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这难道是有什么奇怪的魔咒在作祟吗?
每次都是,要么是她被我折腾得失去意识。
要么,就是我被她折磨到迷离徘徊……
我就想不明白了。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们两个都正常地清醒着呢?
哪怕是我们两个都在同一个时间的疲累到昏迷,也总比一个一个地排着队的轮流要来得要强得多得多得多吧??
而且吧……我就想问问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能够两个人都疲累到昏迷呢?
除非……
「提问:你的脑袋里就不能有哪怕一丁点正常的内容?」
“痛啊!!”
“球球你有病啊?!”
“哎哟。我的肚子……”
奶奶的。
我好不容易才能够从迷离的朦胧中,终于是能让意识稍微地恢复了一点点出来。却又被球球一阵毫不怜惜地折腾……还能顶得住,真就是我福大命大了好吧。
可,凭啥呀?
我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
咱就是说,我这精神的不安定和脆弱……绝对就是球球给我造成的吧?!
看什么?
说的就是你啊。
狗球球。
我****(精灵语粗口)。
你有能耐别给老娘逮到。
看我不把你给……
“米娜……”
“你怎么了呀?”
“什么球球呀?”
“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了吗?”
怯生生的语调。
一点都不清朗干脆。
不过,却也足够把我从毫无意义的愤怒漩涡里给拽出来了。
稍稍地低眼看过去。
如今的大丫头,完全就是一副受了惊吓的小鸟模样嘛。
明明那么大个的体格子,却在现在,恨不得能再有多一对的眼睛。
好好地看看身边,到底有没有她所想象的,那样的奇怪东西……就比如,那个会被她的大脑袋,挤兑了大半的,蓝色胖球?
那我当然是不能再任由她,肆意地被那些恐慌的情绪给占领了。
快速地伸出手来。
安抚着她的情绪的同时。
也是在将那讨厌的家伙给赶走。
可……
我就想不明白了。
你先前又是吼叫又是红眼的模样去哪了?
难不成你也是那什么多种人格的患者?
想来也不太可能吧……
毕竟,独自在森林里长大的她,自然是会将森林里的一切,尤其是树木的部分看得极其重要。
又是木精灵的本质在作祟……在这样的她的眼前,如此破坏森林树木的,不被暴怒冲昏了头脑才是有鬼的。
不过,从心底里来说,她依然是一个没有被教育过的,如同白纸一样的小孩子心理。
小孩子就应该是直来直去的才对嘛。
整天想些弯弯绕绕的,绕晕了自己不说,也不见得有多成熟……呃。反正,她也就是短暂地被冲昏了头脑而已嘛。
说她是多种人格什么的,未免也太过分了。
有点不忍。
也有点想哭。
说到底,我还是得带着一个心智不算成熟,甚至随时会被情绪所支配的孩子,一起去到那样的一个王城里嘛。
这样的,叫我怎么能接受得了嘛?!!
我反正是极其不满地在内心里肆无忌惮了。丝毫不会管束,那些所谓的负面和消极,到底能影响我到何种的地步。
至于球球那看我跟看遗弃废料一样的表情……
我警告你少拿那种眼神看我啊。
小心我真的心理承受不住地,再晕过去给你看啊。
只是吧,面对我的龇牙咧嘴,球球根本是不愿意再搭理我半分的。
自顾自地蹲回到我的头顶上后,就不打算再多说半个字了。
我当然是没那个心情再和他计较的。
是说,大丫头已经从惊吓转变到惶恐好一阵了。这会都已经是又要瑟缩到树窝窝里去了哎。
“没,没事的。”
“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是和你说过的,我是光精灵嘛。”
“光精灵会看见一些奇怪的光浮游之类的,也是很正常的。”
“对吧……”
我当然是越来越小声了。
那不然呢?
我难道会不知道,这样解释的牵强程度吗?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反正我是认定了,这就是一个懵懵懂懂幼幼稚稚的大丫头。
甚至,是懵懂幼稚到了,连基本的理解能力都要打个问号的程度呢。
强行去和她解释,也不一定能让她理解得了。
到最后受累也是我自己吧?
不过,就算是声音越来越小。
就算是说辞再怎么牵强,也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吧?
啊,这种硬着头皮也要说完的心情,真是糟透了。
可是……
是说,在我浅薄的印象里,这也不是头一次用这种说辞来给大丫头解释了。
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让她听懂。
反正看着她能够稍微松快下来的表情,我也算是能稍微松口气就是了。
就是这个表情吧……
“我说你,也稍微藏一藏自己现在的表情好不好啊?”
“你那期待的眼神都快要能实质出丝线来了哎。”
我当然是很无奈地摇摇头了。
可是,我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现在想要表达的含义呢?
尤其是在她现在的这个星星眼到,都已经是能凝结出实质的表情下……
我就想不明白了。
我费尽心思地教给你魔法。
我费尽心思地,教你如何运用魔法。
而你学会了如何运用的现在,就是在这种无聊的地方挥霍?
这不就是纯纯糟蹋我的友善心意嘛?!
球球你瞪我干什么?
你想说啥?
再说了,我说得有错吗?
你看看大丫头现在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被兴奋和冲动一齐地摆弄住她脑袋的模样嘛。
这样的一副状态,想来也是不太可能听得进去我所劝说她的那些话语吧……
咱就是说,现在的她,就连眼底的流转,都不是用“激烈”的这两个字可以轻易说明的。
任凭我做出何种的表现。
又或者说,是我将那些表现,做到了怎样的地步。
她的那些心思,也依然是极为明显的模样呢。
“说来说去,你就是铁了心地,要去找那些人类们的麻烦呗?”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我们这次出行的根本目标和身处环境啊?”
“可是。”
“可是……”
好嘛。
我现在非常确定,这大丫头是彻底掌握到了如何把控住我的关键技巧了。
但凡我稍微有点语气上的低沉。
或者,我要讲一些她不愿意听到的东西的时候。马上就换上一副哭丧的嘴脸来。
绝对不会让我有那么一丝丝地,将话题给继续深化下去的可能。
更何况,还是这样的一副纯天然无添加的优势心理呢……
是说,我也不过是稍稍压低一点表情而已哎,她马上就换上来一副很是可怜的表情。像极了求而不得最后只能以哭泣来证明自己态度的小孩子。
不对,应该说,她本来就是小孩子吧?
这会又在嘀嘀咕咕着那些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说辞了。
什么“树灵们都被如此对待了”、“人类们实在是太过分”,之类的。根本是层出不穷的。甚至还有“我有愧于它们呀”,这样的绝对低空气。
再加上这低沉到极点的态度。实在是让我没办法摆摆手地当做看不见呐。
「提问:考虑考虑放弃挣扎如何?」
「另,交流:反正你也已经无所事事地磨蹭到现在了。」
「再另,总结:不差这一会。」
“……”
你倒是真敢说啊球球。
这能一样吗?
我磨蹭,好歹也是在明确自己状态的前提下,才会做出些节奏上的调整来。
总不能一直都是那样急急忙忙的过日子吧?
我的心理健康就不重要的?!
可大丫头很显然并不是为了照顾到心理健康才这么做的呀。
尤其是要上赶着去给自己找麻烦的这一点,我可是从来没有做过呀……呃。就算有,那也是麻烦来找的我。
跟我没有一点点关系!!
然而,任凭我抗议得如何大声,球球都是很不屑地一撇嘴就算完了。
他甚至连正眼瞧我一眼都不愿意的?!
真是气死我了。
可,就算如此,这也不是我现在的忧愁源头呢。
毕竟……
“我都看到了呀。”
“真的真的都看到了呀。”
“米娜你也一定是看到了的。对不对?”
“人类们是那样的做法。那样恶劣的行径……作为树灵们的好朋友,我们绝对不能视而不见!!”
好家伙。
这是眼见着嘀嘀咕咕地招数对我不管用,开始转换起思路来,给我上强度了?
知不知道姐姐我一直以来,最喜欢揍的就是站在道德高地上的人啊?
而且吧,你这强度未免也太不值一提了。
你信誓旦旦的说辞前,至少也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嘛。恶劣行径之类的说法,又是什么鬼?我又不是头一次经历这些家伙们的行径了。
请不要告诉我,“我不是木精灵”,或者“我也不是树灵的好朋友”之类的事实问题。我自己知道的好不好啊?
我是很没心情地再冲着球球翻翻白眼地呛回去了。
是说,现在这丫头,也就是生怕我还有什么办法地彻底拒绝掉她的态度上,还是挺明确的。
但是吧……
你爱站高地,不代表姐姐我就要吃这一套呀。
咩哈哈哈。
知不知道姐姐我在应对道德高地的初期,不回应就是我的首发招式啊?
很没心情。
再给球球翻白眼地呛回去的同时。
也是呛给大丫头用的。
咱就是说,翻白眼是真好用啊。
用不着我说话,就足够让我的意思传达到她。
这不,任凭她怎么说辞,怎么激烈,我这边都是大小眼的表情来看待的时候,会乱了阵脚的,也就只有她自己了。
只是吧,我确实是得好好想想,如何对待这些人类们的大部队才行了。
真要让他们平稳地回到王城去,那带来麻烦的可就不止是那些肉眼可见的玩意了。
可,说是这么说,细想的方案根本就不可能实施得了嘛。
尤其是现在,身边还有个明明这么大的体格子,却能“米娜”、“米娜”、“好不好嘛”之类的,不断撒着娇的大丫头在,就让我更没有那些个心情地再去细想了。
说真的,我真是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竟然能这么得烦人。而这一切,还不是都得拜这大丫头的所赐……咱就是说,这丫头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节制啊?
但,只一点,却是我现在无比确认的。
我根本就是没那个可能,能拗得过她嘛。
更何况……
现在的这样,别说是拗不拗得过她的问题了。单单就是她一遍遍重复着我的名字来撒娇的这些手段,就已经让我头皮发麻了。
我现在连听到自己的名字,都已经在产生心理上的恐慌了哎。
谁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个什么心理现象啊?!
天知道我在这个时间里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被她这么翻过来倒过去地折腾。这么久了,我都没办法把自己可怜的神经,从那一声声的呼唤中给解脱出来。
莫名地,我突然有些能理解,以前听到的恐怖故事里,说主角走夜路,或者是独身一人的时候,听到别人喊自己名字的这一点很害怕。
当时我还很不能理解。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不是就叫这个名字的吗?
但是,现在想来。
是我错了啊!!
奶奶的。
真真就是能让我感到恐怖的手段啊。
直到现在了,那一声声不间断的呼唤,完完全全就是针对我个人的大恐怖故事嘛。
“你给我安静点。”
“至少别再重复我的名字了好不好?”
啊。
头一次能听自己的名字听到吐,我也真是佩服这大丫头的毅力了。
不过,被我假模假样地凶了一顿以后,又是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呢。
别说是表情上的僵硬,亦或是精神状态上的那些变化,就是她犄角上的那些青绿缠绕,现在都已经逐步在走向蔫吧的结局了。
这……不太对吧?
别的不好说,但要是再让她丢失掉精神地瘫软下去,麻烦的也就只会是我自己的这一点,我是无比确信的。
所以……
我当然是一把就将那还在碎碎念的大丫头给提到我的面前来了。
至于球球的那些几乎是在明说我“反复无常”之类的眼神,我还是当看不见好了。
“我说,大丫头啊。”
“我是说过。要少给自己找麻烦是没错。”
“可是,我有说过,我就要彻底撒手不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