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中午,她回后宫。
一进门,七个男人齐刷刷跪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周天子萧瑾笑了:
“都起来吧。今天谁陪朕用膳?”
潘安仁上前一步:
“臣愿陪陛下。”
东方不败也上前一步:
“臣也愿。”
完颜铁不甘示弱:
“臣也愿。”
大周天子萧瑾笑道:
“那就一起吧。”
于是,七个男人围坐在她身边,陪她用膳。
有人给她夹菜,有人给她盛汤,有人给她擦嘴,有人给她讲笑话。
大周天子萧瑾吃得开心,笑得开心。
下午,她处理朝政。
奏折堆成山,她懒得看。
“驴儿,你来帮朕看。”
潘安仁接过奏折,念给她听。
“东方,你来帮朕批。”
东方不败拿起笔,替她批阅。
“铁儿,你来帮朕捶捶背。”
完颜铁走过来,轻轻给她捶背。
大周天子萧瑾闭着眼睛,享受得很。
晚上,是重头戏。
七个男人,轮流表演才艺。
潘安仁弹琴,东方不败作画,完颜铁表演“人体乐器”,宇文小耶表演功夫,高长恭弹琵琶,慕容复唱歌……
大周天子萧瑾看得目不转睛,听得如痴如醉。
然后,是大周女皇周瑾的侍寝时间。
有时候是一个人“妃子”侍寝,有时候是两个侍寝,有时候是三个……
绝不像阿布前世大清后宫的翻牌子,这里是排期妃,轮着来。
大周天子萧瑾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但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垮掉。
她的眼袋越来越重,她的气色越来越差,她的咳嗽越来越频繁。
御医偷偷对周采薇说:
“周大人,陛下的身子……撑不住了。”
周采薇淡淡一笑:
“我知道。”
御医惊讶:
“那您……”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要说出去。否则……”
她看了御医一眼,眼神如刀。
御医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
“是是是,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周采薇转身离去。
心里却在想:
撑不住?那就对了。
她就是要大周天子萧瑾撑不住。
撑不住,才会死。
死了,姑姑的仇,才算真正报了。
二
七个男人,争宠争出了新高度。
首先是潘安仁和东方不败。
这两人,从进宫第一天就不对付。
潘安仁说东方不败“狂”,东方不败说潘安仁“装”。两人见面就掐,谁也不让谁。
这天,大周天子萧瑾召见两人,想让他们合作表演。
潘安仁弹琴,东方不败作画,共同完成一幅《春宫图》。
潘安仁弹着弹着,忽然改了调子,弹了一首《凤求凰》。
东方不败一听,气得脸都绿了。
《凤求凰》是求爱曲,潘安仁弹这个,分明是在向大周天子萧瑾示爱,想抢他风头。
他也不画画了,拿起笔,刷刷刷在画上写了一首诗。
诗的内容,是骂潘安仁的。
潘安仁一看,气得把琴一摔:
“你骂谁?”
“骂你!”
“你找死!”
两人扭打在一起。
大周天子萧瑾看着,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别打了!”
两人这才住手,但谁也不理谁。
其次是完颜铁和慕容复。
完颜铁靠的是“忍”,慕容复靠的是“柔”。
完颜铁能忍痛,慕容复能忍气。
两人都想争宠,但方式不同。
完颜铁的方法是:什么都顺着大周天子萧瑾。
大周天子萧瑾让他跪,他就跪。大周天子萧瑾让他爬,他就爬。大周天子萧瑾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慕容复的方法是:什么都顺着大周天子萧瑾的心意。
大周天子萧瑾烦了,他讲笑话。大周天子萧瑾累了,他按摩。大周天子萧瑾想听故事,他讲历史。
两人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但有一天,完颜铁做了一件让慕容复嫉妒的事。
那天,大周天子萧瑾说腰疼。
完颜铁二话不说,趴在地上,让大周天子萧瑾踩着他的背走路。
大周天子萧瑾踩了,他的背硬得像石头,一点都不疼。
大周天子萧瑾很高兴:
“铁儿,你真好。”
完颜铁憨憨地笑:
“臣愿意为陛下做任何事。”
慕容复在旁边看着,酸溜溜的。
他也想做点什么,但想不出来。
最后,是宇文小耶和高长恭。
宇文小耶是“功夫驺虞”,高长恭是“冷面郎君”。
两人风格迥异,但都受宠。
宇文小耶靠的是新奇。
他每次都能想出新的姿势,新的玩法,让大周天子萧瑾大开眼界。
高长恭靠的是反差。
他平时冷得像冰,但一见到大周天子萧瑾,就会笑。那笑容,能让大周天子萧瑾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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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天,高长恭做了一件让宇文小耶嫉妒的事。
那天,大周天子萧瑾心情不好,因为朝堂上有人骂她。
高长恭默默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一句话都没说。
但大周天子萧瑾的心,一下子就静了。
她看着高长恭,笑了:
“长恭,还是你懂朕。”
宇文小耶站在旁边,酸得不行。
他也想握大周天子萧瑾的手,但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七个男人,十二种心思。
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争来争去。
周采薇坐在控鹤监的密室里,看着手里的密报,笑得开心。
“争吧,争吧。”
她喃喃道:
“你们争得越凶,皇帝死得越快。”
窗外,夏日的阳光很烈。
但她的心里,一片冰冷。
三
天授三年八月,洛阳宫。
大周天子萧瑾彻底沉沦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
不是不想上,是起不来。
每天晚上,她都要和男宠们折腾到半夜。
第二天早上,浑身酸痛,头昏脑涨,哪还有力气上朝?
奏折堆成了山,她也不看。
反正有男宠们帮她看,帮她批。
虽然他们批的,乱七八糟,错漏百出。
但大周天子萧瑾不在乎。
她只在乎今天晚上,谁来陪她。
这一天,潘安仁来陪她。
一番云雨之后,潘安仁轻轻给她揉肩:
“陛下,您最近气色不太好。要不要歇几天?”
大周天子萧瑾闭着眼睛:
“歇什么歇?朕歇了,你们怎么办?”
潘安仁笑道:
“臣等是小人,陛下是大人。陛下龙体安康,才是最重要的。”
大周天子萧瑾睁开眼,看着他:
“驴儿,你是真关心朕,还是假关心朕?”
潘安仁跪下:
“臣对陛下,真心实意,绝无二心。”
大周天子萧瑾笑了:
“起来吧。朕信你。”
但她心里,其实不信。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她的权力、她的钱来的。
但那又如何?
至少,他们能让她快乐。
这就够了。
第二天,东方不败来陪她。
东方不败比潘安仁更会说话,更会来事。
一进门,他就笑嘻嘻地说:
“陛下,臣今天给您带了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您看——”
东方不败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这是臣新编的《三十六式》。每一式都有图解,有说明。陛下要是喜欢,咱们可以一一试过。”
大周天子萧瑾接过册子,翻了翻,脸都红了:
“这……这也太……”
东方不败笑道:
“陛下,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您是天下的主人,想怎么乐就怎么乐。”
大周天子萧瑾想了想,点头:
“说得对。今晚,咱们就从第一式开始。”
那天晚上,两人折腾到半夜。
第二天,大周天子萧瑾起不来了。
御医来看,说是肾虚,要静养。
大周天子萧瑾不听:
“静养?静养有什么意思?朕要的是快乐!”
她继续折腾。
第三天,完颜铁来。
完颜铁不像潘安仁会说话,也不像东方不败会来事,但他有一个绝活:能忍。
他能忍大周天子萧瑾的一切要求。
大周天子萧瑾让他跪,他就跪。大周天子萧瑾让他爬,他就爬。大周天子萧瑾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那天晚上,大周天子萧瑾让他跪了一夜。
完颜铁跪着,一动不动。
第二天早上,大周天子萧瑾醒来,看到他还在跪着,腿都肿了。
她有些心疼:
“铁儿,你起来吧。”
完颜铁摇头:
“陛下不让起,臣就不起。”
大周天子萧瑾笑了:
“傻孩子。朕让你起,你就起。”
完颜铁这才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大周天子萧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虽然傻,但真心。
第四天,慕容复来。
慕容复不像其他人,他不争不抢,只是默默陪着大周天子萧瑾。
他给她讲故事,讲历史,讲人生。
大周天子萧瑾听得入神,暂时忘记了那些烦恼。
“复儿,你说,朕这辈子,值不值?”
慕容复想了想:
“陛下,值不值,要问您自己。如果您觉得值,那就值。如果您觉得不值,那就不值。”
大周天子萧瑾叹了口气:
“朕不知道。”
慕容复轻声道:
“陛下,人生苦短,何必想那么多?活在当下,及时行乐,才是正道。”
大周天子萧瑾笑了:
“你倒是会开解人。”
第五天,宇文小耶来。
宇文小耶靠的是“武”。
他用各种武功姿势,展示给大周天子萧瑾检查。
反转倒立,下腰劈叉,转轮之轴……绝对是当今最为大乘的武功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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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天子萧瑾看得眼花缭乱,笑个不停。
“成都,你这些功夫,都是从哪学的?”
宇文小耶笑道:
“回陛下,是臣自己琢磨的。陛下要是喜欢,臣可以天天表演。”
“好,好。”
第六天,高长恭来。
高长恭还是那副冷面孔,但看到大周天子萧瑾,就笑了。
那笑容,让大周天子萧瑾心里暖洋洋的。
“长恭,你今天怎么来了?”
高长恭淡淡道:
“臣想陛下了。”
大周天子萧瑾笑了:
“难得,难得。你也会想人?”
高长恭不答,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大周天子萧瑾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觉得很安心。
第七天,东方玉树……
然后,又是一轮,第一天,第二天……
每天,都是不同的人。
大周天子萧瑾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渐渐地,她似乎不再那么在乎和关心朝政,不再那么在乎和关心天下,不再那么在乎和关心任何人。
她最为关心和在乎的似乎只有一件事:今天晚上,谁来陪她?
这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和岁月的逝去,寂寞?绝望?……
大周天子,真的似乎成了从此君王不早朝!
周采薇坐在控鹤监里,看着手里的密报,嘴角微微上扬。
“快了,快了。”
她喃喃道: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皇帝就会……”
她没有说完。
但意思,谁都明白。
窗外,秋风吹过。
洛阳宫的树叶,开始变黄了。
四
大周天子萧瑾的沉沦,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她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上朝了。
朝臣们急得团团转,但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赵司正虽然倒了,但她的余威还在。
而且,控鹤监的周采薇,现在比赵司正还可怕。
谁要是敢说皇帝的坏话,第二天就会失踪。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最好别说。
这天,大周天子萧瑾忽然心血来潮,要办一场“选美大赛”。
选美?选什么美?
当然是选男宠的美。
她让周采薇把七个男宠都叫来,站成一排,由她亲自打分。
打分标准有五项:貌、器、才、情、舌。
每项十分,满分五十。
第一个,潘安仁。
貌:十分。器:十分。才:九分(琴弹得好)。情:八分(有时候太油嘴滑舌)。舌:九分(能说会道)。
总分:四十六分。
大周天子萧瑾点头:
“不错不错。”
第二个,东方不败。
貌:九分(比潘安仁差点)。器:九分(也差点)。才:十分(诗书画皆通)。情:七分(太狂)。舌:八分(能说,但有时刻薄)。
总分:四十三分。
东方不败不服:
“陛下,凭什么潘安仁比我高?”
大周天子萧瑾笑道:
“因为他比你帅。”
东方不败气得直跺脚。
第三个,完颜铁。
貌:六分(普通)。器:八分(还行)。才:两分(不识字)。情:十分(真心)。舌:五分(笨嘴拙舌)。
总分:三十一分。
大周天子萧瑾看着他:
“铁儿,你虽然分低,但朕喜欢你。”
完颜铁憨憨地笑:
“谢陛下。”
第四个,慕容复。
貌:九分(像他哥哥)。器:八分。才:八分(琴棋书画皆通)。情:八分(温柔)。舌:八分(能说会道)。
总分:四十一分。
慕容复不服:
“陛下,臣比潘安仁差吗?”
大周天子萧瑾笑道:
“差不差,朕心里有数。”
第五个,宇文小耶。
貌:七分(还行)。器:八分。才:五分(只会功夫)。情:六分(太直)。舌:六分(一般)。
总分:三十二分。
大周天子萧瑾看着他:
“小耶,你的功夫不错,但其他方面要加强。”
宇文小耶点头:
“是,陛下。”
第六个,高长恭。
貌:十分(冷面帅)。器:七分(一般)。才:八分(琵琶弹得好)。情:九分(虽然冷,但真心)。舌:六分(话少)。
总分:四十分。
大周天子萧瑾看着他:
“长恭,你虽然分不高,但朕最喜欢你。”
高长恭微微一笑:
“谢陛下。”
那笑容,让其他男宠都嫉妒了。
第七个,东方玉树
没的说,也……就那样,从来都是旧人哭!
从第一个到第七个,各有千秋,总分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最后,潘安仁以四十六分高居榜首。
大周天子萧瑾当场宣布:
“从今天起,潘安仁就是朕的‘首席御男’。每月侍寝二十天。其他人,轮流侍寝剩余十天。”
潘安仁大喜:
“谢陛下!”
其他男宠,酸得不行。
尤其是东方不败,眼睛都红了。
但他不敢说什么。
因为大周天子萧瑾的决定,没人能改。
那天晚上,洛阳宫举行了盛大的狂欢。
男宠们使出浑身解数,表演才艺,逗大周天子萧瑾开心。
潘安仁弹琴,东方不败作画,完颜铁表演“人体乐器”,宇文小耶表演功夫,高长恭弹琵琶,慕容复唱歌……
大周天子萧瑾看得开心,笑得开心。
酒过三巡,她有些醉了。
她搂着潘安仁,迷迷糊糊地说:
“驴儿,你说……朕这辈子,值不值?”
潘安仁笑道:
“值。陛下是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能说您不值?”
大周天子萧瑾点点头:
“说得对。朕是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顿了顿,忽然问:
“驴儿,你想不想当皇帝?”
潘安仁吓了一跳:
“陛下,您说什么?”
大周天子萧瑾笑道:
“朕说,你要是想当皇帝,朕可以把皇位让给你。”
潘安仁连忙跪下:
“陛下,臣不敢!臣只想伺候陛下,绝无二心!”
大周天子萧瑾看着他,眼神迷离:
“真的?”
“真的!”
大周天子萧瑾笑了:
“好,好。起来吧。”
潘安仁站起来,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不知道大周天子萧瑾说的是醉话还是真心话。
但他知道,这种事,最好别当真。
狂欢持续到深夜。
最后,大周天子萧瑾被潘安仁和完颜铁扶着,回了寝殿。
她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藻井,喃喃道:
“值不值……值不值……”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秋风,呜呜地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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