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散去。】

    【诡异准至尊还站在那里。】

    【但它的身体，已经裂开了。】

    【从胸口到腹部，一条巨大的裂缝贯穿了整个躯干。】

    【漆黑的诡异之血像瀑布一样从裂缝中涌出。】

    【它胸口的诡异之心碎了一角。】

    【那只猩红独眼中，第一次出现痛苦的情绪。】

    【“嘭。”】

    【它单膝跪地。】

    【苍穹之上，十尊诡异仙帝同时倒退了一步。】

    【不是被余波震的。】

    【是被这个画面吓的。】

    【准至尊，跪了。】

    【被两个仙帝级的蝼蚁打跪了。】

    【而你看向的，不是诡异准至尊。】

    【你看到洛依依从半空中坠落，金色竖瞳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

    【你看到叶初雪倒在地上，银白色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化为虚无。】

    【你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失败了。】

    【双臂像被抽去了骨头，根本使不上力。】

    【你只能看着洛依依从半空中坠落。】

    【她摔在了碎石堆里，金色的眼瞳彻底黯淡。】

    【九条狐尾消散殆尽，只剩下人形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初雪就倒在二十步外。】

    【银白色的长发已经碎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黑发。】

    【她的呼吸很浅。】

    【浅到你不确定她还在不在呼吸。】

    【你的目光从她们身上移开，看向了前方。】

    【诡异准至尊还跪在地上。】

    【它胸口到腹部的裂缝仍在流淌着漆黑的血，但那些血液流着流着，开始往回缩了。】

    【裂缝的边缘长出了新的黑色肉芽。】

    【它在愈合。】

    【你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诡异准至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碎裂的诡异之心。】

    【它伸出手，将溢出的碎片按了回去。】

    【就这么硬塞回去的。】

    【然后它抬起了头。】

    【猩红独眼扫过倒地的叶初雪，扫过坠落的洛依依，最后落在了你的身上。】

    【“不错。”】

    【它开口了。】

    【声音比之前沙哑了许多，但语气依然是那种让你浑身发冷的平静。】

    【“两个蝼蚁，伤了本尊的核心。”】

    【“值得记住。”】

    【“但也仅此而已。”】

    【它迈出了一步。】

    【膝盖微微打了个颤，似乎想要站起来。】

    【但是，身体的伤势不像它的嘴那般硬。】

    【他刚站起身，便再一次跪倒在地。】

    【“该死！”】

    【诡异准至尊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竟然被两个蝼蚁伤得如此之重。】

    【而你看到这一幕，暗自捏紧拳头。】

    【差一击。】

    【就差最后一击。】

    【两人拼了命打出来的局面，就差最后一击就能彻底终结。】

    【但这一击，你打不出来。】

    【洛依依打不出来。】

    【叶初雪也打不出来。】

    【你看到诡异准至尊身上的伤势在缓慢恢复。】

    【你拼命想要催动真龙宝体的力量，脊椎骨发出断裂的声响。】

    【但是没用。】

    【这个距离，这个状态，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不是敌人太强。】

    【是你们已经拼尽了所有，却还差那么一点点。】

    【诡异准至尊虽然身体无法动弹。】

    【但是，他已经在手中凝聚出漆黑长矛。】

    【诡异准至尊抬起了那柄漆黑长矛。】

    【矛尖上的诡异之气已经重新凝聚。】

    【虽然只有巅峰时的一成。】

    【但杀你们，够了。】

    【你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

    【是不想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就在这时。】

    【你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诡异准至尊的。】

    【是剑鸣。】

    【一道像是把天都要劈开的剑鸣。】

    【你睁开了眼。】

    【一柄长剑从天际坠落，像一颗白色的流星砸进了你和诡异准至尊之间的地面。】

    【大地被剑气切开了一道长达千丈的裂痕。】

    【诡异准至尊被迫后退了三步。】

    【它的猩红独眼看向了天空。】

    【你也看了过去。】

    【剑凌天站在虚空之中。】

    【他的衣袍碎了大半，左臂整条垂在身侧，骨头从肘关节处刺了出来。】

    【身上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没有一道是轻的。】

    【但他的脊背是直的。】

    【仙剑山庄的宗主，哪怕浑身是血，站在那里依然是一柄出鞘的剑。】

    【在他身后的远处天幕上，一尊诡异仙帝正在重新凝聚被斩碎的身躯。】

    【他没有杀死那尊诡异仙帝。】

    【他只是把它击退了足够远的距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剑凌天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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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扫了一眼倒地的叶初雪和洛依依，又看了看你。】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诡异准至尊胸口那道巨大的裂缝上。】

    【他什么都明白了。】

    【“你们已经尽力了。”】

    【话音落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

    【那柄跟了他一辈子的剑。】

    【“前辈！”】

    【你喊了一声。】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也许是因为你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

    【那种眼神你见过。】

    【叶初雪释放太阴永夜冰棺之前，也是这种眼神。】

    【洛依依化为金色流光冲出去之前，也是这种眼神。】

    【那是一个人在做某个决定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小子。”】

    【剑凌天没有回头。】

    【“仙剑山庄未来就拜托你了。”】

    【他握紧了剑。】

    【然后他做了一件你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事。】

    【他把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刺了进去。】

    【不是自杀。】

    【剑身没入胸膛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他的生命力在燃烧。】

    【寿元、精血、仙帝本源、灵魂...】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灌入了那柄剑中。】

    【剑身在他体内开始发光。】

    【先是白色，然后是金色，最后变成一种你从未见过的近乎透明的光。】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柄剑。】

    【又把这柄剑炼成了自己。】

    【剑即是人，人即是剑。】

    【以命铸剑。】

    【剑凌天拔出了胸口的剑。】

    【拔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头发全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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