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不住也得扛！”老狐厉声喝道，“熊在前排挡伤害，公牛野猪顶阵型，鹿和狼两侧包抄，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几只飞虫垫背！你们以为我想打？我也是被逼的，鹪鹩连我都不想放过，我们只能死战！”

    熊低吼道：“老狐说得对！今天不是它们死，就是我们亡！我要亲手撕碎那两只鹪鹩，让它们为辱骂我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无数细小的黑影从树冠里涌出来，蚊子、瞎蝇、吸血蛾、毒胡蜂，铺天盖地，像一片黑色的乌云，发出嗡嗡的声响，那声响像无数把锯子，在锯着兽群的骨头。

    兽群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嘶吼声响成一片。

    “来了！它们来了！”

    “好多飞虫！密密麻麻的！我们死定了！”

    “我不想死！我要回家！”

    老狐厉声大喝：“都稳住！尾巴竖起，冲锋！”

    熊率先冲了出去，庞大的身躯撞开飞虫，爪子疯狂挥舞，却根本挡不住铺天盖地的飞军，毒胡蜂瞬间蜇在它的身上，镇咒针开始微微松动，咒毒再次隐隐发作。

    狼跟在熊的身后，眼泪直流，嘶吼道：“大家冲啊！不冲就是死！”

    可兽群早已被恐惧吞噬，根本没有半点战意，只是胡乱地挥舞着爪子，被飞虫蜇得满地打滚，皮肉开始溃烂，发出痛苦的惨叫。

    一头野鹿被吸血蛾啃掉了眼睛，疼得四处乱撞，哭喊着：“救命！谁来救救我！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烂了！”

    一头驴子被毒胡蜂蜇穿了肚子，黑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不停抽搐：“我好疼……我要烂了……我不想变成黑水……”

    熊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的恐惧越来越盛，天灵盖的镇咒针开始脱落，腐骨蚀心咒瞬间爆发，爪子再次溃烂，而且比之前更加严重，黑毒顺着胳膊往上爬，瞬间蔓延到了胸口。

    “老狐！我的咒！咒又发作了！”熊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老狐却根本顾不上它，因为十几只毒蜂已经死死钉在它的尾根，一针一针扎进它的灵脉，钻心的疼痛让它浑身抽搐，再也撑不住，尾巴瞬间垂了下来，夹在了两腿之间。

    兽群看到老狐垂尾，瞬间崩溃，再也没有半点战意，四散奔逃，嘴里哭喊着：“战败了！快跑啊！晚了就烂死了！”

    飞军紧随其后，啃噬着它们的皮肉，蜇穿它们的骨头，腐林里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黑血染红了地面，腐叶被浸透，变成了腥臭的泥沼。

    熊站在原地，看着崩溃的兽群，看着自己不断溃烂的身体，又看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黑雾，终于彻底绝望。

    它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血祭，已经开始了。

    黑雾笼罩了整个战场，雄鹪鹩和雌鹪鹩悬在半空，黑洞般的眼睛冷漠地看着四散奔逃、痛苦哀嚎的兽群，没有半分怜悯。

    “孩子们，该你们出场了。”雄鹪鹩细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咒巢里的五只幼鹪鹩扇动着稚嫩的翅膀，飞了出来，它们身上泛着黑光，眼睛里满是贪婪，盯着地上溃烂的兽群，发出兴奋的嘶鸣：“吃！吃！吃！”

    雌鹪鹩冷声道：“毒蜂，继续钉死老狐的灵脉，让它永远夹着尾巴，成为兽群的丧钟；吸血蛾，啃掉所有兽的眼睛，让它们在黑暗中绝望；瞎蝇，钻进它们的喉咙，让它们叫不出声，只能默默腐烂；蚊子，吸干它们最后一滴血！”

    飞军们发出嗡嗡的回应，更加疯狂地扑向兽群。

    老狐倒在地上，尾巴根疼得快要断裂，灵脉寸寸碎裂，暗红色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它看着悬在半空的鹪鹩，声音嘶哑：“你……你早就算计好了……你知道我会用尾巴做信号……”

    雄鹪鹩飞到老狐的面前，冷笑道：“老狐狸，你活了一千年，还是这么蠢。你以为能捡走熊的魂，却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我布下的棋子。你的尾巴，就是兽群的催命符，你的疼痛，就是它们的死期。”

    “我不甘心……”老狐嘶吼着，身体开始溃烂，黑汁从口鼻中涌出，“我炼了一千年的咒……我不想变成黑水……”

    “不甘心也没用。”雌鹪鹩啄了啄老狐的脑袋，“你的魂，太浊，不配给我的孩子吃，我要把你化成黑水，渗进咒巢的土里，当肥料。”

    老狐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彻底化成一滩黑汁，被腐叶吸收，连骨头都没剩下。

    狼看着老狐惨死，看着身边的兽一个个溃烂死去，吓得魂飞魄散，它转身就跑，却被一只幼鹪鹩拦住了去路。

    “狼叔叔，你要去哪里呀？”最小的幼鹪鹩细声说，声音天真却恐怖，“我们还没吃你的胆呢，你的胆最怂，吃了最补。”

    狼吓得跪倒在地，不停磕头，声音哭嚎：“小祖宗，饶了我！我没有冒犯你们，是熊，是熊干的！你们吃它，别吃我！求你们了！”

    雄鹪鹩飞到狼的头顶，冷声道：“你是帮凶，是旁观者，腐林的规矩，帮凶同罪。你以为磕头求饶，就能活？你和熊一样，都要魂祭。”

    “不！我不想死！”狼疯狂地爬起来，继续逃跑，却被无数蚊子缠住，吸血蛾瞬间啃掉了它的眼睛，毒胡蜂蜇穿了它的心脏。

    狼倒在地上，疼得不停打滚，黑血喷涌而出，它看着自己溃烂的身体，声音绝望：“我好疼……我要烂了……熊，都是你害了我……我恨你……”

    熊站在原地，看着狼惨死，看着兽群全军覆没，天灵盖的镇咒针已经完全脱落，腐骨蚀心咒彻底爆发，它的胸口开始溃烂，皮肉脱落，露出发黑的内脏，黑汁顺着身体往下流，染红了脚下的腐叶。

    它抬起头，看着悬在半空的鹪鹩，声音嘶哑：“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让我烂成黑水……”

    雄鹪鹩缓缓落在熊的鼻尖前，黑洞般的眼睛盯着它，冷声道：“痛快？你辱骂我的孩子，毁我的咒巢，你也配要痛快？我要让你一点点烂，一点点疼，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化成黑水，让你的魂，被我的孩子一口一口啃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