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尔站在棋盘前,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建立对观察对象的认知存档,验算其行为逻辑。”
棋盘开始发光,无数的线索在空中交织。左钰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变化,他们即将进入一个特殊的领域。
荧看着那些光芒,她转过头看着奈芙尔。“我们要进去了吗?”
奈芙尔点了点头。“是的,接下来我们会看到雷利尔隐藏起来的真相。”
派蒙飘在半空中,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会不会很危险?”
奈芙尔看着她。“有危险,但我们必须知道真相。”
左钰抬起手,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心灵要塞。”
光芒笼罩在众人身上,形成了更强的保护。菈乌玛看着那层光芒,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这个法术能保护我们?”
左钰点了点头。“这个法术能抵御精神攻击,应该能让我们更安全。”
奈芙尔看着他,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很好,那我们开始吧。”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众人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是一个简陋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幅画,桌上摆着一些文件。
戴因斯雷布的声音突然响起。“雷利尔!你在吗!”
荧转过头,她看到戴因斯雷布站在门口。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戴因斯雷布继续喊道。“喂,雷利尔,快出来,急事!”
雷利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着戴因斯雷布。“戴因?你怎么了?”
戴因斯雷布走上前。“先跟我走。稍后你会见到其他人,等碰面我再一起解释。”
雷利尔愣了一下。“这…好吧。不过索琳蒂丝还在深秘院研究所里,我得留张纸条给她。”
戴因斯雷布点了点头。“明白了,快点。”
雷利尔转身走进房间,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从没见过戴因这家伙如此着急的样子。怕是遇到什么不得了的麻烦了。”
派蒙飘在半空中,她小声说道。“戴因看起来真的很着急。”
左钰看着雷利尔,他能感觉到雷利尔内心的不安。“他在担心索琳蒂丝。”
荧点了点头。“是啊,他不想让索琳蒂丝担心。”
雷利尔放下笔,他跟着戴因斯雷布走出了房间。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众人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
大厅里已经站着几个人。一个金发的女人站在中央,她看着戴因斯雷布和雷利尔。“头一回在这种时间见到诸位。看起来我们的坎瑞亚总算是好起来了,有志之人能在大白天面对面谈话。”
一个独臂的男人站在旁边,他的声音很冷。“笑话。我们何时躲藏在夜里?”
那个金发女人转过头看着他。“那就要问骑士于何时举剑了。”
她继续说道。“坊间盛传苏尔特洛奇对敌卑劣,胜之不武,但这显然不是真的。否则,你的这条手臂和这条腿又去了哪儿呢?”
苏尔特洛奇看着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听上去就像你要捐赠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给我。”
那个金发女人笑了起来。“期待生物炼金吧。一切都好商量,只要你支持我的研究。”
苏尔特洛奇啧了一声。“哈,疯狂的女人。”
他转过头看着另一个人。“海洛塔帝,你怎么也来了?”
一个年长的男人走上前,他的声音很平静。“自然是戴因斯雷布邀请我。”
海洛塔帝转向那个金发女人。“莱茵多特女士,不必用那种提防的眼神看我。陛下并不曾给我高于你的好处,传言就只是传言。”
莱茵多特的声音变得冷淡。“深秘院受人追捧却是事实。得利者扮出一幅可怜嘴脸并不能讨人喜欢。”
她继续说道。“你海洛塔帝当着深秘院院长,又有御赐的「贤者」与首席御前法师之名,王国四柱相关最受青睐的人物也是你。”
莱茵多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维特副院长见到你,眼中艳羡可是一点都遮掩不住。”
海洛塔帝摇了摇头。“那都是付出心血加上运气好换来的。若非王上激进,我这把年纪可选不上首席啊。”
他叹了口气。“但我也并非毫无怨言,为如今的王效力,难道不困难吗?”
海洛塔帝继续说道。“而且,艾弗提尔维特没坐我这个位置,反而是回避了无数烦心事啊。有得有失,很正常。”
派蒙飘在半空中,她小声说道。“这些人都是谁啊?”
左钰看着那些人,他的声音很轻。“莱茵多特,黄金。海洛塔帝,贤者。苏尔特洛奇,极恶骑。”
荧愣了一下。“他们就是五大罪人?”
左钰点了点头。“是的,但现在他们还不是。”
戴因斯雷布走到大厅中央,他看着众人。“各位,抱歉,发生了不得不将你们召集至此的紧急情况。”
苏尔特洛奇转过头看着雷利尔。“你是雷利尔?”
雷利尔走上前。“苏尔特洛奇先生,您被处刑的相关记录文件存档由我负责,但那不过是一面之缘,很感谢您能记得我。”
苏尔特洛奇看着戴因斯雷布。“能被邀请到这里的都不是简单人物。至于理由,戴因,我希望听到一个有说服力的答案。”
戴因斯雷布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今天上午,我的兄长维瑟弗尼尔进宫谏言,他的话激怒了陛下,陛下命人刺瞎他的双眼,并将他打入大牢。”
大厅里陷入了沉默。
莱茵多特的声音突然响起。“维瑟弗尼尔被打入大牢?这就奇怪了,他与海洛塔帝难道不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吗?”
她继续说道。“还是说,现在的王已经连他也信不过了?”
海洛塔帝摇了摇头。“何来我备受信任一说呢。陛下渴望的东西从来就摆在那里,谁都能看明白。”
他的声音变得平静。“只是我投其所好,才为深秘院谋了一些利益。”
莱茵多特笑了起来。“你油滑,维瑟弗尼尔就难说了。双目失明的预言家…呵呵,说不定啊,这坎瑞亚终究不需要太聪明的人。”
苏尔特洛奇看着戴因斯雷布。“探讨这些难道会比今晚的计划更重要?”
雷利尔走到戴因斯雷布身边。“戴因,你有什么打算?”
苏尔特洛奇接着说道。“你想营救维瑟弗尼尔,是不是?”
戴因斯雷布点了点头。“我需要你们所有人今晚跟我一起行动,杀入王宫营救维瑟。”
海洛塔帝立刻说道。“这很危险!而且别忘了,戴因斯雷布,你是宫廷卫队长,你对王座立下过誓言。”
莱茵多特看着戴因斯雷布,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哦?你…预谋已久?”
戴因斯雷布摇了摇头。“我并无谋反的意愿,但维瑟弗尼尔向来忠于陛下,刺伤一个心系朝政的臣子,怎么也不可能是明君的行径。”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我要用我的剑唤醒陛下。”
雷利尔站在旁边,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听起来,维瑟弗尼尔给出的预言触怒了陛下。对于不想听到的言论,即便是「预言家」所揭示,陛下也已不愿容忍。”
他继续说道。“坎瑞亚的王,终究昏庸到了这个地步…我这样的人,又怎么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呢。”
雷利尔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戴因,你有美好的愿望,但你的愿望与我这样的人并不相符。你高尚的救世之志,对我来说不如一封赦免信。”
左钰听到这里,他转过头看着荧。“赦免信?”
荧想了想。“他想要一封赦免索琳蒂丝的赦免信。”
派蒙飘在半空中。“可是黑王会给他吗?”
左钰摇了摇头。“不会,黑王不会赦免任何与赤月有关的人。”
奈芙尔的声音突然响起。“赦免信…雷利尔提到的赦免信,要用来赦免索琳蒂丝吗?”
她继续说道。“黑王真的可能赦免一个与赤月有关的人吗?”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大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棋盘。
奈芙尔走到棋盘前,她看着上面的黑雾。“棋盘上这些黑色的烟雾恐怕都与索琳蒂丝有关。它们为什么以这种面目出现…难道与雷利尔的经历有关?”
她转过头看着众人。“看来,黑雾也是必须调查的部分。”
荧走上前,她伸手触碰了那团黑雾。
索琳蒂丝的声音响起。“记录者:索琳蒂丝。”
她继续说道。“本周已对目标进行长达六十小时的干涉实验。数据如下…”
索琳蒂丝停顿了一下。“早在赤月时代,实验人员就已确认月髓与某种神的权柄有关,其背后还通往某一特殊空间。月髓本身即为空间之门。”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它究竟通往哪里,现阶段仍无法确认。首先,打开空间门需要特殊的力量,文献记载该力量…”
索琳蒂丝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有些内容无法听清。
她继续说道。“维持空间门需要不断注入极强的力量。实验仪器输出总能量单位数为…”
索琳蒂丝停顿了一下。“月髓相关实验部门最初不止我一人,但近来,深秘院人力大都被调往研究深渊力量,对赤月遗留项目的重视度大大降低。”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这并非明智之举。我始终认为,我们对未知的某种单一力量寄予了太多希望,依赖过度的同时忽视了其他技术。”
索琳蒂丝继续说道。“此言或许不敬,我很抱歉,但身为研究人员,我想要见证月髓背后的世界。”
她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如果能到达那里,第一件事该是什么?对未知的征服从哪里开始?我不断、不断地想象。”
黑雾消散了,众人回到了棋盘前。
派蒙飘在半空中。“索琳蒂丝在研究月髓?”
荧点了点头。“是的,她想通过月髓找到阻止黑王的办法。”
左钰看着棋盘,他能感觉到索琳蒂丝的绝望。“但她失败了。”
菈乌玛的声音很轻。“她没有足够的时间。”
奈芙尔看着棋盘,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索琳蒂丝在研究月髓,雷利尔在寻找赦免信。他们都在为对方做着什么,但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众人。“这就是他们的悲剧。”
荧伸手触碰了另一团黑雾,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一个房间里,索琳蒂丝站在门口,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这个给你。听说你要跟父母一起离开王都了。”
芙蕾尔接过包裹,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索琳蒂丝姐姐,你已经听说了吗?”
索琳蒂丝摇了摇头。“不是听说。上周五雷利尔回来很晚,看起来稍微有些反常。但他睡得还不错,所以我猜,他大概是做了什么好事。”
芙蕾尔沉默了。
索琳蒂丝看着她。“你没有见过他。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这就只是一次陌生人之间的谈话,好吗?”
芙蕾尔想了想。“他会发现你窥探他的秘密吗?”
索琳蒂丝叹了口气。“傻孩子,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秘密。他就是个普通人,给陛下跑跑腿办点琐事。”
芙蕾尔看着她。“你害怕他吗?”
索琳蒂丝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她继续说道。“我所认识的雷利尔,和你们所说的人并不完全一样。”
索琳蒂丝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理应要害怕他,却又不想丢下他…”
她停顿了一下。“不说这些啦。快去吧,记得藏好我给你的东西,尽全力保护它。”
芙蕾尔看着手中的包裹。“包裹里是什么呢?”
索琳蒂丝笑了笑。“是月亮的碎片。你就当我从月亮上摘了一小块碎片下来,留着它的话,未来大家就能看见红色的月亮。”
芙蕾尔愣了一下。“红色的月亮?是我们自己的月亮吗?”
索琳蒂丝点了点头。“是啊,我们自己的月亮。告诉我你会好好保护它,好吗?”
芙蕾尔握紧手中的包裹。“请放心,索琳蒂丝姐姐。”
索琳蒂丝看着她,她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赤月的血脉绝不会断绝,血色的月光会化作我们身体内流淌的火焰。”
她继续说道。“无论过去多久…”
黑雾消散了,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派蒙飘在半空中。“索琳蒂丝把月髓交给了芙蕾尔?”
荧点了点头。“是的,她想保护赤月的遗产。”
左钰看着周围。“她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了。”
菈乌玛的声音很轻。“她在为未来做准备。”
奈芙尔看着前方。“继续前进。”
众人朝着前方走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王宫。
戴因斯雷布的声音在周围响起。“照计划行动!抓紧时间!”
一个宫廷卫队士兵的声音传来。“戴因斯雷布大人?!您怎么…您这是要谋反吗?”
那个士兵继续说道。“背叛陛下的人是什么下场您不会不知道,请三思啊!”
苏尔特洛奇的声音响起。“背叛?是他先背叛了坎瑞亚才对吧。”
戴因斯雷布看着那个士兵。“如果你心中还有对正义的追逐,应该到我身边来。”
雷利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按照计划,王宫内驻扎的军事力量交由戴因他们解决,随后由海洛塔帝和莱茵多特破除王宫内的各种安保机关。”
他继续说道。“而我的任务是,前往大牢,营救维瑟弗尼尔。”
雷利尔转身离开。“注意安全,稍后会合!”
戴因斯雷布看着他的背影。“维瑟就交给你了。”
他拔出剑。“拔剑吧,我将贯彻正义!”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众人跟着雷利尔来到了监牢。
监牢里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雷利尔走在前面,他的声音在监牢里响起。“这里的气味并不好闻,环境也很脏污…陛下对待他的囚犯毫无风度,真糟糕。”
他停在一个牢房前。“你在这里,维瑟弗尼尔先生。”
维瑟弗尼尔坐在牢房里,他的眼睛被布条遮住。“是你。”
雷利尔看着他。“很惊讶吗?不对,你这样的人,真会有惊讶之类的感情吗?”
维瑟弗尼尔摇了摇头。“在我双目失明的瞬间,多少还是感受到了一些。惊讶于陛下的昏庸,惊讶于这世间对谏言者当真如此不公平。”
雷利尔走到牢门前。“这一次你又说了怎样的预言?”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很平静。“那并不可称为预言,而该说是对王最后的劝诫。”
他继续说道。“王的神智已为他痴迷之物所虏,我只是告诉他,如此下去,坎瑞亚必将亡国。”
雷利尔打开牢门。“他却不听你的,还将你刺瞎,丢在这里。”
他走进牢房。“戴因喊我来帮忙。现在王宫里一片混乱,想必你已经预见了。”
维瑟弗尼尔站起身。“一切都符合我所见的。但对这种种必将发生的事,我唯有叹息…叹息世间的命运如此不可撼动。”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给予一个人望见命运的能力,或许只会加速他心灵的衰亡。”
雷利尔看着他。“维瑟弗尼尔先生,请恕我冒昧,陛下对你抱有诸多猜忌,绝不是始于今日。”
他继续说道。“拥有旁人不可及的智慧,遭到的忌惮与臆测自然也是旁人所不可及的。”
雷利尔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陛下不愿你看见他不想看到的景象,就刺瞎你的眼睛,认为这样能阻止你预见。”
维瑟弗尼尔转过身。“他所做的事,确实有其意义。我一度彻底失去看见未来的力量,直到刚才…”
雷利尔愣了一下。“刚才?”
维瑟弗尼尔点了点头。“刚才,我似乎又能见到什么。”
雷利尔想了想。“我们团结一心冲入王宫只为营救你,这会是坎瑞亚最动荡的一日,今夜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维瑟弗尼尔转过头看着他。“你心中隐隐有着愤恨与期盼,期待着暴君陨落,渴望故事以此结局。”
他继续说道。“但现在还并非结局,而是另一种场面、另一段传奇的开始。”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变得更加平静。“雷利尔,这世上多的是怀抱勇气与正义的人,但你并不属于其中。你愿意来见我,应该是为了自己吧。”
雷利尔沉默了。
维瑟弗尼尔笑了起来。“真有趣,那是匕首吗?到了这一刻,你还不愿握起用得最趁手的长枪。”
雷利尔看着手中的匕首。“凭你的能力,我确实相信你有可能恢复一点视力,但现在的你应该不想与我为敌。”
维瑟弗尼尔摇了摇头。“当然了。我们难道不是一边的?”
雷利尔走上前。“我们可以是一边的。我希望你诚实,维瑟弗尼尔先生,现在你是我全部的希望。”
维瑟弗尼尔看着他。“为了你与你爱人索琳蒂丝的未来。”
雷利尔点了点头。“王朝、国家、世界…都很庞大,可我首先关心我自己,请原谅。”
他继续说道。“我做不到放弃所爱之人来保全自己,但你能看到更广阔的未来,甚至看见一切难题的解法,所以,请你告诉我答案。”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命运中只存在对与错,符合与不符。命运从不问人们是否愿意放弃某些代价去获得所谓的幸福。”
他继续说道。“这正是命运残酷的地方。它看不上你的牺牲。”
雷利尔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不对!”
他走到维瑟弗尼尔面前。“你明明一直在我耳边劝诫,告诉我要关注这世界的变化,告诉我更多力量才能保护我爱的东西!”
雷利尔继续说道。“是你引导我看见灾难,又不愿教我躲避的办法。你到底想干什么?”
维瑟弗尼尔愣了一下。“劝诫?在你耳边?”
他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也听得见。那个声音夺走了你的心,令你信服,叫你狂躁。”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如此一来,你我确实没太大区别了。”
左钰站在旁边,他能感觉到维瑟弗尼尔话语中的深意。“他在说深渊的声音。”
荧点了点头。“深渊一直在引导他们。”
派蒙飘在半空中。“所以五大罪人都是被深渊引导的?”
菈乌玛的声音很轻。“他们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维瑟弗尼尔看着雷利尔,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既然如此,我给你的劝诫是:你必坚持,笃信一切苦难都是通往未来的桥梁。”
他继续说道。“只要你还活着,你们的故事就不算走到结局。这是唯一与命运抗争的可能。”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变得更加疲惫。“除此以外,我无权干涉任何事。任你信与不信,我都言尽于此。”
雷利尔沉默了片刻。“我会去验证这句话。”
维瑟弗尼尔转过身。“感谢你打开牢门。作为报答,我要告诉你另一个不容忽视的事态。”
就在这时,王都各处传来了异常的能量波动。
雷利尔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去深秘院看看。”
雷利尔的脸色突然变了。“深秘院?糟了!”
维瑟弗尼尔看着他的背影。“雷利尔…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雷利尔冲出监牢,他没有时间搀扶维瑟弗尼尔,他必须马上赶到深秘院。
左钰看着这一幕,他抬起手。“时间回溯。”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周围的景象开始倒退。
荧愣了一下。“你在做什么?”
左钰的声音很平静。“我想看看深秘院发生了什么。”
派蒙飘在半空中。“可以这样吗?”
奈芙尔看着左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有趣的能力。”
周围的景象停止了倒退,众人发现自己站在深秘院外。
雷利尔冲进深秘院,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索琳蒂丝!索琳蒂丝!”
没有人回应。
雷利尔冲进实验室,他看到索琳蒂丝倒在地上。
“索琳蒂丝!”
他冲上前,抱起索琳蒂丝。
索琳蒂丝睁开眼睛,她看着雷利尔。“雷利尔…”
雷利尔的声音里带着恐慌。“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索琳蒂丝摇了摇头。“我…我打开了月髓的空间门。”
她继续说道。“但是…但是里面有东西出来了。”
雷利尔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索琳蒂丝的声音变得更加虚弱。“我不知道…那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
她看着雷利尔。“雷利尔,我…我可能活不下去了。”
雷利尔立刻说道。“不,不会的,我会救你的。”
索琳蒂丝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雷利尔,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雷利尔看着她。“什么事?”
索琳蒂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我是赤月的后裔。”
雷利尔愣住了。
索琳蒂丝继续说道。“我一直在隐瞒这件事,因为我害怕你会…”
雷利尔打断了她。“我知道。”
索琳蒂丝愣了一下。“你知道?”
雷利尔点了点头。“我看到了你的档案。”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但我不在乎,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血脉。”
索琳蒂丝看着他,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雷利尔…”
雷利尔抱紧她。“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索琳蒂丝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虚弱。“雷利尔,答应我,活下去。”
雷利尔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不,我不能没有你。”
索琳蒂丝看着他。“答应我。”
雷利尔沉默了。
索琳蒂丝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答应我,雷利尔。”
雷利尔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索琳蒂丝笑了笑。“谢谢你。”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虚弱。“雷利尔,我爱你。”
雷利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也爱你。”
索琳蒂丝闭上了眼睛。
雷利尔抱着她,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众人跟着雷利尔的视角来到了王都的街道上。
到处都是混乱的场景,建筑物倒塌,火光冲天。雷利尔在街道上奔跑着,他的呼吸急促。
“该死,这些怪兽又是从哪来的?莱茵多特,还是深秘院?”
几只嗜岩兽境幼兽从废墟中爬了出来,它们挡在雷利尔面前。
“别挡道!”
雷利尔拔出匕首,他冲向那些怪兽。刀光闪过,三只幼兽倒在地上。
荧看着这一幕,她转过头。“他的动作很快。”
左钰点了点头。“他是特务,战斗技巧应该不错。”
派蒙飘在半空中。“可是这些怪兽是从哪来的?”
雷利尔继续朝着深秘院的方向跑去,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深秘院…如此说来,似乎听过一个传闻——”
“王宫乃至整个王都范围内都有陛下暗藏的机关。谁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布设了何种力量。”
“可一旦发生意外,机关也许会被启动…”
远处传来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
雷利尔转过头,他看到一个人被几只怪兽围攻。
“坚持住!别让那些怪物靠近你!”
雷利尔冲了过去,他挥动匕首砍向那些怪兽。
那个人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快救我,我不能…啊——!”
一只怪兽扑向那个人,雷利尔来不及阻止。
左钰看着这一幕,他的声音很轻。“他救不了所有人。”
菈乌玛站在旁边,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这就是战争。”
远处传来爆炸声,雷利尔停下脚步。
“远处有爆炸声?难道传闻是真的,可这是否意味着陛下已经…”
“如果是陛下的布置,他还能依靠什么?深渊吗?”
“那作为研究重心之一的深秘院恐怕很危险了,我得赶快!”
雷利尔加快速度朝着深秘院跑去,更多的怪兽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嗜岩兽境猎犬带着两只幼兽挡住了他的去路。
雷利尔没有停下,他直接冲了上去。刀光闪过,幼兽倒下了,但猎犬更加凶猛。
荧看着雷利尔的战斗方式。“他在拼命。”
派蒙飘在半空中。“他一定很担心索琳蒂丝。”
左钰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时间加速。”
周围的景象开始加快,雷利尔击败了那只猎犬,继续朝着深秘院跑去。
很快,他又遇到了三只猎犬。
雷利尔的动作开始变慢,他的体力在消耗。但他没有停下,他必须赶到深秘院。
左钰看着雷利尔的状态。“他快到极限了。”
菈乌玛点了点头。“但他不会停下。”
雷利尔击败了那三只猎犬,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几道伤口。
最后,一只巨大的嗜雷兽境猎犬出现在他面前。
雷利尔看着那只猎犬,他握紧手中的匕首。
“我不能停在这里。”
他冲向那只猎犬,战斗变得更加激烈。
荧看着这一幕。“他在透支自己。”
左钰的声音很平静。“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派蒙飘在半空中。“他一定要见到索琳蒂丝。”
雷利尔终于击败了那只猎犬,他继续朝着深秘院跑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深秘院的门口。
深秘院的大门已经被破坏了,里面传来怪兽的吼叫声。
雷利尔冲进深秘院,他沿着走廊朝着实验室跑去。
“索琳蒂丝!索琳蒂丝!”
没有人回应。
雷利尔冲进实验室,他看到索琳蒂丝躲在桌子后面。
几只怪兽正在攻击那张桌子。
索琳蒂丝的声音里带着恐惧。“怪物?这个时间为什么会出现在深秘院?!”
一只魔兽发出低吼。
“糟了,它们想冲进来…”
索琳蒂丝看着周围。“不行,桌子坚持不了太久…武器,武器在哪?”
她翻找着周围的东西。“不对,上周检验之后实验器材更新了一批,武器还没配置到位…”
“该死…有人吗!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一只魔兽突然冲破了桌子,它扑向索琳蒂丝。
索琳蒂丝尖叫起来。“……!”
“别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就在这时,实验室后面的月髓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破碎的空间裂缝出现。
索琳蒂丝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雷利尔?你…你果然还是需要完成任务啊。”
雷利尔的声音传来。“什么?不!听我说。”
“今晚王宫里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快跟我走!”
索琳蒂丝摇了摇头。“面对我的时候你不用撒谎。”
雷利尔愣了一下。“撒谎?”
索琳蒂丝看着他。“你的担心我都明白。”
“你做的决定我也会予以尊重。”
“但不要紧,现在,我已经找到解法。”
“我知道怎么结束这一切。”
“我能还给你,你最想要的普通人生。”
“不过在那之前…”
“结婚的事,可能要暂缓了。”
雷利尔的声音里带着恐慌。“索琳蒂丝?等等,别过去!”
“索琳蒂丝?!索琳蒂丝!”
索琳蒂丝跳进了那道裂缝中。
荧看着这一幕,她的声音很轻。“她以为雷利尔是来杀她的。”
左钰点了点头。“她误会了。”
派蒙飘在半空中。“好悲伤。”
菈乌玛的声音里带着哀伤。“他们到最后都在互相误解。”
雷利尔跪在地上,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早已劝过你,放弃她,你会得到更好的。”
雷利尔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不!不、不,不可能!我要救她!”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可你凭什么救她呢?”
“一个特务,没有过人的力量或惊人的意志…”
雷利尔抬起头。“你…你知道方法?告诉我!”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到我们之中来,王宫见。”
雷利尔站起身,他转身朝着王宫跑去。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众人来到了王宫。
戴因斯雷布站在那里,他看到雷利尔。“雷利尔?来得正好,快——”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这里,取走属于你的那份。”
莱茵多特从旁边走了出来。“居然赶上了。”
戴因斯雷布看着雷利尔,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难道你…”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愤恨或是悲哀,绝望或是渴求。”
“你我他的理由并无不同。”
左钰看着这一幕,他能感觉到深渊的力量正在涌入这些人的身体。“五大罪人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荧点了点头。“他们都被深渊引导了。”
派蒙飘在半空中。“雷利尔也…”
菈乌玛的声音很轻。“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众人看到雷利尔站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
索琳蒂丝的声音突然响起。“雷利尔,雷利尔!”
雷利尔转过头,他看到索琳蒂丝站在不远处。
“索琳蒂丝…”
索琳蒂丝走到他面前。“怎么发起呆了?”
“雷利尔,还记得吗?前两个星期你跟我提的那件事。”
雷利尔愣了一下。“啊…啊,你是说求婚?”
索琳蒂丝笑了起来。“对啊,我在想,讨论这种事一般应该选在什么场合呢…”
“休闲点的花园,还是正式点的餐厅?”
雷利尔看着她,他的声音很轻。“你来决定就好。”
索琳蒂丝的身影开始消散。
雷利尔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我会找到你。”
“到时候,告诉我你的答案。”
周围的景象完全消失了,众人回到了棋盘前。
奈芙尔站在棋盘前,她沉默了很久。
“……”
“这就是猎月人的人生?哈…真是…”
“时代造就的怪物,终究也还是怪物。”
她转过头看着众人。“观看他人的思绪久了会引起不适,比如我现在感受到的强烈的厌恶。”
“坎瑞亚的故事,就好像许多人都撒了谎,每一个都小得微不足道,串在一起却是弥天大谎。”
奈芙尔深吸了一口气。“呼…我也该回去了。”
“可悲又怎样?每个已毁灭的文明底下都有数不完的悲哀。这就是坎瑞亚的命运。”
荧看着奈芙尔,她的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奈芙尔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累。”
左钰抬起手,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恢复术。”
光芒笼罩在奈芙尔身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
奈芙尔看着左钰。“谢谢。”
派蒙飘在半空中。“我们现在知道雷利尔的过去了。”
菈乌玛的声音很轻。“他失去了索琳蒂丝,然后被深渊引导,最终成为了猎月人。”
左钰看着棋盘。“但索琳蒂丝应该还活着。”
荧点了点头。“我们必须找到她。”
奈芙尔转过身。“那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