锁地阵带来的禁锢与压制,竟奇迹般地减轻了许多,周遭灵气也随之变得顺畅流转。
“他们叫救命呢,你们怎么这么狠心,看着他们去死?”萝茵笑语盈盈,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在意。
她侧眸看向明昭,明昭微一颔首,双掌相击,地面像海水涨潮一般,变成了一片红色海洋。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振翅声响起,无数吸血蛊虫便朝着那些无面人扑去,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啃食了一圈,只留下坑坑洼洼的狼藉。
“小师姐,这些够不够?”明昭稚气的声音冷冰冰的。
萝茵表情凝固,“……够。”
就是太密集了,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此时,那些无面人,不管是活着的,还是倒在地上死去的,全都在蛊虫的疯狂啃噬下,身形渐渐变得透明。
他们不像活人,也不像魂体,更加不可能是傀儡,而是另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存在。
“不好,快退!”楚春禾惊讶出声:“这是传说中的诅咒之体,血肉褪去之后才是他们真正发威的时候。”
沈镜辞和程嘉木闻言身形一闪,瞬移退回到萝茵身旁。
金红凤火同时铺展开,将五个人都烧了一遍,竟果真烧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像咒语一样。
三十六支天机签将那些半透明的无面人围住,无数莲影也瞬间转换为净化青莲,迅速落下。
结界中爆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像二十余人,反倒像成百上千人都在痛苦哀嚎,让人耳膜生痛。
楚春禾也想尖叫,被凤火灼烧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经脉和血肉都痛苦不堪。
但他看到其他人都很淡定,就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好在凤火很快就退去了,他颤巍巍摸上了眉毛和头发,见都还完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镜辞见此十分鄙视:“我的凤火不但能克制阴邪,还能提纯血脉,一般人求都求不来,你摸头发是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怕你火候没掌握好,把我烤糊了吗?”楚春禾理了理头发,不满意,还摸出一把梳子,凝出水镜,把发冠拆了重新梳了一遍。
“没糊,我师兄技术很好。”明昭很认真地给自家师兄正名。
他都被烧过好多回了,挺舒服的。
“行了,你们就不能尊重尊重幕后杀手吗?”萝茵伸手点了几个方向,“你们这样,人家是出场呢?还是不出场呢?”
空间阴影中潜伏的几人:“……”
程嘉木哗啦啦翻动着话本子,数道隐晦的咒印悄然隐入地面,在碰触到萝茵的咒签后还挤了挤,才挤出几个位置。
他嘲讽道:“不出场肯定是因为长得丑,不敢见人。”
“你们再牙尖嘴利,今日也不过是死路一条。”一道身影慢慢显了形,穿着灰扑扑的衣袍,脸上依旧没有五官,空白诡异。
他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发出来的,十分阴毒:“沈镜辞,你要是肯乖乖配合跟我们走,还能让你的师弟师妹少受点罪。”
“看,又是个没有脸的丑八怪,真是晦气!”程嘉木立刻催动咒印,配合着突然变得锋利的莲刃朝着新出现的无面人绞杀而去。
这一动作,竟直接将另外六名无面人也逼了出来。
这些人与先前那些人的气势明显不同,他们更强也更锋锐,其中竟然还有人身怀异火。
异火在几人现身的一刹那骤然爆发,但还没等这火扩散开,一股温润之意便从地底透出。
一朵巨大的紫色莲花从地面浮现,哪怕有密密麻麻的吸血虫在,也挡不住紫莲的光华。
「万象莲歌」
封天锁地阵确实对萝茵的能力有所克制,可她全力施为,又有神火和雪球辅助,竟也能强行展开领域。
紫莲的光华越来越盛,法则之力愈发明显。
七名无面人的身形微微一滞,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就凭你们也敢叫我乖乖配合,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沈镜辞冷嗤一声,剑气贴着地面如闪电一般袭去。
可无面人动作的滞涩也仅仅只是片刻。
在沈镜辞的剑气抵达的瞬间,这七人身上陡然爆发出腐败得让人作呕的气息,气势愈发暴涨,竟然联手结阵。
空中古怪的符文连接成数圈,不停旋转,一声声古怪的低吟弥漫开来,竟像是要将人的灵魂强行扯出体外,让人头晕目眩,肺腑皆伤。
萝茵强忍住气血的翻涌,腕间金铃脆响,苍獓从红莲魂室一跃而出,落地就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
或许是曾经的镇界神兽之威,仅仅只是这一声嘶吼,竟让沉沉压来的诡异符文停滞了下来。
黑色神兽烟灰色的眼瞳冰冷无情,长长的耳发像辫子一样飞扬,刚一出现就无畏地冲了出去。
封天锁地阵内的战斗愈发激烈,而外界却没有丝毫气息泄露。
天空昏暗,寒风夹杂着雨雪肆虐。
路还是那条路,普普通通,路边的杂草早已枯黄,又被雨雪打湿。
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没有坐车,也没有驾驭飞行法器,就这么大踏步走着。
他肌肉遒劲,浑身上下都透着力量感,让人一看便知这是个体修。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体上,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水,他也毫不在意,依旧走着。
只是突然,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片再寻常不过的空地上,片刻后,嗤笑一声:
“这破笼子是用来抓谁的?不会是我吧?”
男人声音粗犷洪亮,眼神也很犀利,竟上前几步,赤手空拳摸上了封天锁地阵。
霎时间,阵纹狂闪,电流如蛇游走,从四面八方向男人轰杀而来。
电流声和“噼里啪啦”迸溅的火花都昭示着阵法攻击的强势。
可男人的身体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轻轻巧巧地一撕,便撕出了一道口子。
他随意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了饶有兴味的神情,抬脚迈了进去。
“哟呵,好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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