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根须引路

    混沌枝与灵枢母树联手净化玄液后，母树并未平静，反而震颤得更加剧烈。那些粗壮的根须从地底抽出，在众人面前形成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幽深，尽头隐约有微弱的绿光闪烁。

    姜清雪盯着那条通道，感应到母树传来的意志——它在邀请他们进入核心。她看向苍溟尊者和轩辕族长老，两人同时点头。三人踏入通道，身后根须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通道两侧的根须壁上，浮现无数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与灵枢藤的脉络一模一样，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姜清雪伸手触碰，纹路瞬间发光，将一段记忆传入她识海。

    那是母树刚刚诞生时的场景。天地初开，混沌未分，一根嫩芽从虚空中钻出。它吸收混沌之气，生长万年，最终成为连接万界的灵枢母树。那些后来遍布万界的灵藤，都是它的子孙。

    苍溟尊者沉声道：“母树在向我们展示它的过去。”话音刚落，通道尽头到了。

    第二节·树灵现身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树心空间。四壁由母树的木质构成，散发着柔和的绿光。空间中央，一团更加明亮的光芒悬浮着，光芒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那人影盘坐虚空，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光点。

    姜清雪颤声道：“母树的树灵！”那光芒中的人影缓缓睁眼，看向他们。那是一张温和的面容，分不清男女，只有纯粹的善意。它开口，声音如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你们终于来了。”树灵轻声道，“我等了你们很久。”它抬手虚点，周围的绿光凝聚成无数画面。那些画面中，有太古时期的修士在修行，有往圣在论道，有万族在共生。

    轩辕族长老盯着那些画面，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初代人皇。他跪在一名往圣面前，神情虔诚。那往圣抬手按在他眉心，一道金光注入。人皇浑身震颤，眼中浮现明悟。

    树灵指着那幅画面：“那是往圣在传授他分神化万之术。”

    第三节·分神之秘

    画面继续流转，展示着分神化万之术的完整过程。那往圣将自己的神识分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每一片碎片都融入一名修士体内。那些修士因此修为暴涨，天赋觉醒，但同时也成为了往圣的分神载体。

    苍溟尊者面色剧变：“所以那些天骄修士，都是往圣的分神？”树灵点头又摇头：“不全是。分神化万之术分为主动与被动。主动者，自愿成为载体，获得往圣的传承；被动者，被强行植入碎片，成为往圣复活的祭品。”

    画面中，那些主动载体的修士，确实在短时间内达到了惊人的高度。但画面一转，那些被动载体的修士，却突然爆体而亡，所有的修为都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虚空深处。

    轩辕族长老颤声道：“那些流光……飞去了哪里？”树灵指向画面中一个隐秘的角落，“那里，是往圣的葬地。他们以这种方式，回收分神，延续自己的存在。”

    姜清雪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当前万界的灾劫，那些莫名其妙的修士陨落，那些突然出现的量劫，都是往圣在回收分神？

    第四节·量劫真相

    树灵叹息一声，继续展示画面。画面中，那些被回收的分神碎片汇聚在一起，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道虚淡的人影。那些人影正是陨落已久的往圣，他们以这种方式重现世间。

    “每过万年，往圣就会启动一次回收。”树灵的声音中带着悲悯，“那些被植入分神的修士，无论主动被动，都会成为祭品。他们的修为、记忆、甚至灵魂，都会被回收，成为往圣延续的养分。”

    苍溟尊者咬牙：“所以那些在劫数中陨落的修士，不是劫数，是谋杀？”树灵沉默片刻，轻声道：“是，也不是。劫数是表象，回收是本质。往圣以劫数为掩护，掩盖他们回收分神的真相。”

    轩辕族长老想起轩辕族历代陨落的天骄，那些在关键时刻莫名身死的先祖，那些本该飞升却突然消失的族人。原来他们不是渡劫失败，而是被回收了。

    画面中，一名往圣回收完分神后，睁开眼，看向画面外的他们。那眼神中，没有愧疚，只有理所当然。

    第五节·往世忆晶

    树灵抬手，画面消散。它指向根系深处，那里有一块巨大的晶石。晶石呈暗金色，表面流转着无数画面，都是古皇生前的记忆。从出生到觉醒，从崛起到登位，从参悟逆命书到最终坐化，一应俱全。

    姜清雪颤声道：“往世忆晶！古皇的所有记忆都封存在这里。”树灵点头：“他临终前，将记忆剥离，封入晶石，藏于母树根系。他说，若有一天后人需要真相，就把晶石交给他们。”

    轩辕族长老跪在晶石前，泪流满面。那些记忆中，有先祖对他的期望，有先祖犯下的过错，有先祖最后的悔恨。他伸手触碰晶石，想要感受先祖最后的温度。

    指尖触及晶石的瞬间，晶石剧烈震颤。那些封存的记忆疯狂涌入他识海，同时，整个九幽裂谷开始扩张。裂谷深处，传来轰隆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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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溟尊者惊呼：“不好！解封忆晶引发了连锁反应！”

    第六节·劫灭残象

    九幽裂谷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无数黑色气息从裂谷深处涌出。那些气息在虚空中凝聚，化作一幅幅惨烈的画面——有百族被屠杀的场景，有世界崩塌的瞬间，有修士绝望的眼神。

    姜清雪盯着那些画面，颤声道：“劫灭残象！这是百族覆灭时的真实记录！”她看到人族的先祖在逃亡，妖族的圣兽在嘶吼，古族的战士在拼死抵抗。但无论怎么挣扎，最终都难逃一死。

    画面中，一名古族战士临死前看向虚空，嘶吼道：“你们会遭报应的！”话音刚落，一道虚影从天而降，正是之前出现过的往圣。他面无表情，抬手将战士的残魂收入袖中。

    苍溟尊者怒道：“他们在收集残魂！”树灵叹息：“不止是残魂，还有血脉、传承、气运。每一次覆灭，都是一次收割。那些被灭族的生灵，他们的一切都成了往圣的养分。”

    轩辕族长老跪在地上，看着那些画面，浑身颤抖。先祖的记忆，百族的覆灭，往圣的收割，一切真相都在这一刻揭开。原来他们一路走来，不过是在往圣布下的棋盘上挣扎。

    裂谷还在扩张，更多劫灭残象涌出，将整个雷泽笼罩。那些正在修行的修士，看到这些画面后，道心崩塌者不计其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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