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书涵依葫芦画瓢,双掌推出,却只带起一阵微风,连脚下的落叶都未吹动。
不禁有些沮丧,老道却道:“不错了,第一次能引动气息,已是难得。
武学之道,贵在坚持。”
林雨珊每日除了照料曾红缨,便会来后山看他们练功,见吴书涵虽显笨拙,却进步神速,眼中满是欣慰。
这日傍晚,吴书涵练完功,正欲回禅房,老道忽然叫住他:“小子,你那体内的三色能量,倒是奇特。”
吴书涵心中一惊,没想到老道竟能察觉。
老道却笑了笑:“不必紧张,那能量虽诡异,却无戾气,与我这掌法竟有几分相融之处。
或许,你能将两者结合,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子。”
吴书涵茅塞顿开,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忽然笑着问道:“师父,在这仙境一般的终南山上,日复一日修炼,会不会有朝一日真能成仙?”
清风老道望着云海深处,目光悠远,缓缓道:“徒儿,成仙哪有这么简单。
世间所谓的‘仙人’,多是些修为高深、隐于山野的奇人,不过是被世人以讹传讹罢了。
其实这世上,本就没有真正的神仙。”
他转过头,看着吴书涵,语气郑重:“你既是大梁的皇帝,便该好好治理国家,为天下苍生谋福利,这才是你该走的路,而非空想成仙。”
“嘿嘿,师父,徒儿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吴书涵挠了挠头,掩饰住心中的异样。
清风老道却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师父第一天见你,便觉得你与众不同。
身上似乎有两个灵魂在重叠,隐隐透着一股违和感,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吴书涵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暗自腹诽:这怪老头竟如此厉害,连这个都能感应到?
作为穿越者,灵魂深处确实还残留着玉海螺的一丝灵识,这个秘密绝不能泄露,否则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他强作轻松,笑道:“师父说笑了,怎么可能有两个灵魂?
许是徒儿这些年操劳过度,气息乱了些吧。”
“或许吧。”
清风老道不置可否,眼中却闪过一丝探究,“不过我的感应向来不会错,你体内确实有两股截然不同的魂魄气息。”
就在吴书涵不知该如何应对时,林雨珊快步从禅房方向走来,脸上带着喜色:“师父,师弟,红缨她醒了!”
“真的?”
吴书涵眼前一亮,瞬间将刚才的话题抛到脑后,急忙问道,“她怎么样了?”
“气色好多了,只是还有些虚弱,刚醒过来,正问起你呢。”
林雨珊笑着说。
清风老道也颔首道:“醒了就好,说明毒素已去了大半,后续只需好生调养便无大碍。”
吴书涵松了口气,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连忙道:“我去看看她。”
说罢,便快步向禅房走去。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清风老道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
林雨珊察觉到师父的异样,轻声问道:“师父,您刚才跟师弟说什么呢?”
“没什么。”
清风老道摇摇头,目光望向吴书涵的背影,“只是觉得,你这位师弟,身上的秘密,怕是不少啊。”
林雨珊愣了愣,随即笑道:“师弟向来心思重,不过他对身边的人向来真诚,红缨这次能得救,全靠他坚持上山求您呢。”
清风老道笑了笑,没再多言,转身向观内走去。
吴书涵快步来到禅房,刚进门便看见曾红缨在一位老嬷嬷的搀扶下正要起身,脸色虽仍有些苍白,却已褪去了先前的青黑。
“红缨,我来帮你。”
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曾红缨,让她靠在铺着软垫的床榻边。
“多谢陛下关心。”
曾红缨声音还有些虚弱,微微欠身,“臣妾身子不便,未能起身行礼。”
老嬷嬷见两人有话要说,识趣地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禅房内只剩下两人,吴书涵看着她眼中渐渐恢复的神采,心头一热,声音带着后怕:“红缨,朕当时看你气若游丝,嘴唇发黑,真以为……真以为要失去你了。”
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将曾红缨轻轻拥入怀中,力道却带着几分颤抖。
曾红缨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只觉连日来的苦楚与惊惧都烟消云散,眼眶微微发热,轻声道:“陛下,臣妾没事了。
谢谢您……一直没有放弃臣妾。”
就在这时,林雨珊提着一盅乌鸡汤走进来,见此情景,故意打趣道:“呦?
红缨这刚好转些,你们俩就卿卿我我了?”
曾红缨脸颊一红,连忙从吴书涵怀中坐直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雨珊:“师姐,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看。
要是没有你一路上细心护持,我恐怕早就……”
“好了好了,说这些就见外了。”
林雨珊将汤盅放在案上,打断她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出事,师弟急得满嘴燎泡,我这个做师姐的,岂能坐视不理?”
吴书涵在一旁腹诽:师姐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直,一点都不含蓄。
又经过几日调养,曾红缨已能下地行走,气色日渐红润;吴书涵在清风老道的亲授下,《天地无影掌》的进境更是神速,从最初的招式生涩,到后来竟能引动气流,连清风老道都啧啧称奇:“果然是练武的奇骨!
徒儿,师父已将这套掌法的精要尽数传你,往后只需每日抽时间勤加练习,你的武功定会大有长进,将来超过师父也未可知。”
这日,清风老道看着已能自如行走的曾红缨,对吴书涵道:“曾姑娘体内的毒素已排得差不多,只需回去后好生静养便可。
我听雨珊说,你在北疆搞的大棚水稻,关乎万千百姓生计,不可耽搁太久。
去吧,师父也不留你了,记住,多为百姓做实事,比什么都强。”
吴书涵郑重躬身行礼:“多谢师父教诲,徒儿一定铭记在心!”
林雨珊也上前拜别:“师父,弟子随师弟一同回去,日后定会常来探望您。”
清风老道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吴书涵身上,似有深意:“去吧。
终南山的云雾,挡不住人间的风雨,你肩上的担子,比谁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