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在丹道一途的造诣,实在令老夫叹为观止,心生敬佩。”吴大长老目光温和地注视着柳岩,微微含笑道,语气中透出十足的诚恳与敬重,“若小友不嫌弃,老夫诚挚邀请你留在临武学院小住几日。不瞒你说,我心中积攒了不少丹道方面的疑问与困惑,渴望能有这个机会,向小友细细请教一番。”
柳岩听罢,心中微动,下意识地抬眼望向演武场之外。
此时丹比已毕,人群正陆续散去。孔执事早已带着另外两名执事向乔腾蚺和胡副院长等人辞行,步履匆匆地离去。
而各大家族的族长与城中富商豪绅,亦纷纷率领自家丹师与子弟,如退潮般涌向学院大门,神色间满是避之唯恐不及之态,仿佛急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与此同时,陶昇与吕渊等人率领的弓兵和捕快仍然镇守在临武城大门之外,严阵以待,毫无撤离之象,仿佛仍在静候公孙战的进一步指令。
而公孙战本人——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柳岩,目光如一头饥渴嗜血的凶兽,伺机扑噬猎物。
公孙战本就对柳岩杀意已决,今日柳岩更令他的丹比计划全盘落空,这使他心中的杀念沸腾到了极致。
此刻黄剑松提前离去,无疑是一个清晰的信号,示意他可放手除掉柳岩。眼下无疑是诛杀柳岩的绝佳时机,即便乔腾蚺出手阻拦,他也铁了心不惜代价。
柳岩瞬间察觉四周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种种迹象都在预示:只要他踏出临武学院大门,必将陷入重重围杀之境。
尽管乔腾蚺曾郑重承诺绝不会坐视不管,可他伤势未愈,又怎能抵挡得住明里暗里的重重杀机?
吴大长老此番邀请,表面上是切磋丹道、共论技艺,实则是出于对柳岩安危的深切顾虑,欲借临武学院之势,为他提供暂时的庇护。
“胡副院长,吴大长老!在下今日不得不直言相告——就在昨日,我已命人快马加鞭,将严六的真实身份禀报至郡守谷栋大人手中!若二位执意要维护此人、强行将他留在临武学院,那就不仅仅是在与我公孙家为敌,更是在公然违逆谷郡守的意志!”
公孙战见吴大长老仍坚持挽留柳岩,心中怒火翻腾,脸上闪过一抹狰狞,语气愈发凌厉,威胁之意尽显。
胡副院长闻言神色一凝。他虽听吴大长老盛赞过柳岩天赋出众,甚至有意破例招其入院,但若因一名弟子同时得罪公孙家与郡守府,其中的利弊轻重,却不得不叫他慎重权衡。他目光微转,望向吴大长老,神色中带着迟疑与探询。
吴大长老尚未回应,一旁的乔腾蚺已大步流星跨出,如疾风般迅速挡在柳岩身前,厉声喝道:“公孙战!严六既入我回春堂,便受我乔家庇护!你敢当着我的面动手夺人?”
公孙战却放声大笑,脸上满是讥讽之色:“乔腾蚺,何必在此假作仁义?你乔家早与我谈妥交易——我杀严六,他身上的灵兵归你们,而你们则付我两枚通窍丹作为报酬。此时还装什么糊涂?我要动他,有何不可!”
乔腾蚺闻言浑身猛地一震,脸上瞬间闪过惊疑之色,高声反驳:“绝无此事!”
可话音未落,气势却已不如先前强硬。他下意识朝学院大门望去,只见陶昇及一众官兵捕快仍立在原处,却不见乔梧桐、李俊杰或其他回春堂高手的踪影,心头不禁一沉。
就在这时,始终守在乔腾蚺身旁的乔蕙兰急忙开口:“三叔切勿听他胡言!那柄灵剑绝非我乔家之物,本就是柳岩哥哥的,我们不可中他挑拨之计!”
乔腾蚺猛地回神,目光疾转向柳岩,脱口欲问:“他哥哥……”却突然意识到失言,当即收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与警惕。
“灵剑?他身上真有灵兵?”公孙战闻言顿时大吃一惊,脸上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神色填满。
对于乔梧桐先前声称柳岩身怀灵兵之事,他本是半信半疑,毕竟就连他自己也从未亲眼见过传说中的灵兵。但此刻,乔蕙兰竟亲口证实,柳岩不仅持有灵兵,更是一柄灵剑,此事绝无半分虚假。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暗自盘算:若真是灵剑,即便最终无法占为己有,也一定要借此狠狠敲乔家一笔,绝不能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胡副院长,恳请贵院允许我堂严丹师在临武学院暂留三日,三日后我定亲自前来接他离去,绝不使贵院为难。”乔腾蚺目光缓缓从柳岩身上移开,转向胡副院长,郑重拱手请求。
胡副院长并未立即回应,而是转头望向一旁的吴大长老。吴大长老微微颔首,示意可以应允。在临武学院中,吴大长老以其深厚的实力和威望,被众人所敬仰。
“公孙大人,我院本无意介入诸位纷争,吴大长老留下严丹师,不过是为切磋丹道、交流技艺。三日之后,他自会离开本院,不知公孙大人意下如何?”胡副院长顺水推舟,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本官今日就给临武学院这个面子。三日之后,若见不到严六走出学院大门,就休怪本官请谷郡守亲自前来要人了!”公孙战高声应下,说罢冷哼一声,头也不回,身形一闪便迅速出了临武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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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暗忖,此刻若强行从吴大长老手中索人,不仅会得罪临武学院,而且必会与乔腾蚺起冲突,实在得不偿失。三日之后,郡守谷栋必至,届时借其之势要人,岂不更稳妥?
“柳小友,你且安心在临武学院暂住三日。我乔腾蚺既承诺护你周全,便绝不会食言。三日之后,定当亲来临武学院接你回回春堂。”乔腾蚺转向柳岩,神色郑重地说道。
此时,他已不再称呼柳岩为“严丹师”,而是改口称其为“柳小友”。这一细微变化,似暗示他已察觉柳岩真实身份,言语间更添深意。
柳岩微微躬身,双手抱拳,神情恭敬地向乔腾蚺行礼,诚挚地说道:“多谢堂主相助之恩!”
乔腾蚺摆了摆宽厚的大手,坚定道:“不必言谢,身为回春堂堂主,维护有功之人乃我职责所在,绝不会对为回春堂付出者置之不理。”
言罢,乔腾蚺便带领着乔蕙兰、常浩天以及其他一众随从转身离去。乔蕙兰与常浩天临行前也与柳岩道别,他们虽担忧柳岩安危,却无奈自身修为不足,无法相助,只得嘱咐他多加保重,小心行事。
与此同时,公孙战一直守在临武学院的大门之外,并未离开。他目光冷冽,眼睁睁看着胡副院长与吴大长老带着柳岩步入小灵山之中。随后,公孙战转身,对着大门外的陶昇及其他手下高声喊道:“全都给我守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他能在里面躲上几天!”
实际上,公孙战早在昨日就已派遣专人前往武陵郡,将柳岩即杀害谷梁的凶手严六的消息通报给了谷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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