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敦儒喘着粗气,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抱拳道:“杨大哥。”
杨过朝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云娘身上。
“云娘,没事吧?”
云娘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攥着衣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杨过这才转过身,看向李慕白。
李慕白已经从那把歪倒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却站不太稳,扶着桌沿,脸色白一阵红一阵,酒意被吓醒了大半。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仍强撑着架子,“本公子是临安李翰林府上的,你若是敢……”
“李公子。”杨过打断他,“在少林寺,我给过你面子。在悦来居,我也让过你。可今日这事,你做得过了。”
李慕白咽了口唾沫,嘴硬道:“过什么过?本公子不过是跟那婆娘喝杯酒,她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公子教训教训她,有什么不对?”
云娘在他身后哽咽着开口:“我没有……我好好坐在那儿吃饭,他喝醉了酒过来拉我,我不肯,他就……就打我……”
清漪不知何时已走到云娘身边,扶住她的胳膊,轻声安慰。云娘见了她,像是见了亲人一般,一把抓住她的手,泪流得更凶了。
杨过听完,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李慕白。
“李公子,你听到了?”
李慕白脸色铁青,嘴唇翕动了几下,忽然把手里的酒壶往地上一摔,大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公子上啊!”
那几个劲装大汉对视一眼,却没有人动。
他们不是傻子。
方才杨过一掌把人从窗户打飞出去,那份功力,他们加起来也不够看。
李慕白见没人听他的,又气又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猛地一跺脚,推开身边一个挡路的大汉,踉跄着朝杨过冲了过来。
他脚下步法一错,身形竟颇为灵动,显然在身法上下过苦功。虽然醉意未消,重心不稳,可这一冲之势,却暗含了七八种变化,显然是名家子弟的路数。
杨过眉头微微一挑。
倒是小瞧了他。
李慕白冲到近前,右掌一翻,直取杨过胸口。
这一掌内力沉厚,掌风呼啸。
杨过看得出,这掌法虽非名门大派的正宗功夫,却也经过高人点拨,刚猛之中带着几分阴柔,颇有几分独到之处。
杨过不闪不避,左掌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交,杨过纹丝不动,李慕白却连退七八步,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你——”
他不甘心,低吼一声,又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双手齐出,左拳右掌,拳掌交替,招式凌厉,竟打得有模有样。
杨过见招拆招,只守不攻,身子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转,将他每一招都化解于无形。
李慕白越打越急,越打越躁。
他知道自己不是杨过的对手。
在少林寺他就知道了。
可他不服。他李慕白出身临安名门,自幼拜名师习武,在临安城里年轻一辈中罕逢敌手,凭什么处处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压一头?
“啊——”
他怒吼一声,一掌拍碎了旁边的桌子,木屑纷飞中,他的身形猛地拔起,双腿连环踢出,直取杨过头颈!
这一招腿法凌厉凶狠,显然是他的压箱底功夫。
杨过终于出手了。
他右手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李慕白的脚踝。
李慕白大惊,想要变招,却已来不及。杨过手腕一抖,将他整个人甩了出去。
“砰!”
李慕白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捂着肩膀,疼得脸都扭曲了。
“李公子,够了。”杨过淡淡道。
李慕白撑着墙壁站起来,眼中满是血丝。他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杨过,胸口剧烈起伏。
忽然,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寒光一闪,朝杨过咽喉刺来!
这一下又快又狠,竟是要取人性命。
杨过的眼神一冷。
他侧身避开刀锋,左手顺势扣住李慕白握刀的手腕,右手从旁边的桌上扯过一根麻绳。
那几捆麻绳是昨日客栈捆行李用的,手指粗细,结实得很,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李慕白想要挣脱,却发现杨过的手指如铁钳一般,他根本动不了分毫。
杨过单手将绳子一抖,那绳子便像长了眼睛似的,缠上了李慕白的腰,又从腋下穿过,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然后提着绳头,纵身一跃。
李慕白只觉得手腕上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凌空提起,“嗖”地一下升了上去。
他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在空中乱蹬,短刀也脱手落地。
“放开我!放开我!”
杨过翻身落下,负手站在下方。
李慕白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他的脸色因为充血和惊恐涨成了紫色,额上青筋暴起,却还在拼命挣扎。
那几个劲装大汉见自家公子被吊了起来,顿时红了眼,纷纷拔出刀剑,朝杨过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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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们家公子!”
杨过叹了口气。
他身形一转,如穿花蝴蝶般在几人之间穿梭而过。
那几个大汉只觉眼前人影晃动,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手中的刀剑便纷纷脱手,“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紧接着,杨过手中那根长绳如灵蛇出洞,在几人腰间飞快地绕了几圈,足尖一点,身形拔起,绳子在横梁上连绕数圈。
“砰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那几个劲装大汉全被吊在了横梁上,和李慕白并排挂着,像一串风干的腊肉。
每个人的手腕都被绳子牢牢捆住,整个人悬在半空,脚尖离地三尺有余。他们拼命挣扎,身子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却怎么也挣不脱。
他们每挣扎一下,绳圈便紧一分,呼吸便艰难一分。
“救……救命……”一个大汉最先撑不住,声音发哑,“我……我喘不上气了……”
其他人也纷纷发现了问题,脸色煞白,却不敢再挣扎。
可不挣扎也不行,就这么吊着,身体的重量还在往下坠,绳圈仍在慢慢收紧。
李慕白更是狼狈。
他的武功虽好,此刻却毫无用处。
手腕被缚,身子悬空,内力再强也使不出来。
绳圈勒进他的喉咙,让他的脸从紫红变成了青紫,双眼翻白,嘴角溢出涎水。
“杨……杨过……”他嘶哑着声音,“你……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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