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如今已经陷入了绝境,彻底成了孤军。
后方的后勤补给线早就被滇军团的机动部队切断,前线急需的武器、弹药、油料、粮食,一件都运不过来;呼叫空中支援的电报发了一封又一封,却始终没有任何响应,苏军高层不是不想派战机支援,而是根本不敢来——滇军团的歼7战斗机性能太过先进,无论是速度、机动性还是火力,都远超苏军现役的螺旋桨战机,苏军战机一旦飞来,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白白送战绩,干脆彻底放弃了制空权,任由滇军团战机在高加索上空横行。
地面战场上,他更是处处受制,部队里仅存的几门高射机炮,要么射程不够,要么精准度极差,面对滇军团低空突袭的轰炸机和战斗机,根本打不中目标,高射火力形同虚设,只能被动挨打,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布琼尼仰头望着被树木遮挡的天空,深深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憋屈与不解。
他可是世界一极强国的苏军元帅,一生征战无数,从内战打到二战,率领铁骑横扫欧洲,何曾落到过这般田地?被敌人追着打,没有补给,没有支援,没有制空权,手里的装备落后对手一大截,连一场公平对决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靠着骑兵和老旧轻型坦克苟延残喘,这种落差,让这位铁血元帅心里满是不甘。
山沟里的苏军士兵们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纷纷靠着战马休息,有的人忙着检查手里的武器,有的人给战马喂食随身携带的干草,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疲惫、灰尘与绝望,连日的奔逃和轰炸,早已磨平了他们的士气,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布琼尼看着麾下的士兵,心里五味杂陈,却也只能强打精神,他知道,自己不能垮,他一垮,整个第二十七装甲师就彻底完了。
又过了几分钟,天空中的螺旋桨轰鸣声渐渐远去,滇军团的轰炸机完成轰炸任务,满载着剩余弹药扬长而去,没有了空中威胁,山林外的炮火声也彻底停歇。布琼尼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对着身边的参谋沉声下令:“传令下去,部队立刻走出山沟,重新集结,清点伤亡和损失,检查坦克油料和弹药,继续向着波斯都城进发,一刻都不能耽误,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接到命令后,苏军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战马嘶鸣,坦克引擎重新启动,原本分散的队伍很快在林间空地上集结完毕,虽然损失了部分辎重和少量士兵,但主力建制还在,布琼尼精心打造的火箭筒骑兵部队更是毫发无损,这也是他眼下唯一的希望。
整支苏军队伍重新上路,按照布琼尼的部署,坦克和装甲车走在队伍中间,保护核心指挥层和剩余辎重,队伍后方压阵的,正是那支特殊的火箭筒骑兵部队。夜色渐渐笼罩高加索大地,林间光线昏暗,骑兵部队的士兵们骑着矫健的战马,排成整齐的纵队行进,每一名士兵都身姿挺拔,透着久经训练的干练,战马步伐稳健,丝毫不受泥泞路面的影响。
这支骑兵部队的配置极为特殊,并非传统的单骑作战,而是一匹马载两人,分工明确:前方一名士兵专职负责骑马控马,练就了一手精湛的骑术,能在高速奔袭中灵活转向、躲避障碍,牢牢掌控战马的行进路线;后方一名士兵则是专职射手,背上稳稳背着一具缴获自滇军团的rpg火箭筒,马鞍两侧的皮质弹袋里,还各挂着四枚火箭弹,一共八枚备用弹药,足够支撑多轮反装甲作战,马鞍侧面还绑着一把冲锋枪,用于近距离自卫,整套配置紧凑实用,完全是为了克制滇军团的坦克集群量身打造。
队伍行进间,两名年轻的骑兵士兵压低声音闲聊起来,话语间满是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担忧。新兵名叫瓦列里,入伍不到一年,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滇军团坦克行进时扬起的烟尘,心里始终打鼓,忍不住小声问身边的老兵:“安德烈大叔,你说我们到时候真的能打赢滇军团的坦克吗?他们的坦克比我们的t-26、bt-5先进太多了,又大又硬,火炮威力也大,我们就靠这具火箭筒,真的能击穿吗?”
老兵安德烈是布琼尼麾下的老骑兵,参加过多次战役,骑术精湛,作战经验丰富,脸上布满风霜,眼神沉稳,他拍了拍身后的rpg火箭筒,语气笃定地安慰道:“放心吧小子,绝对没有问题,我们已经在后方演练过无数次了,战术早就烂熟于心。你要知道,坦克再厉害,炮塔转向也是有速度的,再快也比不上我们的战马灵活,我们可以靠着战马的机动性,绕到他们的侧面和后方,专打他们的薄弱部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仔细给新兵讲解装备和战术细节,打消新兵的顾虑:“你记好了,滇军团的主战坦克,不管是t-34改进型,还是他们最先进的59式,正面装甲厚实,我们根本打不穿,但是他们的侧面装甲只有90毫米,尾部装甲更薄,用他们自己造的这款rpg火箭筒,近距离平射,绝对能轻松击穿,一炮就能废掉他们的发动机,让坦克变成废铁。”
“更何况,我们除了火箭筒,每个人还随身带着塑胶炸弹和集束手榴弹,实在不行,就抵近爆破,跟他们的坦克同归于尽,总有办法对付他们。”安德烈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狠劲,“而且你别忘了,咱们骑的这马,是元帅亲自培育的良种,短距离直线爆发,速度能达到350米每分钟,比坦克炮塔转动的速度快得多,我们打了就跑,他们根本追不上,也瞄不准我们。”
说到这里,安德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语气也凝重了几分:“说白了,我们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地面上的坦克,而是天上滇军团的飞机,只要敌机不来,我们的骑兵就能发挥最大作用,你放心,我的骑术你尽管相信,避开敌机、穿插突袭,绝对不成问题,咱们一定能带着部队冲出包围圈。”
新兵瓦列里听着老兵的话,看着安德烈沉稳的眼神,心里的担忧虽然没有完全消散,却也多了几分底气,紧紧攥了攥手里的冲锋枪,默默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场战斗九死一生,也知道部队面临着无数难题,补给短缺、装备落后、没有支援,但他选择相信身边的老兵,相信元帅制定的战术,只能硬着头皮,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战。
与此同时,在距离布琼尼部队两百公里外的平原地带,李连胜正站在装甲指挥车的车顶,手持高倍望远镜,眺望着前方的方向,指挥着麾下的装甲集群全速推进,紧紧咬住布琼尼的装甲部队,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此刻的李连胜,心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兴奋,脸上红光满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从军多年,一直跟着滇军团南征北战,却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有底气的仗,这场对决,无论从装备、火力、后勤还是制空权,任何一个角度切入,都是滇军团必胜,毫无悬念。
更让他激动的是,他的对手不是普通的苏军将领,而是大名鼎鼎的布琼尼元帅,苏军的传奇统帅,世界战场上赫赫有名的铁骑名将。能击败这样一位重量级对手,亲手击溃苏军元帅率领的装甲部队,这份战功,足以让他在滇军团乃至整个战场上声名大噪,往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杆,这份荣耀,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哈哈哈哈哈!”李连胜忍不住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意气风发,对着身边的参谋和副官大声说道,“我李连胜的春天来了!这一仗,就算拿到阎王面前去吹,都够分量!拿下布琼尼,高加索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咱们立头功!”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胜利和战功,李连胜再也按捺不住,立刻对着通讯器大声下令,语气急切又坚定:“传令下去,全师加快推进速度,所有坦克、装甲车保持全速,不要顾及油耗,后勤车队紧跟其后,务必在今夜追上布琼尼的残部,一举歼灭,绝不能让他们逃进波斯!”
命令下达后,滇军团的装甲集群引擎轰鸣,速度再次提升,履带碾压地面,扬起漫天尘土,浩浩荡荡向着布琼尼部队的方向扑去,钢铁洪流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时间一点点推移,夜色渐深,高加索的夜晚气温骤降,寒风呼啸,夹杂着细雨,打在士兵脸上冰冷刺骨。布琼尼看着麾下疲惫不堪的士兵,知道部队已经连续行军十几个小时,再也撑不住了,再强行赶路,只会让士兵体力透支,失去战斗力,无奈之下,只能对着身边的参谋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师就地休息,扎营造饭,派出警戒部队,在营地五公里外的各个路口、制高点设置警戒哨,严密监视四周动静,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汇报!”
他特意叮嘱:“警戒哨要分散布置,明暗结合,绝不能让滇军团的部队悄无声息摸过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能再被偷袭!”
接到命令后,苏军士兵们终于松了口气,纷纷卸下装备,原地休整。有的士兵将枪上好保险,靠在战壕边闲聊吹牛,缓解连日来的压抑;有的士兵掏出随身携带的烟卷,找个避风的角落吞云吐雾,享受这短暂的放松;还有的士兵拿出硬邦邦的大列巴面包,拿着钢锯一点点切割,就着冰冷的生水勉强下咽,这是他们唯一的口粮,吃了十几天,早就腻味到了极点,却也只能咬牙充饥;还有一部分思想觉悟高的士兵,捧着一本红色小册子,借着微弱的火光默默学习,即便身处绝境,也不曾放弃心中的信念。
整个苏军营地,虽然压抑疲惫,却也透着一丝难得的平静,所有人都以为,能趁着夜色休息几个小时,为第二天的赶路养精蓄锐,却不知道,一张致命的大网,已经悄然向他们笼罩而来。
李连胜率领的装甲集群,早已通过侦察兵的汇报,锁定了布琼尼部队的休整位置。他深知夜战突袭的重要性,更清楚布琼尼身为老牌元帅,警戒部署必然严密,正面硬冲难免会有伤亡,于是特意挑选了一批机动性强的机械化旅,搭配两个步兵精锐团,组成步坦协同作战小组,放弃重型坦克,改用轻型装甲车和步兵,趁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快速靠近苏军营地。
同时,李连胜第一时间通过电台,呼叫了空中轰炸机支援,要求轰炸机群在总攻发起时,第一时间飞临苏军营地上空,展开轰炸,彻底打乱苏军的部署。
李连胜早年在战场上,吃足了日军“炮兵轰、炮兵轰,炮兵轰完步兵冲;步兵冲、步兵冲,步兵冲不上炮兵轰”这套死板战术的亏,如今身在财大气粗、装备精良的滇军团,他结合自身经验和滇军团的火力优势,琢磨出了一套更高效、更霸道的新战术,此刻正好用在布琼尼身上。
他这套战术核心很简单:炮兵轰,飞机炸,轰完炸完坦克冲,步兵跟在坦克后面推进,冲不上去就再次呼叫炮兵和飞机轰炸,循环往复,用绝对的火力优势碾压对手。滇军团后勤充足、弹药管够、火炮和战机数量众多,有钱有装备,就是豪横,吐口唾沫都像能蹦出铜板来,根本不用在乎弹药消耗,靠火力就能平推对手。
很快,李连胜派出的机械化旅和精锐步兵团,就摸到了苏军五公里警戒圈外,精准找到了苏军设置的前沿警戒哨。这支警戒哨有二十多名苏军士兵,分散布置在路口和土坡上,明暗哨结合,看似严密,却还是被滇军团的侦察兵摸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