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刘洋从地上跳起来,差点摔倒。白琰从窗边跑过来。苏晚从门口走过来。江玄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他们围在陈敏周围。
她坐在椅子上,姿势跟之前一模一样,双手抱头,低着头。但她的脸——当林牧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那种平静的没有表情,是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眉毛、眼睛、嘴巴、鼻子——它们都在,但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变得模糊、平淡、没有特征。她的脸像一张白纸,五官的轮廓还在,但细节全部消失了。
跟那些没有脸的东西一样。
“她被同化了。”白琰的声音很低,“那些东西没有脸,是因为它们本来就没有。但它们一直在学——学人的样子。它们学的方式就是……从人身上拿。拿走人的脸,变成自己的。”
“那陈敏的脸呢?”刘洋的声音在发抖,“被拿走了?被什么东西拿走了?”
没有人回答。
江玄举起相机,对着陈敏的脸拍了一张。照片上,她的脸周围有一圈蓝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烈。蓝光从她的脸上往外扩散,像一层薄雾,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刚发生不久。”江玄说,“拿走她脸的东西还在附近。”
苏晚已经抽出了腰后的短刀。那是一把黑色的战术刀,刀刃上有一层暗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她握刀的姿势很标准,刀尖朝下,贴在手臂内侧,是一种便于快速刺击的握法。
“在哪儿?”她问。
江玄透过取景器,扫视着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桌椅、文件柜、电脑、饮水机、天花板、地板、墙壁——
他看到了。
在角落里。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团蓝色的光,不大,像一个篮球大小,贴在墙角。它在动,缓慢地蠕动着,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
“右上角。”江玄低声说。苏晚抬头看去。她看不到那团蓝光,但她能看到别的东西——墙角有一块阴影,比其他地方更暗,暗得不自然。那块阴影在慢慢变大,像是在膨胀。
她握紧了刀。
“白琰。”她低声说,“你有诡物可以能用吗?”
白琰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唤阿蓝。他能感觉到阿蓝就在身边,那层薄雾般的存在,笼罩着整个办公室。
“阿蓝。”他在心里说,“帮我们。”
阿蓝没有回应。但白琰感觉到了一股气流,冷飕飕的,从他的身边掠过,冲向那个角落。
天花板上的那块阴影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从墙上脱落,掉在了地上。
它掉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一种声音。不是撞击声,是一种嘶嘶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但频率太高了,人的耳朵只能听到嘶嘶的杂音。
然后它开始移动。
它沿着地面快速滑动,像一条蛇,绕过办公桌,绕过椅子,冲向门口。它想跑。
苏晚没有给它机会。
她一步跨过去,短刀刺入那团阴影的中心。刀刃上的符文亮了一下,那团阴影发出了一声更尖锐的嘶叫,然后开始收缩,越缩越小,最后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停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晚用刀尖拨了拨那个球体。它滚了一下,表面有一层光泽在流动,像是什么东西被封在了里面。
“这是什么?”她问。
白琰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个球体。球体的表面很凉,像一块冰,但摸起来是干的。
“它的核。”白琰说,“那些没有脸的东西,每一个都有一个核。核里面装着它们从这个世界拿走的东西。这个核里装着的——是陈敏的脸。”
“能把脸拿回来吗?”江玄问。
白琰摇了摇头。“拿不回来了。核一旦脱离本体,里面的东西就会被消化。现在这里面已经没有什么脸了,只是一团能量。”
他把那个黑色球体捡起来,放进口袋里。
“留着有用。”他说,“能强化我的诡物。”
刘洋看着白琰把那个球体装进口袋,脸上的表情更加恐惧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密密麻麻的,从走廊的各个方向传来,像是一大群人在同时走动。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它们来了。
办公室的门在震动。
不是有人在推,是门板自己在震动,像是什么东西在门的另一边制造了一种频率,刚好让门板共振。办公桌顶着门,桌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点一点地往外滑。
林牧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顶住办公桌。白琰也过来帮忙,两个人一左一右,死死地抵着桌子。
苏晚站在门边,刀尖对准门板,随时准备刺穿任何从外面进来的东西。
江玄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着那扇门。
门板上有很多手印。不是在外侧,是在内侧——在门的这一侧。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进来了,正在门的内侧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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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
不,不对。
江玄慢慢转过身,用相机扫视着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墙角、天花板、地板、窗户——都没有异常。但当他把相机对准刘洋的时候,他看到了。
刘洋的后背上,趴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不大,像一个婴儿,但身体是扁平的,像一张纸,紧紧地贴在刘洋的后背上。它的头埋在刘洋的脖颈处,像是在吸什么东西。它的身体是灰白色的,半透明,透过它能看到刘洋的衣服。
刘洋自己好像没有感觉。他还在发抖,还在害怕,但他不知道有一个东西正趴在他身上。
江玄把相机递给林牧,用眼神示意他看。林牧接过相机,透过取景器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他把相机还给江玄,然后抽出蓝符。
蓝色——可以解控。
贴在刘洋的后背上之后,符亮了一下,刘洋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那个扁平的东西从他的后背上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一种婴儿般的哭声,然后迅速爬向墙角,钻进了墙缝里。
“怎么了?”刘洋转过身,看到所有人都在看他,“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林牧把蓝符收起来,“你刚才被东西附身了,现在没事了。”
刘洋的脸更白了,但他没有追问。他可能不想知道细节。
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不是渐行渐远,是突然停止,像是有人在喊了一声“立正”,所有的脚步在同一瞬间停住了。
然后,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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