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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要不请个法师看看
    仁雅好不容易从“柔术社死”的余震里爬起来,心想接下来总该是正经游戏环节了吧——玩游戏嘛,跟羡鱼总没有关系了吧?木板也踢了,色狼也摔了,宣传也被截胡了,还能怎样?

    灯光暗下来,顶上那一排排灯珠把长桌照得像某种审判现场。

    成员围坐,气氛明显变了,刚才还在嘻嘻哈哈的一群人,此刻盯着桌子中央那个被缓缓推上来的桶,表情里都带着一种“又要被这玩意儿支配了”的忌惮。

    塑料小刀整整齐齐排在一旁,刀刃在灯光下闪着人畜无害的光——但谁都知道,这些看起来像儿童玩具的东西,待会儿会毫不留情地把某个倒霉蛋送上西天。

    桶阿加西。

    刘在石拍了拍手,那个笑容比平时多了三分幸灾乐祸。他环顾一圈,享受了一下众人凝重的沉默,才慢悠悠地开口带节奏:“好——接下来这个游戏,大家都知道吧?桶阿加西。”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轻快得像在介绍一位老朋友。但桌上没人应声,因为每个人都在这位“老朋友”手里栽过。

    规则简单到残忍,残忍就残忍在——它不讲道理。插刀,别中机关,中一次,桶里那个大叔直接弹飞,游戏结束。没有技术,没有策略,没有翻盘空间,纯看命。

    仁雅坐在位置上。表面镇定,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如果忽略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的话。

    实际上,手心已经开始出汗。她不是没在电视上看过这个游戏,那些名场面她如数家珍,但看别人翻车和自己上刑场完全是两回事。她低头瞄了一眼那个桶,桶身上密密麻麻的插孔像马蜂窝一样对着她,每个孔都长着一张“你猜我炸不炸”的脸。

    心里默默计算:“概率……不高吧?这么多孔,机关的也就那几个位置,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第一轮。

    轮到她了。镜头慢慢推近,近到她能听到摄影机变焦马达的微弱嗡嗡声。所有人视线都落在她手上,那些目光的重量,比镜头还沉。她抿了抿嘴,伸手拿起一把塑料小刀,刀刃在指间转了半圈,小心翼翼地对准一个缝隙——那个缝看起来最安全,在一堆被插过的孔旁边,平平无奇,毫无存在感。

    内心还在自我催眠:“稳一点……就一下……不会这么巧的……我是谁啊我可是今天已经被坑过两次的人了运气守恒定律也该触发了吧——”

    “咔。”刀尖入孔,触底的手感清晰地传回指尖。

    下一秒——“砰!!!”

    桶叔叔原地弹飞。不是弹一下,是弹飞。那个穿着滑稽背带裤的塑料大叔从桶里窜出来,弹到半空中划了一道嚣张的抛物线,然后砸在桌上弹了两下才停住,塑料头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在跟她点头致意:您好,恭喜中奖。

    时间像被谁按了暂停键。仁雅整个人僵住,手还保持着插刀的姿势悬在半空,指尖对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插孔,嘴唇微张,眼睛慢慢睁大——从茫然,到震惊,到“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在拍隐藏摄像机”,三种情绪在她脸上依次走了一遍。

    然后——全场爆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给面子的笑,是hAhA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的那种笑。

    他指节敲着桌面,一脸不可思议,声音都在往上飘:“不是——你这什么啊?!第一刀???第一刀就中了?!”他那表情,仿佛亲眼看到了一个人走在平坦大道上被陨石砸中。

    仁雅慢慢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那只刚刚还握着塑料刀、稳稳当当插进孔里的右手——仿佛它刚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盯着自己的手指,眼神里写满了背叛。“我以为你是我的右手,”那个眼神在说,“没想到你是敌方派来的卧底。”

    还没缓过来,第二轮就开始了。她连“刚才只是热身”这种客套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这一轮下注更大,因为大家都觉得仁雅已经炸过一次了——概率上讲,同一个人的霉运不会连续两次。hAhA先上。“咔、咔、咔、咔。”连续四刀,刀刀入孔,稳得一批。桶叔叔纹丝不动,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hAhA把塑料刀往桌上一撂,拍了拍手,下巴微扬,甚至开始得意忘形:“看见没?节奏就是这样——这东西就讲一个手感,手感到了,闭着眼都能过。”

    轮到仁雅。气氛再次收紧,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琴弦。她深吸一口气,这次明显比刚才更小心,手指捏着刀柄的力度都减了半分,生怕多使一毫克的力就把机关触发了。手甚至有点抖,指尖在插孔边缘徘徊了好几秒,才选定了一个——离hAhA刚才安全插过的位置很近,理论上应该是安全区。

    “这次……肯定不会……”话没说完,她自己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不能说,说了就奶。

    “咔。”“砰!!!”

    桶再次飞起。比刚才还干脆,几乎是刀子进去的瞬间,机关就弹了,就像那个大叔专门蹲在洞口等着她。塑料大叔的背带裤在半空中翻了个花,落在桌上还转了两圈。

    hAhA当场崩溃。帽子一摘,直接砸在桌上——帽子弹了一下滚到李光洙脚边,他都没心思捡。他转过身对着空气吼了一个无声的“啊——”,然后转回来指着仁雅,五官都气歪了:“呀!!!怎么又是你!!!”那声“呀”里包含的困惑与愤怒,大概等于一个连抽二十次卡全出保底的人。

    全场笑到失控。有人趴桌上,有人往后仰到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场务在旁边举着挑杆话筒的手都在抖。字幕组手速飞快,屏幕上瞬间飘出三个大字——【薛一刀】,后面紧跟着一行小字注解:一刀必中·桶界神话·概率学终结者。

    仁雅这次直接捂脸。两只手把整张脸盖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往下蹲,恨不得缩到桌子底下去。

    声音从指缝里闷出来,带着点崩溃的哭腔,但仔细听其实是在笑的边缘:“我真的没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它就是……我真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辩解淹没在笑声的海洋里,连个浪花都没溅起来。

    第三轮。制作组换了新桶——旧桶已经被仁雅炸出了心理阴影,工作人员拿着它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好像它已经被诅咒了。机关重置,插孔重新排布,一切归零。

    这一次,连刘在石都出来打圆场了。他走过来拍了拍仁雅的肩膀,语重心长,声音里带着主持人特有的温暖质感:“没事没事,这次肯定安全了。你想啊,你都炸了两次了,概率上已经不叫运气差了,叫——叫那个什么,统计学上的异常值。异常值总会回归均值的,对吧?”

    仁雅点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理性的稻草,眼睛里甚至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希望的火苗。“对……对,概率是独立的,每一次都是独立事件,已经不可能连续了……”

    她再次伸手。这一次她换了左手——既然右手背叛了她,那就换一只。左手的指尖碰到塑料刀柄的时候,她甚至屏住了呼吸。

    插刀。

    “砰!!!”

    全场——这一次没有笑。是震惊。那种安静的、下巴集体掉在地上的震惊。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然后才像大坝决堤一样炸开。hAhA双手抱头,嘴巴张成o型,发出一声长长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哇——”。金钟国的眉毛挑到了发际线以上,李光洙双手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表情像是刚刚见证了超自然事件。

    第四轮。“砰!!!”第五轮。“砰!!!”

    统计员在旁边疯狂记数,笔尖都快把纸戳破了。只要她出手——必触发机关。不论哪个孔,不论哪个方向,不论哪个桶,不论第几个顺序。就像被某个看不见的系统锁定了目标,精准制导,弹无虚发。概率学在这个女人面前已经不是一个学科,是一张被揉皱了扔进垃圾桶的废纸。

    李光洙慢慢站起来。他没有笑,表情甚至很严肃,带着一种宗教仪式般的庄重。他绕过桌子走到仁雅面前,开始鼓掌。一下,两下,三下,缓慢而有力。

    “我臭了这么多年……臭手界的传奇,综艺倒霉蛋的代名词,抽签永远抽到最差选项的光洙本洙——今天,我退位了。”他微微鞠了一躬,像是在完成某种禅让仪式,双手把一顶空气王冠端端正正地放在了仁雅头顶。

    金钟国在旁边抱着手臂,难得地笑出了褶子。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慨叹:“这不是运气问题。这是命。你命里带机关,每个桶见到你都会自动投降。”

    仁雅站在原地。已经进入“灵魂出窍”状态。她的身体还站在桌子旁边,但她的神志已经飘到了天花板上,正以上帝视角俯视着这个被五个桶轮番羞辱的可怜女人。她木然地看看桌上的桶,再看看手边的刀,最后抬头看向主镜头——那个黑洞洞的镜头反光里映出了她自己的脸。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句无声的呐喊。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为什么是我?我上辈子是不是炸过桶大叔的老家?”

    气氛已经彻底炸开。笑声、讨论声、击掌声混成一片,现场温度都好像因为这场连环爆炸而升高了两度。

    但仁雅突然动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人cue她,她像是被什么综艺之神按下了启动键——啪!一个翻身,整个人直接躺到地上。腿一抬,身体绷住,单手撑地,腿在空中定出一个完美的角度。

    一个标准的b-boy Freeze。

    全场愣住。

    那一刻的沉默,比刚才看到连炸五次还要安静。因为没人理解这个转折的逻辑——一个被桶大叔连环爆杀的女演员,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为什么突然做了一个breaking动作?这两件事之间的因果链,人类的大脑处理不了。

    李多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笑到弯腰,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另一只手指着地上纹丝不动的仁雅,声音断断续续:“你这是干嘛?!为什么是b-boy?!为什么是这个动作?!”

    仁雅不动。脸很严肃。仿佛刚才不是翻车,是演出。仿佛那五次连炸不是游戏事故,是她精心编排的行为艺术的前奏。她维持着那个Freeze的姿势,眼神专注地盯着天花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个气场:你们不懂,这是艺术。

    宋智孝一边笑一边拍桌,手掌把桌上的塑料刀都震得跳了起来:“输了就跳舞?!这是新规则吗?!什么时候加的规则?!”

    仁雅慢慢收动作。她放下腿,坐起来,理了理蹭乱的头发,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重新坐回椅子上。装作若无其事。但耳朵已经红到不行,两只耳朵像两盏红色信号灯,把她仅存的那点“我很从容”的伪装出卖得干干净净。

    后期字幕再次飞出,一条接一条,几乎把屏幕占满——【臭手天花板】【一刀流祖师爷】【女版光洙正式认证】【桶界の絶対王者】【玄学兵器·薛一刀】。最后一条字幕悠悠飘过,字体比其他都大了一号:【科学无法解释·概率的眼泪】

    镜头最后定格在她脸上。她还在努力维持微笑,嘴角的弧度标准得能上表情管理教科书,但眼神已经放弃挣扎。那个眼神,跟被捞出水面的鱼差不多——睁着,还活着,但已经没有梦想了。

    远处,工作人员笑成一片。pd蹲在监视器后面捂着肚子,执行导演靠在墙上直抹眼泪,场务小哥手里的挑杆话筒差点戳到灯架。

    仁雅想自己是不是什么东西附体了,回去是不是应该请个法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