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说得巧妙。大松国英王张域未直言“本王不记得”,反将提问包装为“考校”。往后无论问什么,皆是王爷在验查对方真伪,而非自身记忆有缺。
至于宫廷礼仪、皇帝称谓这些真正令他心虚之事,他则只字未提。那些本就不是赵阔此等身份之人应当深知的,问了反而徒惹猜疑。
大松国开国名将赵云的后裔赵阔赶忙磕头谢恩:“谢王爷收留!小人必当知无不言!”
这时,他脑海中再度响起那道女声:“叮!任务‘成为英王府的座上宾’已完成,获得奖励:低级暗魔法·暗黑火球。下一个任务:‘在英王府中以非门客身份为英王办事’,奖励:低级暗魔法·恶灵。”
赵阔听后欣喜不已,又获得了一项暗魔法。看来,与系统绑定,果真能飞黄腾达!
张域摆了摆手,命其退下。
待那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嘴角掠过一丝苦笑。
这算什么事?堂堂一个现代大学生,穿进书里当了王爷,如今连个翻墙入府的投机之徒,都得当作宝贝般供着。
但他别无选择。
方才大松国明福女帝张昭玉那番敲打已说明一切——太医不会撤,汤药不会停,王府的大门也不会为他敞开。
他等于被圈禁在这英王府中,而圈禁他的人,正是原主的亲妹妹,更是此间天下唯一的皇帝。
张域端着亲王的架子与赵阔周旋半晌,此刻松懈下来,只觉疲惫如潮水般漫遍四肢。他垂眼看了看自己这具臃肿的身躯,半晌,低声骂了句:“连副能翻墙出去的好身板都没有。”
至于下一步该如何走,他需先从赵阔嘴里掏出足够多的情报,再作打算。
另一方面,在会海堡,刚打了胜仗的五国联军进驻此地,将其作为临时驻扎地。
大业国前太子军、大松国钺家军、东临国军团以及北冥国魔族军团围住了出力最多的西岚国神机营,双方兴致勃勃地交流西岚国的火器经验和战术,现场气氛其乐融融。
十岁半的大业国前太子斡里衍得知,五岁半的北冥四公主公孙璃刚才失踪,原来是带着双胞胎姐姐——北冥三公主公孙珑,去森林里捉野兔了。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对公孙璃说:“想要野兔的话,我可以抓给你呀!”
公孙璃笑着摇了摇头,说:“你还以为我是你的准太子妃顾夜昙不成?哪能麻烦你呢!”
斡里衍听后,心中一阵失落。他明白,公孙璃这是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她早已不是他的准太子妃顾夜昙,而是属于待年小驸马蓝天的小公主。
东临太子苏明宸笑着对两个表小姨子说道:“你们两个小鬼头到处乱跑,孤还以为你们会迷路呢!”
公孙珑笑嘻嘻地说:“刚才那只野兔真可爱,珑珑好喜欢呀!可惜妹妹没追上,只好回来了。”
东临镇北王兼北冥二驸马夏耀宸望着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姨子,宠溺地笑道:“怎么不让二姐夫我去抓野兔呢?”
公孙珑脆生生答道:“二姐夫箭法太好,若把野兔射死了,珑珑可就得不到啦!”
北冥太子公孙龙说:“野兔何处没有?待回北冥,孤给你们两只便是。”
公孙珑眼睛顿时一亮,随即与公孙璃齐声道谢。
西岚太子宇文明说:“好了,我们该着手准备下一个决战地点了。这次大业国新皇帝格日朗手中大约还有十五万兵力,必须继续进攻。”
大松国第一战神飞钺将军点头道:“我等在会海堡的猛烈一击,格日朗那厮想必已退回大业国境内。”
大业国前都元帅兼晋国王阿勒锦说道:“本王确信,本王那堂三侄定已逃往南都。”
苏明宸和夏耀宸自告奋勇道:“那么,南都之战便由我们东临国出战吧!”
北冥魔将兼摄政王魅魔女王夜璃说道:“你们须得小心。本王观大业国的重骑兵颇为厉害,你们既无西岚国的燧发枪与大炮,便只能倚仗东临国的骑兵了。”
苏明宸道:“我们东临国同样备有骑兵,虽不及大业国铁浮图那般沉重,但战力亦属不俗。”
夏耀宸也说道:“多谢摄政王大人提醒,本王自当小心!”
忽然,有消息从外面传来,大松国官家派遣丞相前来犒劳军队,并携带了二十万石粮草。
五国联军士气顿时大振,毕竟战争胜负关键在于后勤。如今粮草充足,军心稳定,联军即刻准备进攻大业国本土。得益于明福女帝提供的二十万石粮草,他们便能更深入大业国腹地。
在大业国南都,逃回此地的格日朗收拢败兵后,发现当初率领的三十七万大军,历经野狼岭与会海堡两场战役,死伤、投降、逃亡者众,如今已不足十万人,真可谓兵败如山倒。
他哭笑不得,心想:我大业南嘉族的铁浮图拐子马本应天下无敌,为何竟在五国联军面前屡战屡败?
最令格日朗恼火的是,敌军兵力如此悬殊:飞钺的钺家军仅六万人,斡里衍与阿勒锦的前太子军约四万,东临国三万,西岚国五千,北冥仅一千左右。
而他麾下三十七万大军,本可轻易碾碎对手,如今却兵败如山倒,兵力优势荡然无存!
格日朗又回想起那天在会海堡密室里,谎言主神公孙璃突然杀到,用强大的暗魔法将保护他的魔神教会异人逐一消灭。
这些异人本可屠杀他麾下不听话、企图造反的人类士兵,却在那位漂亮的五岁半女童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自己向北冥国宣战真是个错误吗?
格日朗想到这里,便决定写一封求和信送至北冥国前线将军手中。他盘算着,只要不与北冥国宣战,专心对付大松国,其他四国的士兵便会退兵。
然而,格日朗刚写下一个字,异人便出现了。
他十分疑惑,说道:“你们这是……”
异人开口说:“不好意思,皇帝陛下,你不能求和,不然我们的祭品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