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院子外面的两个人。
曲渊回家了。
他手里拎着一条鱼，说是从集市上买的，新鲜，给林疏月送来。
林疏月站在他面前，接过鱼，脸微微红着，说着什么，曲渊低着头听，嘴角带着笑。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看着那么顺眼。
曲宁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厨房。
厨房里，江秀秀正在忙活。
“宁宁，把那棵白菜洗了。”
曲宁应了一声，拿起白菜，在水盆里洗起来。
水冰凉，她洗得很慢，一遍一遍，像是在想什么事。
江秀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洗完了，切菜，刀落得慢吞吞的，比平时慢了一半。
“宁宁。”
曲宁抬起头。
江秀秀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想什么呢？”
曲宁摇摇头。
“没想什么。”
江秀秀没再问。
晚上曲渊回来吃饭。
他坐在桌边，大口大口吃着，曲宁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慢慢扒拉着碗里的饭。
江秀秀给元宝夹菜。
“多吃点，最近瘦了。”
曲渊点点头，埋头继续吃。
曲宁看着碗里的饭，一粒一粒数着。
吃到一半，曲渊忽然开口。
“疏月那边，菜地怎么样了？”
曲宁的手顿了一下。
江秀秀说：“挺好的。宁宁去教过她。”
元宝点点头，看向曲宁。
“宁宁，辛苦你了。”
曲宁摇摇头。
“不辛苦。”
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曲渊又走了。
说是军队那边有事，得去盯着。
曲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去。
江秀秀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曲宁走进去，想帮忙。
“妈，我来吧。”
江秀秀摇摇头。
“不用。你去歇着。”
曲宁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江秀秀看着她，心里疼。
“宁宁，过来。”
曲宁走过去。
江秀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傻孩子。”
曲宁靠在她肩上，没说话。
那天晚上，曲宁又没睡着。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那些想不明白的事。
她想起小时候，哥哥每天接她放学，风雨无阻。
想起她被人欺负的时候，哥哥挡在她前面。想起她做的饭，哥哥都说好吃。
那些事，好像已经很远了。
现在哥哥看林疏月的眼神，跟以前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种眼神，她见过。
在霍少庭眼里见过，在那些喜欢一个人的人眼里见过。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会做饭，会种菜，会干活，但有些感情却抓不住了。
她想过跟妈妈说。
可是说了又能怎么样？她能怎么办？让哥哥不要对林疏月好？凭什么？
她也想过跟哥哥说。
可是说什么？说你别对林疏月那么好？她有什么资格？
她什么都没说。
说了，家里气氛就怪异了了。说了，哥哥就为难了。说了，她就不是那个懂事的曲宁了。
她只能忍着。
第二天早上，曲宁照常起来。
洗脸，梳头，去厨房帮忙，江秀秀已经在忙了，看见她，笑了一下。
“醒了？”
曲宁点点头。
“妈，今天做什么？”
江秀秀说：“你哥爱吃红烧肉，做点吧。”
曲宁的手顿了一下。
“好。”
下午，林疏月来了。
她拎着一篮子菜，说是自己种的，给曲宁尝尝。
“宁宁，你看，长得可好了！”
曲宁看着那篮子菜，绿油油的，确实好。
“你种得真好。”
林疏月笑了。
“是你教得好。”
两人在院子里坐着说话。
林疏月话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曲宁听着，偶尔点点头。
说了一会儿，林疏月忽然问：“宁宁，你哥今天回来吗？”
曲宁愣了一下。
“不知道。”
林疏月脸微微红了一下。
“哦。”
曲宁低下头，没说话。
那天晚上，曲渊又回来了。
他看见林疏月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疏月也在。”
林疏月站起来，脸有点红。
“我来送菜。”
曲渊点点头，看了一眼那篮子菜。
“种得不错。”
林疏月笑了。
曲宁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什么都没说。
晚上，江秀秀去曲宁屋里坐了一会儿。
曲宁坐在床边，望着窗户发呆。
江秀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宁宁。”
曲宁转过头。
江秀秀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妈知道你难过。”
曲宁愣了一下。
“妈……”
江秀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傻孩子。妈都知道。”
曲宁靠在她肩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