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忌再度阻止了卢绾绾,“虽然我很赞同你们把舞改一改这个事,但今天没什么看舞的心情。说说你们的这大半晚上的斩获,刺客呢?”
还想蒙哄过关,用一支舞把他给打发了。
可没有那么容易。
当然,不是陈无忌不想看,露骨一点的舞他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但今天不是时候。
最近形势复杂,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一些突发情况。
他可不想因为一支舞,再折腾个大半夜让自己付出更多的东西,导致明日没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卢绾绾缩了缩脖子,鬼鬼祟祟看向了秦斩红。
秦斩红也无奈了,只好恹恹说道:“没蹲到,那些刺客好像忽然间消停了。”
“那你们也给我消停点儿。”陈无忌喝道。
“外面那群高手跟不要钱似的到处乱窜,你们还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跑到外面去蹲守刺客,对自己的实力就这么自信?”
秦斩红和卢绾绾杵着脑袋,老老实实挨训。
直到陈无忌说完了,秦斩红才弱弱说道:“夫君,其实我们也比较小心的,没有离大营太远。这事我们也考虑到了,若遇到实在打不过的,但跑还是能跑掉的。”
陈无忌轻哼了一声,“你这个样子,我觉得谍探之事都不太适合你了。”
“哎,别别别。”秦斩红连忙一把捂住了陈无忌的嘴。
“夫君,这就是个意外,我们在军中待的实在是太无聊了,以后不会再有了,我保证。”
“谍探衙门我费劲心思才勉勉强强组建起来,夫君你真忍心让别人摘了桃子?况且,这事交给别人你放心吗?”
陈无忌拨开了秦斩红的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是……总之,别嘛!”秦斩红直接使出了杀手锏,撒娇。
噘着嘴,拿身体在陈无忌身上一顿乱蹭,声音嗲的比如今市面上能看到任何一种糖都酥。
“夫君,哎呀,我们真的长记性了,以后不会了啊!”
陈无忌满脸无奈,轻叹一声说道:“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任何事情都不要想当然,也不要不当一回事。今日就算了,若是再敢有下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是是是!”
秦斩红和卢绾绾瞬间喜笑颜开。
“夫君,妾身伺候你更衣,可以就寝了。”秦斩红娇滴滴说道,眼神妩媚如水波。
陈无忌嗯了一声,“别惦记别的啊,老老实实睡觉,这几日不可大意。”
“啊……只睡觉啊?”秦斩红嘴角一瘪。
“妾身还想给夫君好好表现一下呢,绾绾也很想给夫君表演一下那支舞,真的非常好看的。夫君,要不简单来一下如何?”
陈无忌问道:“这种事怎么简单来?”
“就赏赏舞,再让妾身好好伺候一下,然后怼两下便结束。”秦斩红将身前那两团傲人的柔软压在陈无忌的肩头,晃着陈无忌的胳膊娇滴滴央求道。
陈无忌被说心动了,“那来吧,来吧。”
“绾绾,快准备!”秦斩红顿时兴奋,“夫君今日心情不佳,我们可得伺候好了。”
陈无忌失笑摇头。
这时,帐外忽然响起陈力的声音,“家主,孔先生求见。”
陈无忌给秦斩红和卢绾绾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先去后面,这才让孔见石进来。
片刻后,孔见石带着一身的血腥气走了进来,手中还拎着两颗首级。
“少东家,刚刚遇见了一支刺客,挖到了一点消息。”
陈无忌顿时来劲,“可是弄清楚了刺客的来历?”
“是。”孔见石把提在手中的首级稍微往上提了提。
“这几日间出动最为频繁,衣着杂乱,但皆口中藏毒的刺客,来自布衣巷。卑职藏身他们躲藏之地,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才确认了身份,可惜依旧没能留下活口。”
“这些人的头皮上都有刺青,代表着不同的身份,请少东家一观。”
陈无忌拿起油灯,起身走到近前。
孔见石拨开那两只首级的头发,将位于脑后的刺青露了出来。
一人脑后刺着隶,一人脑后刺着农。
“这什么意思?”陈无忌问道。
孔见石摇头,“卑职并不清楚,只是方才无意间看到他们两拨人会合,以脑后刺青验明身份,这才发现了这一点。这些刺青藏的过于隐秘,若非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恐怕很难发现。”
“卑职只是猜测,这些刺青可能代表着不同的身份。”
陈无忌颔首,“有几分道理,但这更像是他们内部不同的派系。”
“这二人的刺青,一个深一个浅,并无遮掩、修改的痕迹,可见他们加入布衣巷之后就有了这个刺青,是他们内部派系身份的证明。”
“只是,隶字和农字能代表什么?”
孔见石摇头,“我们对布衣巷的了解太少了。”
“楼里也没有跟他们相关的情报?”陈无忌问道。
“有一些,但不多!”孔见石有点儿惭愧,“我们一直将其认为是一个以贩卖消息为生的江湖势力,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它。”
陈无忌沉声说道:“现在该多关注一下了,这个势力显然比我们所预想的要复杂的多,他们不仅仅是情报,还养了很多的江湖人士。”
“是!”孔见石应了一声,“卑职稍后就送信回楼里,让他们严密彻查布衣巷,弄清楚他们背后的势力和人手。”
陈无忌嗯了一声,目露思索。
事情开始朝着更为复杂的方向发展了。
有些人也开始露出他的狐狸尾巴了。
神秘的布衣巷,和神秘的蛇杖翁牵扯在一起,再加上羌人、禹仁。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有人把南郡,乃至于整个岭南六郡当做一盘棋在下,玩的是很高级的手段,所有的东西近乎都摆在阴暗中。
“少东家,卑职告退。”孔见石手中拿着首级,以点头代替了行礼。
陈无忌回过神来,叮嘱道:“老孔,多休息,身处大军之中,就算江湖势力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奈何到我的,不必过于紧张。”
“喏!”孔见石嘴角轻扯。
他不但不善言辞,连笑都不是很会,一笑嘴角僵硬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