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莫惊春的身影如同一道青色的孤峰，横亘在通往蓝星的航道上。她的面前，是十二台天堂级机甲——两台高级，三台中级，七台初级。

    它们如同一群饿狼，眼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随时准备扑上来将她撕碎。

    莫惊春的目光扫过那些机甲，心中默默计算着数量。

    十二台，化神初期到化神后期不等。

    而她只有一个人。

    若是寻常的化神后期，面对这样的阵仗，恐怕连逃命都来不及。

    但她是莫惊春，冥界第一剑神，风之剑意的执掌者。

    她没有退，甚至没有犹豫。

    左手抬起，缠绕在指间的红线瞬间膨胀，如同无数条赤红色的灵蛇，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那些红线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扩散，眨眼间便覆盖了方圆十几万公里的虚空，将十二台天堂级机甲全部笼罩其中。

    红线的末端，深深地扎入虚空，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命运束缚——镇！”

    莫惊春低喝一声，双手掐诀，红线猛然收紧。那些机甲被红线缠绕，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挣扎着，却难以挣脱。

    中级和初级的机甲在红线的束缚下动弹不得，能量护盾被红线勒出一道道裂痕，装甲上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它们的驾驶员惊恐地发现，不仅是身体被束缚，就连机甲的能源传输、通讯信号、甚至量子计算机的运算都受到了干扰。

    这就是命运红线——莫惊春以冥界因果之力淬炼的法宝。

    它不是束缚肉体，而是束缚命运。只要被红线缠住，就会被莫惊春的因果之力锁定，无法逃脱，无法隐藏，无法反抗。

    然而，那两台天堂高级机甲却没那么容易被束缚，它们的能量护盾强度远超中级和初级，红线的缠绕在它们的护盾上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无法真正穿透。

    莫惊春感受着手中不断波动的红线和体内不断消耗的灵力，咬了咬牙。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命运红线对灵力的消耗太大了，尤其是同时束缚十二台机甲，其中还有两台高级。

    但撑不住也要撑，哪怕多撑一息，也是为蓝星争取了一息的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左手掐着印诀，右手的青冥剑横在身前，目光之中绽放出幽绿色的光芒，那是冥界之力，是她在冥界苦修数百年凝聚的死亡之眼。

    “命运束缚——镇！”

    印诀完整掐出，红线再次膨胀，红光大涨。那些中级和初级的机甲被勒得更紧了，能量护盾碎裂的声音在虚空中此起彼伏。

    莫惊春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青衣上，触目惊心。

    但她没有松手，因为她很确信，这些机甲短时间一定出不来，哪怕只是多困住它们一刻，也是胜利。

    然而，还不等莫惊春松一口气，一道熟悉的能量波动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感知中。

    那股波动纯净、稳定、精准，如同经过了精密调校的仪器——白核。

    无限接近巅峰的品质，普里尔特机甲工业的高级机甲的巅峰之作，曾经在诸神之战中差点杀死她的存在。

    下一瞬，红线被撕碎了。

    不是被斩断，而是被从内部撑爆。

    无数红线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化作漫天的红色光点，如同破碎的梦。

    被束缚的机甲们纷纷挣脱，推进器全开，向四面八方散去。

    那台通体纯白的机甲从破碎的红线中走出，机身依旧洁白如雪，没有一丝伤痕。它的手中握着量子切割剑，剑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光芒。

    它的光学镜头闪烁着幽蓝色的光，锁定着莫惊春，扬声器中，传来熟练的百盟通用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手下败将，又见面了。”

    莫惊春的瞳孔微微收缩，白核，它终是来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青冥剑上的青光越来越亮，风之剑意在剑身上流转，如同无形的风暴。

    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白核会出现在这里，没有时间去担心武神姬宇是否还活着。

    她只知道，必须拦住它，必须拦住所有的机甲，必须给蓝星争取时间。

    白核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侧头，那些中级和初级的机甲如同收到了命令，迅速向四方冲开，它们的目的是绕过莫惊春，直攻蓝星。

    莫惊春哪能让他们就这样过去？她抬起青冥剑，正要挥出一剑拦截那些机甲，一道死亡的危机已经袭来——白核出手了，量子切割剑斩出一道月牙形的蓝色光刃，快如闪电，直奔莫惊春的脖颈。

    莫惊春本能地向那个方向挥出一剑，青色的剑芒与蓝色光刃在虚空中碰撞，炸开漫天的光芒。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虚空震得支离破碎，莫惊春后退了数步，虎口发麻，青冥剑嗡嗡震颤。

    而白核纹丝不动，甚至还有余力发出第二道、第三道光刃。

    与此同时，那两台天堂高级机甲也一并出手了——一台从左侧射出密集的粒子束，另一台从右侧发射出数十枚空间追踪导弹，三面夹击，封死了莫惊春的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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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惊春再次一打三。

    白核，天堂高级两台，每一台都有化神后期的战力，每一台都足以让任何化神期修士胆寒。

    但莫惊春没有退。

    她的身形在虚空中化作一道青色的风，穿梭在弹幕的缝隙中。

    青冥剑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出都有一道剑芒斩碎敌人的攻击，她的速度快到极致，快到三台机甲的量子计算机都无法完全锁定。

    她的眼神中，一幕幕画面在闪烁。她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候她还活着，还是血肉之躯，她想起了风城，想起了那些她守护的子民，想起了她死的那一天。

    筑基期，以一己之力战三大妖将，它们很弱，所以她的灵剑将它们一一斩落，她活下来了。

    金丹期，风城被妖兽围攻，三大妖王联手攻城，她不够强，灵力耗尽，剑断了，法相崩塌。

    她站在城墙上，挡在了最后一道防线前，被妖兽的利爪贯穿了胸膛，力竭而亡。那年她还不满百岁，她的名字叫莫惊春，风城的守护者，女武神。

    后来她莫名在冥界苏醒，以鬼修之身重新修炼，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那样死去，不甘心还有那么多需要保护的人。

    她在冥界苦修数百年，从鬼魂修炼到元婴，从元婴突破到化神。

    她杀过三大冥帝，以一敌三，血流成河，她很强，无人可敌，她以为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她想保护的人。

    然而普里尔特来了。

    她来到百盟的第一战，她以化神中期的修为，独战三台天堂中级机甲，她不够强，被打得法天象地崩塌，差点陨落。

    如果不是八斗，秋景敢来帮她，她或许早就死了。

    再后来诸神之战，她被白核从背后刺穿胸口，再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每次都是一打三，每次都是死里逃生，每次都是不够强。

    如今，她又站在了同样的战场上，三台机甲，一台最强高级，两台普通高级。

    而她已经修炼到了化神后期极限，距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次，她不是刚突破中期的她了，不是那个在虚空外被打得法相崩塌的莫惊春，不是那个在诸神之战被白核偷袭的莫惊春。

    这一次——

    莫惊春的左目绽放出幽绿色的光芒，那是冥界之眼，死亡凝视，右目绽放出猩红色的光芒，那是因果之眼，命运锁定。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三台机甲的身影，倒映着白核那冰冷的光学镜头，倒映着那些正在远去的、企图绕过她直攻蓝星的机甲。

    这一次，她很强！

    “杀！”

    莫惊春低吼一声，率先出手。

    青冥剑上的青光暴涨，风之剑意凝聚成一道长达数万里的青色剑芒，直直斩向白核！白核同样爆发出赤红色的光芒，那是它的极限模式——能量核心全功率运转，量子计算机超频运算，武器系统过载输出。

    它没有闪避，量子切割剑迎上青色剑芒，轰然碰撞！炸开漫天的光芒，冲击波将周围的陨石碎片全部扫荡一空。

    那两台天堂高级机甲也同时出手，一台从左侧射出密集的粒子束，另一台从右侧发射出数十枚空间追踪导弹。

    莫惊春的身形在弹幕中高速移动，青冥剑不断挥出，斩碎一道又一道攻击，她的速度快到极致，在虚空中留下无数残影，快到三台机甲的量子计算机都无法同时锁定她。

    她的剑越来越快，剑意越来越凌厉，剑气越来越狂暴，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燃烧自己的灵力，燃烧自己的灵魂。

    这是她最后的战斗，她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燃烧殆尽，只为守护身后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时间回到片刻之前。

    蓝星上空，防御阵法前，白泽站在控制台前，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战况，画面中，朱小灵、久鸦以及另外三尊神级后期的强者，正在与那两台超级机甲鏖战。

    那两台超级机甲高达十万公里，如同一颗移动的星球。

    它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道光束都足以蒸发一座城池。

    朱小灵的法天象地已经施展到了极致，化作一尊数万公里的雷神，青冥神雷在她周身炸开，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青色。

    她的拳头砸在超级机甲的护盾上，炸开漫天的雷光，却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

    久鸦的玄冰将一台超级机甲冻住了片刻，但对方很快便挣脱，反手一炮将久鸦轰飞出去。

    久鸦的法相上出现了数道裂痕，嘴角溢出冰蓝色的灵血，但他没有退，站起来，再次冲上去。

    另外三尊神级后期的强者同样在浴血奋战，他们的攻击在超级机甲面前如同挠痒痒，但他们依旧在拼命，因为他们不能退。

    白泽的拳头紧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只是元婴中期，在这种级别的战争中，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战友们在前线拼命，看着他们流血，看着他们死去。

    那种无力感，如同当年的衡天界，如同当年的七十二阵地，如同当年元仪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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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恨，恨自己太弱，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恨自己只能站在这里看着，看着那些比他还年轻的人，去送死。

    鱼析夏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着白泽紧握的拳头，看着星星泛红的眼眶，看着那些正在蓝星上空拼命的身影。

    她活了快一千年了，从灵气复苏的初期一直活到现在，她见证过太多死亡，太多离别，太多无能为力的时刻。

    她已经累了，但还没有累到放弃。

    她的目光穿过大气层，穿过虚空，落在了某个方向。

    那里，绕过莫惊春的天堂级机甲群正在高速逼近，它们的目标很明确——蓝星。只要摧毁蓝星，百盟的军心就会崩溃，战争就会结束。

    她收回目光，看着白泽和星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两位小朋友，好好待着，别乱跑了。你们该做的已经做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白泽的肩膀，又拍了拍星星的头。“剩下的，就交给我这种老骨头了吧。”

    白泽抬起头，看着鱼析夏。

    那张素雅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

    如同那些年她一个人坐在火锅店里，对着六副空碗筷，安安静静地吃着。

    她在等待，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鱼析夏微笑着，一步踏出，走出了蓝星的防御阵法。

    虚空中，她的身形轻盈如风，一袭淡青色长裙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银色光芒，不是灵力，不是神念，而是——梦。

    她的道，她的法，她的全部。

    她的气息开始膨胀，她在突破，想在在战斗的间隙中，突破化神期。

    第二步踏出，空间开始裂开，不是被撕裂，而是被梦境撑开。

    她的四周，虚空中浮现出无数银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飞舞，那是她的梦之灵力，是她积蓄了近千年的力量。

    她的气息继续攀升——在突破的那一刻，她引动了天地法则，引发了化神天劫。

    白泽猛地想到了什么，目光不可思议地看向鱼析夏。

    化神天劫。

    每一个修士突破化神时都必须经历的天劫，是天地法则对修士的考验，也是修士脱胎换骨的契机。

    但在这种时候，在天劫之中——她根本无法战斗，天劫会不分敌我地攻击方圆数万里内的一切生灵，无论是敌人还是战友，都会成为天劫的目标。

    而天劫持续的时间，至少需要数个时辰，她能扛住吗？那些机甲能等她扛完吗？

    但鱼析夏似乎根本没有渡劫的打算。

    她站在天劫的最中心，任由劫雷轰击着她的身体。

    那些足以毁灭元婴修士的天雷，落在她身上，却被她周身的银色光芒尽数吸收，转化为她的力量。

    她的气息越来越高，越来越强，她的身体开始变化——不是法天象地，而是梦境的具现化。

    她的身后，浮现出六道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但白泽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那六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那六个死了却从未离开的人。

    他们站在那里，如同六根擎天之柱，挡在鱼析夏的面前，挡在那些机甲的面前。

    鱼析夏抬起头，看着那台正在逼近的天堂中级机甲，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

    “老朋友，我们一起，再打一场。”

    她的身后，那六道身影同时向前迈出一步。

    塞拉菲娜也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着朱小灵在前线拼命，看着莫惊春以一敌三，看着鱼析夏以命相搏，看着那些年轻的、年老的、鲜活的、疲惫的修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她活了太久，从第一魔界时代活到现在，见过太多生死，太多离别，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到愤怒了，但现在，她感到了。

    “我们的底蕴还是太少了……”

    她轻声说，目光落在星星身上。

    星星，元婴后期，光属性天灵根，朱小灵的关门弟子，天赋超绝，但还太年轻。

    “星星，你是元婴后期，应该能承受这门神通……可以短暂让你突破神级。你可否愿意？”

    星星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犹豫，没有恐惧。“我愿意。”

    “师姐……别去……别去……”，白泽猛地转过身，看向星星。

    他的身躯在颤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想起元仪，想起那个在他面前被砸碎的人，想起那句“呆子，再见”。

    他不能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人了。他一把抓住星星白皙如玉的小臂，声音中满是哀求。

    “师姐……求求你了……别去……别去……你打不过他们的……师姐……不，塞拉大人，让我去吧，我能承受……我能……”

    塞拉菲娜看着白泽，摇了摇头。“不行，你元婴中期的修为，达不到及格线。星星的修为才能勉强承受……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神级强者了。白泽，对不起。”

    白泽的眼眶红了。

    他想说什么，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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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伸出手，轻轻放在白泽的头上，温柔地抚摸了一下。

    “小师弟，没事的。我跟你一样，出生于战争时期。我也恨自己为什么此时什么忙都帮不上，明明一身元婴后期的实力……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她的目光穿过防御阵法，穿过大气层，落在远处那道正在浴血奋战的青色身影上。

    朱小灵，她的师父，她第二个母亲，教会她修行，教会她做人，教会她如何在绝望中活下去。

    “师父她……在为了我们拼命。师父她……对我而言，可是如同我的母亲一般。”

    星星转过头，看着白泽，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小师弟，让师姐去吧，好嘛？”

    白泽看着她，看着那双明亮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道浅浅的酒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

    星星轻轻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她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甜甜的，暖暖的，如同她的人一样。

    “小师弟，等我回来。”她松开手，转身向塞拉菲娜走去。

    塞拉菲娜也不拖沓，抬手，掌心处涌现出数万种符文组成的神通。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团幽蓝色的光芒。

    她将光芒拍向星星洁白的额头，光芒没入识海，星星的身体猛地一震。

    “活下来。”塞拉菲娜轻声说。

    星星的周身开始泛起金色的光芒，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光属性天灵根独有的灵光——纯净、温暖、不可阻挡。

    她的气息开始攀升，元婴巅峰，半步化神，化神前期，她突破了，不是真正的突破，而是塞拉菲娜的神通将她短暂地推到了化神期。

    代价是巨大的——神通结束后，她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基受损，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星星没有犹豫，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中，身后，白泽瘫坐在地上，两滴血泪缓缓划过脸颊。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星星消失的方向，看着那些为了守护他而拼命的人。

    短暂抵达化神期的星星很清楚，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化神期，她的力量来自于塞拉菲娜的神通，她的境界是虚假的，她的灵力是借来的。

    她不能持久，不能硬拼，甚至连那些天堂初级机甲都可能打不过，她想起自己曾玩过的一个虚拟现实游戏，那个游戏中有一个女英雄，一头金色的长发，手持星光长剑，浑身沐浴在星辰的光芒中。

    她的台词很中二，星星当时听了还笑出了声。但此刻，那句话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星光啊！闪爆他们吧！”

    星星睁开眼，她的身体开始膨胀，在星光的包裹下，化作一尊高达一万公里的金色巨人。

    不是法天象地，而是她将自己化作了星光本身，无穷的星光从她体内涌出，将整片虚空都照亮了。

    “星穹锁链！”

    无数道由星光组成的锁链从她的掌心射出，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巨龙，冲向那些正在逼近的天堂级机甲。

    锁链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时间被凝滞，一切都被星光笼罩，那些机甲被锁链缠住，挣扎着，却无法挣脱，初级机甲在星光的压制下，连能量护盾都无法维持。

    星星咬着牙，将更多星光注入锁链中。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她的面色在变得苍白。

    但她没有松手，因为她不能让这些机甲过去，不能让它们打扰师父，不能让它伤害任何人。

    虚空中，三处战场同时鏖战。

    莫惊春以一敌三，与白核和两台天堂高级机甲疯狂厮杀，她的身上已经添了无数道伤口，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右腿也在流血。

    她的剑依旧锋利，她的剑意依旧凌厉，她的眼中，幽绿色的光芒与猩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她不再防御，不再闪避，只是一味地进攻，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白核的量子切割剑在她的剑下出现了裂痕，两台天堂高级机甲的装甲上布满了剑痕，她没有退，因为她身后是蓝星。

    另一处，朱小灵和塞拉菲娜的加入，让超级机甲的战局发生了变化，朱小灵的法相如同发狂的女雷神，青冥神雷在虚空中炸开一片雷海，将一台超级机甲的护盾劈出一道道裂痕。

    塞拉菲娜的万种神通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她的空间折叠将超级机甲的攻击转移到别处，她的能量转移将队友身上的伤害分摊到周围的虚空中，她的因果扭曲让超级机甲的量子计算机出现了短暂的运算错误。

    久鸦和其他三尊神级后期强者在侧翼牵制，不断骚扰，不断消耗，让那两台超级机甲无法集中火力。

    而天空中，鱼析夏的梦境正在扩散。她的身后，六道模糊的身影如同六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挡在了三台机甲面前。

    那些机甲的攻击落在他们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鱼析夏的嘴角溢着血，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意识在模糊。但她依旧站着，依旧挡在最前面，一步不退。

    白泽站在防御阵法前，仰头望着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

    他看着莫惊春在虚空中以一敌三，看着鱼析夏以命相搏，看着星星化作星光拼命阻拦，看着朱小灵发狂般与超级机甲厮杀，他看着她们流血，看着她们拼命，看着她们一步步走向死亡的边缘。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看着那些比他还年轻的人，替他挡在前面。

    “元仪……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只有虚空中传来的爆炸声，如同远方的雷鸣。

    三方此刻竟是短暂的陷入了焦灼状态。每一方都在拼尽全力，每一方都在燃烧生命。

    一旦某一方的平衡被打破，整场战争的天平就会彻底倾斜。

    而谁也不知道，打破平衡的将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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