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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看谁先露出破绽
    面对咫尺之间那尊漆黑如墨的古魔,何太叔神色沉静如深潭,未露半分怯场之意。

    他双足碾地,袍袖无风自鼓,摆开拳架,毫不避让地与古魔对轰一拳。

    拳罡相撞的刹那,以二人为中心,一股狂暴的环形气浪骤然炸开,地面飞雪与碎裂的泥石被裹挟其中,向四面八方激溅而去。

    脚下的冻土发出沉闷的轰鸣,瞬间凹陷出一个直径不下五丈、边缘龟裂如蛛网的巨大深坑。

    黑色古魔瞳孔骤缩,心中惊疑翻涌。

    他那一拳虽未用尽全力,却也绝非寻常修士能以肉身硬接。

    情报明明显示,眼前这个人族修士乃是剑修,剑气凌厉者多以身法见长,肉身素来是其短板。

    可此人躯体之坚硬、拳劲之沉雄,与那些专修肉身的体修又有何异?

    这念头刚在脑中闪过,古魔的身体却已先于思绪做出反应——双臂一振,数道漆黑如墨的飞刃从魔气中凝结而出,撕裂空气,直取何太叔要害。

    何太叔目光一凝,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惊鸿掠影,瞬间向后疾退,试图拉开距离。

    黑色古魔岂容他脱身,脚下魔气爆涌,庞大的身躯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贴近,再度逼至身前。

    二人旋即以最原始的体术展开近身对攻,拳肘膝腿每一击都挟着山崩般的巨力。

    雪峰之上,每隔数息便爆出一声雪崩似的沉闷巨响,山头被对撞的冲击波削得东缺一角、西缺一块,碎石裹着积雪簌簌滚落万丈深渊。

    而在他们酣战之际,已飘然升至千米高空之上的海忘苍,悠然俯瞰着下方这场狂暴的搏杀,不由得发出一声轻

    “哦”。

    眼中那一贯散漫的神色,此时也泛起了明显的惊异。

    “这何道友……当真是令吾惊喜万分。”

    海忘苍缓缓开口,语速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没想到他居然还兼顾修炼了《五极天元剑典》中的剑体诀。当真是让吾非常意外。”

    海忘苍对这部《五极天元剑典》可谓熟悉至极。

    此剑典包罗万象,剑法、剑意、剑阵、剑遁、剑体诸般法门熔于一炉,堪称五剑真君毕生对大道与剑道的极致探索与融合。

    寻常剑修能精通其中一脉已属难得,何太叔竟能兼修剑体诀,将肉身淬炼至此等境界,放眼当世也属罕见。

    一念及此,记忆深处某个身影便不可遏止地浮现出来。

    那名天纵奇才——五剑真君——曾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海忘苍重获自由之后,曾走遍大陆各处,悉心搜集关于五剑真君的历史遗迹与零散记载。

    可那段历史书写着的,是一个极其惨烈的结局。那位曾经以剑光照亮一整个时代的奇才,最终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唯一可堪告慰的是,以他那般通天彻地的修为,纵然肉身崩毁、形神俱灭,终究还能有一缕真灵不泯,得以重入轮回转世。

    海忘苍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向下方那片被他二人的战斗蹂躏得面目全非的雪峰,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难以言说的沧桑。

    “没想到,当年你的设想终究还是实现了,并且有人替你将其付诸实践,将这部功法练到了这般境地。”

    海忘苍凌空而立,衣袂在凛冽的天风中猎猎作响,目光穿过稀薄的云层,落在下方那片已被摧残得满目疮痍的雪峰之上。

    何太叔与黑色古魔的体术对决,每一拳都轰出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拳拳到肉,沉闷的撞击声如闷雷般在山谷间来回滚动。

    望着这一幕,海忘苍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深沉的感慨——那部《五极天元剑典》中的剑体诀,当年不过是五剑真君在推演大道时留下的一个理论雏形。

    本应随那位奇才的陨落而永沉于时光之中,不曾想今日竟在另一个人身上重现锋芒。

    此时,下方雪山之巅,何太叔与黑色古魔那场狂暴的体术对决,已暂告一段落。

    一人一魔相距不过十丈,各自落在一块被冲击波削平的巨岩之上。

    寒风卷着雪粒从他们之间呼啸而过,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双方都没有急于再度出手,眼神凝重地锁定着对方。

    无论是何太叔还是烬识,都没有料到对手竟如此难缠——这份意外的棘手,让两位强者心中同时升起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何太叔的目光落在古魔那双如白骨般嶙峋的手脚之上。

    在方才激烈至极的对攻中,他以剑体诀催动的拳劲曾数次将对方的四肢轰出裂纹,可此刻,那些森白的骨质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丝一缕地重新生出血肉。

    暗红色的肌理如藤蔓般沿着骨骼蔓延、包裹、愈合,几乎每一次呼吸的间隙,对方的伤势便淡去一分。

    何太叔不由得在心中暗叹:此魔的恢复之力竟恐怖至此,当真是难缠至极。

    而在十丈之外,黑色古魔烬识的脸色同样异常难看。

    那双竖立的琥珀色瞳孔中,阴沉的怒意与一丝难以置信的羞恼交织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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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古魔一族的高阶战将中,烬识向以体术与速度冠绝同侪而自傲,其名号在古魔议会中亦有一定分量。

    此次议会派遣他前来追踪海忘苍,正是基于这番考量——以他的体术造诣与遁速,即便无法正面取胜,全身而退也当绰绰有余。

    现实却如同一记凌厉的耳光:他连海忘苍的面都尚未真正照见,便被其身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修士死死拦在了半途。这对心高气傲的烬识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人族,报出你的名号。”烬识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粗糙的岩石在相互碾磨,“本魔名为烬识。”

    那双竖立的琥珀瞳孔凝视着何太叔,眼神深处,竟罕见地浮上了一抹郑重的认可之色。

    已经不知多少年了——自他踏足高阶古魔之列以来,还从未有过一个人族修士能与他在体术上对抗如此之久。

    这份久违的、势均力敌的酣畅,点燃了他体内那沉睡已久的战意。好战之心犹如被投入烈焰的干柴,骤然炽烈燃烧起来。

    对于古魔议会颁布的那道追踪令,烬识心中自然一清二楚。

    不过,在完成任务之前,先将眼前这个碍事的人族修士击杀并吞噬掉,倒也无妨。

    至于……思绪至此,烬识的瞳孔忽然微微一缩,一丝忌惮之色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千米高空之上那个漫不经心俯视着战局的身影——海忘苍。

    那人就那么随意地负手立于虚空之中,姿态疏懒,仿佛下方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可供消遣的余兴节目。

    烬识收回目光,将那丝忌惮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

    “何太叔。”何太叔报出名号的声音平淡如常,无波无澜,仿佛只是在回答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话。

    但他看向眼前这个身披黑色斗篷、浑身散发着暴烈战意的古魔时,眼眸深处也悄然燃起了一缕兴致的火苗。

    自踏入修行之路以来,他已许久未曾遇到一个能让他将体术施展到这般地步的对手——无论是修士还是妖族,大多数时候,战斗尚未进入真正的肉搏交锋便已草草收场。

    而眼前这个叫烬识的古魔,每一拳都沉如山岳,每一击都快若奔雷,那份纯粹而狂暴的肉身力量,反倒激起了他血脉深处最原始的战斗欲望。

    “很好,何太叔。本魔记住你的名字。”

    烬识低沉开口,话音未落,他抬手扯住肩头的黑色斗篷,猛然向旁一掷。

    厚重的黑袍在空中展开、翻滚,随即被山巅的罡风卷走,飘摇着坠入万丈深谷。

    褪去遮蔽之后,他的真身赫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那是一副宛如被某种黑暗意志强行拼合而成的躯体:

    头颅与躯干保持着人形轮廓,自腰部以下却是猎豹般矫健而充满爆发力的兽躯,四肢末端生着猛虎般粗壮的利爪,背后更拖曳着一条覆满鳞甲纹的虎尾,在寒风中缓缓摆动。

    如此诡异而狰狞的形体,仿佛是从噩梦中撕扯下来的碎片,被粗暴地缝合在了一起。

    烬识坦然地呼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炽热如熔炉中喷吐的焰流,周遭的冰雪甚至来不及融化成水,便在一瞬间被蒸腾为水汽,紧接着又在更高的温度中化为虚无的蒸汽,嘶鸣着消散于空气之中。

    就连他脚下坚硬的山岩与冻土,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塌陷,变得如同沼泽般粘稠。

    空气中仿佛有一团无形无质的火焰在持续煅烧,将烬识周身的空气都灼烤得剧烈扭曲,光线穿过那片区域时变得歪歪斜斜,让他的身影看上去模糊而狰狞,如同一尊从热浪地狱中踏出的魔神。

    何太叔见此情景,心头骤然一沉。

    他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方才截然不同——那是某种被压抑许久的力量正在层层释放的征兆。

    烬识要动真格了。

    果然,下一瞬,烬识双腿微微弯曲,豹躯下沉,那充满爆发力的后肢肌肉块块隆起,如同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强弓。

    一股狂暴得近乎蛮荒的力量自他脚下轰然爆发,山岩炸裂,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裹挟着炽热的气浪朝何太叔暴射而来。

    那虎爪般的前肢高举过顶,巨大的利爪尖端陡然亮起一道猩红刺目的血光,如一道落下的红色雷霆,撕裂空气,狠狠朝何太叔劈去。

    何太叔瞳孔一缩,瞬间做出判断:这一爪绝不可硬接。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轻烟般向上飘起,同时单手飞速掐出一个剑诀,口中低喝:“分光剑影。”

    话音刚落,原本环绕在他周身的五柄飞剑同时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剑身迅速虚化、颤抖,随即以一化十、以十化百——无数柄飞剑如繁花绽放般出现在何太叔周身,剑尖齐齐调转向下,锁定了地面的烬识。

    下一瞬,剑雨倾泻,万千剑影破空而落,带着密集的破风尖啸,朝烬识铺天盖地地刺去。

    烬识仰头望着那铺天而来的剑雨,嘴角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勾勒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等的就是对方拉开距离的这一刻。

    面对呼啸而至的飞剑,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烬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原本扭曲翻涌的空气骤然向外膨胀,一个直径十丈的无形力场瞬间张开,如同一口倒扣在地面的透明熔炉。

    飞剑一旦刺入这片扭曲空间,便如同扎进了烈阳核心——绝大多数剑影根本承受不住那恐怖的高温,在进入的刹那便无声无息地崩解,化为虚无。

    只有寥寥数柄由精纯剑元凝聚而成的飞剑,勉强扛住了高温的灼烧,剑身通红地继续朝烬识刺去。

    烬识见状,从容地将一双利爪交叉护于胸前,与此同时,他那猎豹般的下肢迅捷地向后撤步。

    后退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拉远了与飞剑的距离,那几柄余势未衰的飞剑追之不及,纷纷钉入他方才站立的地面,溅起一片融化的岩浆般的泥石。

    烬识后腿猛蹬,身形跃上半空,短暂地滞空一瞬之后,后腿在虚无的空气上重重一踏,竟踩出一圈气爆,借力朝空中的何太叔疾扑而去。

    面对这迅猛如雷的反扑,何太叔并未露出丝毫慌乱。

    他单手剑诀一变,那些刚刚还在追击烬识的无数飞剑倏然掉头,如归巢的群鸟般迅速回缩到他身侧,剑尖朝外,严阵以待,形成一片悬浮的钢铁壁垒。

    烬识瞳孔微缩,追击的速度骤然一滞。

    毫不犹豫地中止了向何太叔的正面突进,悬停半空,双臂利爪凌空交错挥击——数道血红如刃的爪芒脱手而出,撕裂长空,呼啸着朝何太叔飞去。

    何太叔目光沉静,伸手向前一指。

    周身五柄飞剑中,那柄通体浑厚的土黄色飞剑应声飞出,在他身前急速旋转膨胀,化作一面巨大的剑盾,土系灵光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红色血刃撞上剑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光芒迸溅,却未能撼动分毫。

    挡下这一击之后,何太叔反手握住那柄闪烁着凛冽金光的金属性飞剑,身形一晃,主动朝烬识飞去。

    他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若继续与对方保持远距离对战,以烬识那恐怖的速度和瞬间爆发力,自己的飞剑几乎不可能命中目标。

    唯一的胜机,便是主动压上去缠斗,以近身交锋限制对方的速度优势,再伺机调动另外四柄飞剑,寻找破绽,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这才是最佳御敌战斗方式。

    一人一魔的身影,在半空中急速接近,新一轮的搏杀一触即发。

    烬识见何太叔竟再度选择与自己贴身缠斗,那双竖立的琥珀瞳孔中,原本炽烈的战意不由得沉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方才已领教过此人近战的强悍,如今对方明知自己体术超凡却仍主动压上,这份笃定背后,必然有所依仗。

    双方的距离在电光石火间归零。

    何太叔手中金属性飞剑化作一道金色匹练,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剑罡,当头劈落。烬识毫不退避,一双虎爪交叉迎上,利爪与剑刃剧烈撞击,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金铁交鸣。

    碰撞处火星迸溅,如细密的烟火在两人之间炸开,照亮了彼此冷峻的面容。剑势与爪劲相互倾轧,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压倒对方,一时间竟形成了僵持不下的角力局面。

    随着时间一息一息地推移,剑与爪之间摩擦溅出的火花渐渐由密转疏,可双方的力量对峙仍旧死死地咬在一起。

    何太叔面色沉凝,心中却清明如镜——这般僵持下去绝非良策。

    心念一动,神念如无形的丝线瞬间延伸出去,沟通了悬浮在周身的另外四柄本命飞剑。

    四剑同时发出一声轻颤,剑尖调转,从四个刁钻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刺向烬识的后背与侧肋。

    烬识感知何等敏锐,眼角余光捕捉到那四道袭来的寒芒,心中暗道一声“麻烦”。

    他不敢怠慢,双臂猛然发力,一股狂暴的蛮劲自腰胯一路贯通至肩臂,狠狠一甩,将何太叔连人带剑震飞出去。

    紧接着他猛地回头,胸腔鼓胀,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撼动山岳的咆哮——一道粗壮的灰色火光从口中狂喷而出,带着一股腐朽而炽烈的毁灭气息,朝何太叔席卷而去。

    何太叔被震退的身形尚未稳住,见那灰色火光扑面而来,神念瞬息响应。五剑之中那柄通体赤红的火属性飞剑倏然上前,剑身猛然一亮,喷吐出大片赤金色的烈焰,熊熊火焰如同一面翻涌的火墙,正面迎上烬识喷出的灰色火光。

    两道截然不同的火焰在半空中猛烈冲撞,赤焰与灰光彼此撕咬、湮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将周围的空气灼烤得剧烈翻腾,视野中一片扭曲模糊。

    就在这一瞬间,何太叔抓住了火墙与灰光对撞造成的视觉遮蔽。

    身形毫无预兆地从侧翼切入,手中金属性飞剑再次亮起凛冽的金光,整个人如同一道贴地疾掠的闪电,朝烬识斜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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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的节奏彻底被何太叔接管。

    四柄本命飞剑在他神念的精妙调度下,与手中那柄主攻的金属性飞剑形成了连绵不绝的攻势——或正面劈斩,或侧翼穿刺,或背后偷袭,如一张不断收紧的剑网,将烬识牢牢困在其中。

    从外人的视角看去,何太叔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剑光如织,攻势一波紧接一波,且随着时间推移,这种优势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如滚雪球般越积越厚。

    烬识在剑网之中左冲右突,利爪翻飞格挡,心中的焦躁却如野火般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

    他的战斗方式,向来依赖于极致的速度——以快打慢,在对手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切入要害,造成致命伤势,随即一击必杀。

    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可眼前这个叫何太叔的人族修士,偏偏用了一个字,便将他最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消解殆尽。

    那个字是:缠。

    何太叔的打法就如同密林中缠住猎物的藤蔓——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绵绵密密、层层叠叠地贴上来,让你甩不脱、挣不开、逃不掉。

    烬识不仅要正面应对何太叔手中那柄吞吐金光的利剑,还要时刻分神防备那四柄如附骨之蛆般从各个角度袭来、防不胜防的飞剑。

    这四柄飞剑的骚扰毫不停歇,时而从背后悄然而至,时而从肋下死角钻出,逼得他每一次闪避和格挡都要消耗数倍于常的心神。

    看似占据上风的何太叔,心中同样翻涌着沉重的隐忧。

    他的五柄本命飞剑与心神相连,每一柄的状态他都了如指掌。

    在这场持续的高强度斗法中,五剑的灵性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在往下掉——就像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

    他早已敏锐地观察到,烬识周身十丈之内,空气始终处于剧烈的扭曲状态,光线在那片区域中歪斜变形,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透明火炉在持续焚烧。

    何太叔不清楚这究竟是对方的何种神通,但他此刻无比确定的是,连自己耗费心血炼制、以心神温养多年的五柄本命飞剑,在这种诡异的神通笼罩之下,灵性也在疯狂地衰减。

    每一息过去,飞剑的锋芒便钝一分,灵光便黯一丝。

    何太叔面沉如水,手中剑势不乱,心中却如坠千钧。

    他清楚地知道,这场战斗正在不动声色地从双方的身体里榨取代价——烬识不好受,他自己同样不好受。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慌。

    谁先露出破绽,谁就会在下一秒付出致命的代价。

    ——

    苍穹之上,厚重的云层被无形的威压撕扯得支离破碎。

    海忘苍凌空而立,一种极为清晰的直觉在他心中沉淀:战局的天平虽未倾斜,但双方都已踏入了那片危险的均衡地带——僵持。

    在这微妙的死斗中,任何一丝多余的气息外泄,任何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都可能成为对方发动雷霆一击的契机。

    胜负只在一念之间。

    海忘苍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他清楚何太叔,依然有所保留。

    与元婴期的古魔缠斗至今,并非为了争一时之长短。

    于何太叔而言,这场旁人眼中生死一线的搏杀,更像是一次冷静的观察与解析。

    不过是想借这场近距离的交锋,细细揣摩元婴期古魔的战斗方式,一旦这最后一块拼图被他纳入脑海,那么,这场战斗的终局,便仅剩下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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