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5日，上午九点，洛杉矶国际机场
当湖人队的包机起飞时，陆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洛杉矶渐渐变小。
斯台普斯中心，那些紫金色的海洋，那场40分的惨败——都留在身后了。
前方是奥克兰。
甲骨文球馆。
天王山之战。
科比坐在他旁边，右腿上敷着冰袋。从G4结束后，他就没有说过话。不是生气，是在想事情。
陆鸣知道那种眼神。
2008年输给凯尔特人后，科比也是这种眼神。
2010年抢七大战前，他也是这种眼神。
“老头，”陆鸣说，“在想什么？”
科比没有转头。
“在想G3。”他说，“在想G4。在想怎么赢G5。”
陆鸣等着他说下去。
“G3，我们赢了。G4，我们输了40分。”科比说，“勇士不是一支会连输两场的球队。他们调整了，他们爆发了，他们用最疯狂的方式赢了一场。”
他转过头，看着陆鸣。
“G5，他们会更疯狂。”
陆鸣点头。
“我知道。”
“怕吗？”
陆鸣想了想。
“不怕。”他说，“但有点……兴奋。”
科比笑了。
“兴奋什么？”
陆鸣看着窗外。
“兴奋能在这种比赛里打球。”他说，“兴奋能在你最后一季，打这样的比赛。”
科比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陆鸣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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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奥克兰国际机场
包机降落在奥克兰国际机场。
当球员们走出机舱时，几十个记者已经等在那里了。
闪光灯亮成一片，话筒伸到每个人面前。
“科比！40分惨败后，你们怎么调整？”
“陆鸣！G4你拿了43分，但输了，G5有什么计划？”
“德安东尼教练！天王山之战，你们有信心吗？”
没有人回答。
科比走在最前面，戴着墨镜，面无表情。
陆鸣跟在他身后，同样面无表情。
他们直接上了球队大巴，驶向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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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奥克兰万豪酒店
陆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奥克兰。
甲骨文球馆就在不远处，那座金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手机震了。
是科比发来的短信：
“三点，训练馆。”
陆鸣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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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奥克兰某私人训练馆
当陆鸣推开门时，灯已经亮了。
科比站在罚球线上，一遍又一遍地投篮。
他的右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每投一个球，都会微微皱眉——膝盖还在疼。
但他没有停。
陆鸣没有说话。
他走到另一端的罚球线，拿起球，开始投篮。
两个人，两条罚球线，同样的节奏。
投了不知多久，科比停下来。
“小子，”科比说，“你知道天王山意味着什么吗？”
陆鸣想了想。
“赢了，3-2。输了，2-3。”
科比点头。
“对。但不止这些。”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甲骨文球馆。
“天王山，是整轮系列赛的转折点。赢了，你就掌握了主动。输了，你就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他转过身，看着陆鸣。
“G3，我们在主场赢了。G4，他们在主场赢了40分。现在，2-2。谁赢G5，谁就拿到赛点。”
陆鸣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他们G4为什么能赢吗？”
陆鸣想了想。
“汤普森。单节37分，13记三分。”
科比摇头。
“不只是汤普森。”他说，“是他们的防守。他们包夹你，放科比。他们赌我投不进。”
他停顿。
“结果，我投进了几个，但不够。”
陆鸣看着他。
“G5，他们会继续这么打。”
科比点头。
“对。所以我们要调整。”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
“你主攻。”他说，“我拉开空间。他们包夹你，你就分球。他们不包夹，你就单打。”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
“内线是你的天下。格林防不住你，博古特也防不住你。你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鸣看着战术板。
“那你呢？”
科比笑了。
“我等着。”他说，“等着他们放空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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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勇士训练馆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奥克兰，勇士队正在训练。
科尔教练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看着他的球员们。
库里在练习三分，一个点接一个点，每个点投十个。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水银泻地，每一个出手都完美无缺。
汤普森在另一侧练习接球就投，他的无球跑动像教科书一样标准。
杜兰特在练习中距离，他的身高让他的出手几乎无法被封盖。
格林在练习传球，一遍又一遍地把球砸向篮板，然后接住，再砸。
科尔拍了拍手。
“先生们，停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2-2了。”他说，“G5，天王山。”
他走到战术板前。
“湖人会调整。他们会把球给陆鸣，让他主攻。他们会把科比当成诱饵，拉开空间。”
他看着格林。
“德雷蒙德，你防陆鸣。单防。不要包夹。”
格林愣了一下。
“单防？他比我高12公分，比我重15公斤……”
科尔打断他。
“我知道。但你防得住。”
格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
“好。”
科尔看向杜兰特。
“凯文，你协防。但不要过早协防。让德雷蒙德先消耗他。”
杜兰特点头。
科尔看向库里和汤普森。
“斯蒂芬，克莱，你们继续投。投到他们崩溃。”
库里笑了。
“教练，我们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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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奥克兰万豪酒店会议室
湖人全队聚在一起看录像。
大屏幕上播放着G4的惨败——汤普森的13记三分，库里的穿针引线，杜兰特的无解单打，格林的全能表现。
德安东尼教练按下暂停键。
“先生们，”他说，“都看到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霍华德第一个开口：“他们太强了。”
加索尔推了推眼镜：“不是强。是疯狂。”
安东尼靠在椅子上：“汤普森单节37分。我打了13年，没见过。”
尼克·杨难得没有说话。
科比站起来。
“都看到了。”他说，“但这不是重点。”
所有人看着他。
“重点是，我们怎么赢。”
他走到屏幕前。
“G3，我们赢了。G4，他们赢了。G5，谁赢？”
他看着每个人。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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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陆鸣的房间
陆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闪烁：
【西部决赛G5前瞻】
【对手：金州勇士——主场作战，气势正盛】
【关键对位：陆鸣 vs 格林——身高优势12公分，体重优势15公斤】
【建议战术：内线强攻，消耗格林，迫使他们包夹】
【“天穹领域”剩余使用次数：3/3】
陆鸣关闭界面。
手机震了。
是科比发来的短信：
“睡不着？”
陆鸣回复：“嗯。”
“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赢。”
三秒后，科比回复：
“明天打爆他们。”
陆鸣笑了。
他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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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26日，上午十点，奥克兰甲骨文球馆
赛前新闻发布会。
勇士这边，库里坐在台上，表情平静。
“斯蒂芬，2-2，天王山，你们准备好了吗？”
库里想了想。
“准备好了。”他说，“我们在主场，我们有最好的球迷，我们有必须赢的理由。”
记者追问：“什么理由？”
库里看着他。
“73胜，如果没有冠军，就没有意义。”
杜兰特坐在旁边。
“凯文，G4你拿了32分，G5有什么计划？”
杜兰特沉默了一秒。
“赢。”他说。
格林抢过话筒。
“听着！”他吼道，“G5我们会赢！会在主场赢！会让全世界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记者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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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人这边，科比坐在台上，右腿上敷着冰袋。
“科比，你的膝盖怎么样？”
科比看着他。
“能打。”他说。
记者追问：“G5，你会怎么打？”
科比想了想。
“赢。”他说。
陆鸣坐在他旁边。
“陆，G4你拿了43分，但输了。G5有什么调整？”
陆鸣看着他。
“赢。”他说。
记者们又笑了。
但笑容里有敬意。
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个人，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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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甲骨文球馆外场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个小时，球馆外已经人山人海。
金色的海洋在翻涌，震天的呐喊在回荡。巨大的横幅挂在入口上方：“扞卫主场！拿下天王山！”
ESpN的记者在现场连线，身后是沸腾的人群。
“这里是奥克兰！”她对着镜头喊，“三小时后，西部决赛第五场将在这里打响！2-2平，天王山之战！胜者拿到赛点，败者站在悬崖边上！这是世纪之战的顶点！”
镜头扫过人群。
有人举着库里的牌子，有人举着杜兰特的牌子，有人举着汤普森的牌子。
也有一个人，举着科比的牌子。
那个24号，最后一次在甲骨文球馆打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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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客队更衣室
科比坐在角落里，正在系鞋带。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系好左脚的鞋带，系右脚的鞋带，站起来跳了两下，确认松紧合适。
陆鸣看着他。
“老头，”陆鸣说，“准备好了吗？”
科比点头。
“准备好了。”
“膝盖怎么样？”
科比活动了一下右腿。
“还行。”他说，“能打。”
陆鸣站起来。
“那就打。”
科比伸出手。
陆鸣握住。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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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三十分，球员通道
当科比站在球员通道入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外面，两万人的声浪如海啸般传来。
那是敌人的声音。
那是金色的海洋。
那是他最后一次，以球员身份站在这里。
他闭上眼睛。
二十年了。
1996年，他第一次走进这座球馆，还是个18岁的孩子。
2000年，他在这里拿过冠军。
2008年，他在这里输过比赛。
2016年，他最后一次站在这里。
他睁开眼。
陆鸣站在他身后。
“老头，”陆鸣说，“该走了。”
科比点头。
“走了。”
他迈出第一步。
灯光打在他身上。
全场响起震天的嘘声。
但他笑了。
因为比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