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画中的年轻男子,看似像咱们的祖父齐路皇帝,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于五个形态各异的妙龄少女之间,此该做何解释呢?”
皇上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向座内的勤王殿下抒发着,认为此宝贝已引出它的关键人物,正是祖父齐路,对它饶有兴趣起来。
“这才是玉妃娘娘身着裙衫背面的所有玄机所在啊!它美其名曰群英荟萃图,可记载着祖父齐路16岁时,仍为太子之身,一日闲游云家花园过程里,偶遇观花的云朦胧,自此身陷其中,无法自拔的一段经历。”
齐宣的意有所指,使皇上若有所思。
“云朦胧是前两朝时期的皇后娘娘,与祖父齐路生下先皇齐和,你我皆应称她为祖母。难道,当年祖父继承皇位之时,不是按照正常的套路,迎娶皇亲国戚为皇后,而选择宫外一处大户人家的小姐来承担它的重任吗?”
齐言一直认为,云朦胧出身显赫高贵,乃宫内贵胄所生,经皇兄提供的此幅群英荟萃图来看,又不似那么回事。
图中显示的花园,完全没有皇宫之内的色彩缤纷,以及由内而外具备的雍容华贵。
云家五姐妹的着装打扮,显然随性简单,绝非宫中权贵应有的穿戴。
虽存在这许多缺点出来,但从图中太子齐路站于云朦胧后面,那双含情脉脉又不忍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的神态,足以表明,这段姻缘开始的一刻,便充满着曲折和离奇。
“云朦胧虽非显贵所生,但太子齐路第一次如此图描绘,对她心有情愫起,便再容不下其它女子!皇上若有兴趣知道它的典故,我可详细讲与你听。”
勤王殿下让已展示过它一番的玉妃娘娘先坐回椅内,接着把这段唯美动听的故事讲给皇上。
“原来如此啊!朕怎么都没想到,祖父齐路煞费苦心才迎娶云朦胧入层恋宫,让她做上皇后娘娘的。厉害!也值得我辈瞻仰学习。此幅群英荟萃图,能从层峦宫云朦胧皇后的手里,传给她的一位画师,带出皇宫,进入柳家门内,由柳单传授它给女儿柳如卿,实在为我朝保留这等能工巧匠,是朕的荣幸啊!”
皇上从勤王殿下详细的描述中,了解到这幅近乎失传的群英荟萃图的精髓所在,既然绣它成功的师傅柳如卿,现居于方嫔娘娘的红姻楼内,那么,做为感同身受的收获者,齐言觉得,需身先士卒,与方嫔娘娘谈论它的始终。
“有此群英荟萃图在玉妃娘娘之身,简直乃国之福兮,当与皇上同乐,怡然自得。”
齐宣的恭维,更促使皇上想立即见到云舞的想法,与皇兄皇嫂寒暄片刻,便送其回心怡厅中。
“即刻摆驾方嫔阁,朕今晚夜宿方嫔娘娘处,因这赏心悦目的群英荟萃图,已有千言万语欲和她诉说。”
皇上潦草用过晚膳后,吩咐黄公公如是道。
夜幕降临之处,皇上的车驾,驶出飞云殿,前往方嫔阁内。
“爱妃,走!陪朕到你主卧房间,和我好好聊聊你的绣娘柳如卿,是怎么出神入化地,为玉妃娘娘的裙衫背面绣上那令人流连忘返的群英荟萃图呢?”
皇上开门见山的这些话,使将他迎进方嫔阁的方嫔娘娘,突然有种好大喜功的优越感。
闲庭信步间,方嫔娘娘与皇上已至三楼主卧内。
皇上并不着急,和她在床上进入正题,只慢慢解开她的头发,由其披散垂到腰部,露出它婀娜柔美的姿态时,才用手指一点点地撩拨着几缕出来,想听柳如卿的本领,好像满足不到他的好奇心,根本不想成全如饥似渴的云舞。
“皇上也想从柳如卿那儿讨要一幅群英荟萃图吗?”
方嫔娘娘顺着他的意思询问道。
“玉妃娘娘已有一套绣它的裙衫,朕观赏一番即可,怎能兴师动众,让你的绣娘不辞辛苦地,重复工作于它呢?”
皇上轻轻摇摇头,看她有些为难,略感迟疑的表情,用手指抚向她那微蹙的细眉间,将它恢复成原先的动人模样,又将她搂入怀中,表示不需要这般麻烦。
“这次是让勤王殿下占了上风,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柳如卿会绣群英荟萃图后,便坐卧不安,亲自到红姻楼与我商谈,最终谈妥它下来。经柳如卿花费一周时间,已绣它成功,足见人才济济的概念,用在我的红姻楼,一点儿都不为过!”
方嫔娘娘入宫至今,这是第一次被皇上发自肺腑地称赞,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
“皇兄用群英荟萃图便用,你需知礼仪尊卑,怎可连兄长的喜好,都枉加评论呢?倒是这个红姻楼的柳如卿,能绣出令朕拍岸叫绝的群英荟萃图,应该重赏她!”
齐言的赏罚分明原则,此时于此事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依皇上之意,对柳如卿这般本领不凡的绣娘,赏她些什么为好呢?”
方嫔娘娘问的话里,包含着极大的好奇。
“呵呵!爱妃先与朕讲讲,柳如卿如今年芳几何吧?”
皇上问她道。
“快19岁的年龄,生得也算标致伶俐,不知皇上问它做何?”
方嫔娘娘依然不解其意。
“她可曾有心上人,这等年纪,条件又不错,需筹备嫁人的事宜,怎可再耽误下去呢?”
皇上的询问,不减任何色彩。
“应该没有吧!本月之前,她是在我的明艳坊做工,因脂嫣顽劣成性,衣服穿不利落,才派她和工匠苍术离开明艳坊,进入红姻楼,负责制作脂嫣的日常穿衣。皇上对她如此体贴关怀,不知想怎么插手她的婚事呢?”
方嫔娘娘对皇上的意思,已然略知一二。
“苍术?和她在明艳坊一起干活多年了吧?”
齐言似乎被她的解释给提醒到。
“恩。此人平日沉默寡言,长得容貌中有些俊美之态,负责裁定衣服布料,缝制它们成型,勤勤恳恳,虽已21岁的年纪,却孑然一身,没有交往的对象。皇上问他详细,莫非要把柳如卿与他搓合成一对吗?”
方嫔娘娘听出皇上的弦外之音,转而问他道。
“爱妃是聪明人便好!朕正有此意!近水楼台先得月,既然他们二人如今皆效力于你的红姻楼,朝夕相处,孤男寡女在一块久了,难免令外人想入非非。择日不如撞日,柳如卿绣群英荟萃图有功,朕欲成全她的好事,立即由你安排,她和苍术的婚事。”
齐言自以为办件好事,说它给方嫔娘娘听后,很快使她产生同感,满意地点点头,应允它下来。
这一道旨意被确定后,恐怕可怜的柳如卿想与陆尹先生暗中来往,已没有可能。
第二日清晨,用过早膳后的方嫔娘娘,送走皇上的车驾,安排前往静慈庵红姻楼的行程。
她到达楼内一楼主卧中,叫花公公近前,有事要吩咐他。
“娘娘,您想奴才做些什么?”
花公公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你到二楼,叫工匠苍术下来至此,本宫有话需问他。”
方嫔娘娘将手中一盏热茶送入嘴边,轻轻喝下一口,对花公公交待着它。
“是,我这就上楼叫他下来。”
花公公领命后,离开这间卧室,沿着楼梯上至二楼前端左边那间工坊内。
里面的苍术和柳如卿分开坐于两个位置,各忙各的,见花公公进来,放下手里的活,上前行礼。
“不必客气!如卿姑娘可先回座内做工,倒是苍术你随我下楼,去见方嫔娘娘,她有件事需与你商量。”
花公公的话,留下柳如卿继续工作,带走不知其意的苍术,生怕惹出什么祸端来,紧跟着花公公走进一楼主卧内,方嫔娘娘与他们之间已被放下的整块幔布遮挡,因此,苍术从布外根本看不清里面她的模样,只得老实地站着,听方嫔娘娘说话。
“你和柳如卿相比,谁进宫时间久些呢?”
方嫔娘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使苍术感觉毛骨悚然,细想近日不曾犯错,便乖乖作答。
“回娘娘的话,我比她早一年进的明艳坊。”
苍术回答着它。
“你家住哪里?兄弟姐妹几个人呢?”
方嫔娘娘接着问下去。
“京城繁华的风尺街上,父母经营一家规模不大的布料店,只生我一人,未得多余的兄弟姐妹。”
苍术如实作答。
“一脉单传啊!真不容易!家中还有买卖做,生活尚显惬意,不知你父母可曾为你婚配过?”
方嫔娘娘满意地点点头,认为苍术的家境,若娶了柳如卿,肯定不会亏待她。
“没有,从未婚配过。”
苍术何尝不想快些娶妻生子呢?但身居皇宫之地,一切皆身不由己,不是他想娶亲,便有合适的女子,会主动送上门,对他投怀送抱的。
“好!你的年龄是时候娶妻了,若本宫把柳如卿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方嫔娘娘听他的描述,算能心安理得地把柳如卿托付给他。
“这会不会显得太仓促些呢?如卿的绣工,出类拔萃,嫁给我,万一委屈到她,应该不太好吧?”
苍术对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感觉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