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怒的很。
赵仕杰沉默几息,将怀中人松开。
一恢复自由,陈敏柔的手臂便高高扬起。
她打人上瘾。
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扇在男人清俊的面上。
好死不死,还是左边。
洁净如玉的面上,五根指印,红的醒目。
眼看就要天亮,一时半会肯定是消不下去的。
大越王朝可没有男人戴帷帽的规矩,掌印必定会被人瞧见,但赵仕杰眼皮都没动一下,只垂着眸子,静静看着她。
陈敏柔抬手拭唇,吐字:“给我滚。”
赵仕杰没动。
她气的不轻,他真要听话滚了,估计这辈子都得恨上他。
被她记恨的滋味赵仕杰亲身领教过,哪里还敢‘旧仇’未了,又添新账。
他道:“我是真的喝醉了,醉的满脑子都是你,太过情不自禁。”
陈敏柔听的冷笑:“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又当我是谁?”
一句情不自禁,就能打发她?
抹平他今夜的恶行?
“还是说,你觉得我如今无父母亲族可依,一人孤居小院,身边仅有几个仆妇伺候,内外毫无防护,便只能任你予取予求?”
招呼不打一声摸过来。
将她院中伺候的下人们尽数迷晕,擅自爬上她的床,扒了她衣裳,将她肆意摆弄。
这是在做什么?
赵仕杰神色僵硬,找不到更好的辩解理由。
他沉默良久,唇动了动,道:“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过,不会再跟李越礼有瓜葛。
结果不过一天,就允许李越礼登门,面见她的父母兄嫂。
才和离的女儿身边就其他献殷勤男人献殷勤。
而那个男人出身高门,通读百家,才华斐然,年纪轻轻官拜三品,肩上还没有家族重担需要。
这样的局面,陈家人会怎么想?
赵仕杰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她道:“白日,李越礼都说了什么?”
陈敏柔正气恨难消,又怎么会理他,冷着脸骂道:“我让你滚,你听不见吗?”
赵仕杰的确听不见,他沉浸在突变的局势中。
“让我猜猜看…”
他道:“你爹娘恼你和离,亲自登门可见急切,今日场面想必多有苛责,李越礼得了消息匆匆赶到,在你父母面前将责任揽下,为你开脱,或许还许了什么承诺…”
随着推断,赵仕杰脸色越来越沉。
“你呢?”他定定看着她,讥诮一笑:“是不是又因此对他心动神摇,起了许嫁的心?”
是吗?
陈敏柔别开脸,没有说话。
他既然能不理会她的怒火,她的驱赶,那她又为什么要在被他一番欺辱后,还好要声好气给他答疑解惑。
再向他表明自己未曾动摇的心思?
陈敏柔脾气还没有这么好。
赵仕杰耐心等了会儿,见她不搭理自己,淡声提醒:“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天就亮了,迷魂散的药效也差不多已过,你确定要跟我僵持?”
一旦等天亮,院中奴仆醒来,发现自家主子屋子里多了个男人,还是和主子才和离不过一天的原男主人……
说起来,倒是新鲜。
整个京城只怕找不到第二对和离后,又留宿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