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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疾诊尺篇第七十四(十)
    这天,黄帝把朝堂上的部落事务全推了,专门把医道天花板岐伯请进了皇宫偏殿。殿里熏着温和的香草,案上摆着清甜的野果,黄帝没摆半点帝王架子,拉着岐伯往蒲团上一坐,眼神里全是求知欲,像个追着先生问问题的小学生:

    “天师!我求您件事!天下百姓生养繁衍,全卡在怀胎和养娃这两关上,我今儿个啥也不问,就想彻彻底底弄明白——妊子(怀孕)和婴儿病的底层道理!您老可得把压箱底的本事掏出来,给我讲得明明白白!”

    岐伯看着黄帝这副心系苍生的认真模样,捋着三尺长的白胡子,朗声大笑:“陛下心系胎婴,这是天下百姓的大福气!这俩事儿,看着是家长里短的小事,实则藏着人体经络、气血、生死的大秘密,我今儿个就用最大白的话,给您讲透,保证您听完,自己都会把脉测怀孕、看娃断轻重!”

    说罢,岐伯正了正神色,对着黄帝,缓缓道出了那段被后世奉为中医妇科、儿科鼻祖的经典论断——

    一、测怀孕不用验孕棒!摸这个脉,一摸一个准

    岐伯先开口解了怀孕的难题,一句话直接戳破核心:

    “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

    黄帝一听,当场懵了,脑袋里全是问号:“手少阴脉?动甚?这是啥意思?难不成女人怀孕,手上的脉会跳得不一样?”

    岐伯看着黄帝一头雾水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没讲晦涩的医理,先拉过黄帝的手,指着手腕内侧的位置,手把手教:

    “陛下别急,我先给您把‘手少阴脉’是啥,掰碎了讲!咱们人体有十二条正经,像十二条国道,管着全身的气血运转,其中手少阴心经,是管‘心’的经络,心可是咱们人体的‘总发动机’,主血脉、主神明,全身的血,全靠心推着走!”

    “这手少阴脉,就在咱们手腕内侧,靠近小指那一侧的神门穴附近,是心经的脉搏窗口,平时摸上去,和缓、轻柔、稳稳当当,像一条安静流淌的小溪,不吵不闹。”

    黄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追问:“那啥叫‘动甚’?跳得快就是动甚?”

    “非也非也!”岐伯摇着手指,笑得神秘,“‘动甚’不是快,是搏动剧烈、指下感觉明显,跟平时的脉完全两样!就像平时是小溪潺潺,怀孕后就变成了小鼓咚咚,跳得又有劲、又明显,指尖一搭,就能清晰感觉到这脉在‘闹腾’,这就是‘动甚’!”

    黄帝更纳闷了:“为啥怀孕,这心经的脉就会跳得这么凶?难不成胎儿会在血管里敲鼓?”

    这话一出,岐伯直接笑出了声,接着把背后的中医大道理,讲得通透又好笑:

    “陛下您想啊,女子一怀孕,肚子里就多了个小生命!这小娃娃啥也不干,全靠妈妈的气血养着,妈妈的心,就得加倍干活,泵出更多的血,通过经络输送到胞宫(子宫),给胎儿供营养、供氧气。”

    “中医里有句老话:胞宫系于心,胎气通于心!胎儿在肚子里慢慢长大,胎气越来越旺,这股气会顺着经络往上冲,直接冲到心经上,心经的气血被胎气一鼓动,脉搏自然就变得剧烈躁动,再也不是平时安安静静的样子。”

    “所以啊,上古大夫判断女人怀没怀孕,根本不用瞎猜,不用等肚子大,只要一摸手腕的手少阴脉,跳得剧烈、动得厉害,不用问,百分百是怀了孕!这法子,比后来的验孕棒还灵,一摸一个准,绝无乌龙!”

    黄帝听得眼睛都亮了,拍着大腿惊呼:“妙啊!太妙了!原来怀孕的秘密,就藏在手腕这一小段脉上!以后百姓家的女子,只要找大夫摸一摸这脉,就知道是不是要当娘了,再也不用瞎猜瞎着急了!”

    岐伯笑着点头:“正是如此!这就是中医‘以脉测胎’的鼻祖道理,看似简单,实则是气血、胎气、经络相通的大智慧,不是凭空瞎编的!”

    解决了怀孕的难题,黄帝立马把注意力转到了更揪心的婴儿病上,身子往前一凑,紧张地问:“天师!怀孕的道理我懂了,那小婴儿生病呢?娃娃不会说话,哭起来分不清是饿了、困了,还是病入膏肓,咋能一眼看出轻重、甚至能不能活?”

    岐伯收了笑容,神色微微一正,这可是关乎婴儿生死的大事,半分玩笑不得,但他依旧用通俗的话,慢慢道来:

    “陛下,小婴儿虽然不会说话,但身体会‘发信号’!比红绿灯还明显,比喊话还清楚,只要看懂这几个信号,是轻是重、是生是死,一眼便知!”

    二、婴儿头发根根竖起来?这是身体发的“终极死亡警报”

    岐伯先说第一个最凶险、最致命的信号,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婴儿病,其头毛皆逆上者必死。”

    黄帝一听,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啥?头发竖起来,就活不成了?这也太玄乎了吧!头发不就是长在头上的毛吗,还能决定生死?”

    在黄帝看来,头发就是个装饰,顶多好看不好看,咋还能和生死挂钩?岐伯看着黄帝震惊的样子,叹了口气,把小儿生死的核心道理,讲得明明白白:

    “陛下,您可别小看这一头胎发!咱们中医说‘发为血之余’,头发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全靠人体的气血滋养!气血足,头发就黑亮、柔顺、乖乖贴在头皮上;气血亏,头发就干枯、发黄、没光泽;要是气血彻底耗尽、生机断绝**,头发就会根根逆立,往上竖起来!”

    “小婴儿和大人不一样,大人脏腑成熟,气血藏得深,有点亏虚看不出来;可婴儿是‘稚阴稚阳’,身体嫩得像刚冒头的嫩芽,脏腑娇嫩、气血未充,半分虚亏都藏不住,全写在脸上、头上!”

    “你想啊,婴儿生病,要是轻毛病,气血还够支撑,头发照样顺顺的;可要是病到‘头毛皆逆上’,说明啥?说明身体里的气血已经彻底耗干了,心、脾、肾的精气全断了!头皮下面的肌肉、经络失去气血滋养,紧绷僵硬,把头发一根根顶起来,根根逆着长,像炸毛的小鸟一样。”

    岐伯顿了顿,用一个最形象的比喻,让黄帝瞬间懂了:

    “这就像田地里的小草,有水分滋养的时候,叶子柔顺下垂,生机勃勃;一旦彻底缺水干枯,叶子就会硬邦邦竖起来,没半点生机。婴儿头发逆上,就是身体的‘电量彻底耗尽’,生机没了,所以说‘必死’,这不是迷信,是气血耗尽的必然结果!”

    黄帝听得心头一紧,后背都冒了冷汗:“原来这小小的头发,竟是婴儿生死的‘晴雨表’!以后但凡看到娃娃头发炸毛逆立,就知道是回天乏术了,太让人心疼了!”

    “是啊,”岐伯也叹了口气,“婴儿娇弱,一点小病都能拖成大症,所以这头发的信号,千万不能忽视!”

    三、耳朵旁冒青筋?娃娃这是在喊“我疼得抽筋了!”

    解决了致命信号,岐伯又讲了一个婴儿疼痛的专属信号:

    “耳间青脉起者掣痛。”

    黄帝又懵了:“耳朵旁的青筋?还和疼有关?‘掣痛’又是啥疼法?”

    岐伯指着自己的耳朵两侧,笑着解释:“‘耳间’,就是耳朵周围;‘青脉’,就是咱们能看到的青色血管,说白了就是青筋爆起来;‘掣痛’,不是慢慢的隐痛,是**抽痛、拘挛痛,一阵一阵的,像被人用手扯着筋一样疼,又急又猛!”

    为啥耳朵旁冒青筋,就是抽痛?这里面又藏着经络的大秘密:

    “咱们耳朵周围,全是经络要道!足少阳胆经、手少阳三焦经,全绕着耳朵走,而少阳经主‘气机’,还和肝、胆相通。小婴儿脏腑弱,最怕寒邪入侵、气滞肝风——寒邪一进来,经络就会收缩拘急,气机堵在耳朵周围,气血不通,就会冒出青色的青筋。”

    “中医说‘不通则痛’,经络被寒邪堵得抽成一团,娃娃就会感受到剧烈的抽痛,也就是‘掣痛’。这青筋,就是婴儿的‘疼痛指示灯’,一冒出来,就说明娃娃疼得受不了,在用身体信号喊救命呢!”

    黄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见不少小娃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耳朵旁青筋暴起,原来是抽痛疼的!以前还以为是哭急了,没想到是身体在报警!”

    “正是!”岐伯点头,“婴儿不会说疼,只会哭,看懂耳朵上的青筋,就知道娃娃是抽痛,赶紧散寒解痉、疏通经络,娃娃立马就不疼了!”

    四、养娃先摸手脚!大便拉稀、看手脚温凉,就知好不好治

    最后,岐伯讲了婴儿最常见的病——拉肚子,这也是上古娃娃夭折最多的毛病,他把判断标准讲得简单到极致:

    “大便赤瓣,飧泄,脉小者,手足寒,难已;飧泄,脉小,手足温,泄易也。”

    这话一出口,黄帝直接挠头:“大便赤瓣?飧泄?脉小?这又都是啥?您快给我翻译翻译!”

    岐伯笑着,把这些词全变成了大白话,连带着小儿脾胃的道理,讲得爆笑又好记:

    “首先,飧泄,就是咱们说的‘消化不良拉稀’!小婴儿脾胃嫩,吃的母乳、奶糕没消化,直接拉出来,吃啥拉啥,大便里全是没消化的奶瓣、食物渣,稀溏不成形,这就是飧泄,是婴儿最常见的脾胃病。”

    “而大便赤瓣,就是大便里带着红色的瓣状物,这说明肠道里有热,或是肠道的血络受损,比普通的拉稀更重一层。”

    黄帝赶紧问:“那都是拉稀,咋判断好不好治?”

    岐伯一拍手,道出了小儿病的终极判断法则:

    “就看俩字——温、寒!”

    “第一种情况:

    娃娃拉稀,大便有红瓣,是飧泄,脉搏又细又小(说明正气虚、脾胃弱),手脚还冰凉——这就难治(难已)!”

    “第二种情况:

    同样是飧泄,脉搏也细弱,但手脚是温的——这就好治(泄易也)!”

    黄帝瞪大眼睛:“就这么简单?看手脚温凉就行?”

    “就这么简单!”岐伯斩钉截铁,“这就是中医‘阳气存则生,阳气亡则死’的道理!”

    接着,岐伯把底层逻辑讲透:

    “小婴儿的脾胃,是‘后天之本’,全靠阳气撑着!拉稀本来就伤脾胃、耗阳气:

    - 要是手脚冰凉,说明阳气已经虚到极点,根本到不了四肢,身体里的阳气快没了,脾胃彻底瘫了,拉稀止不住,病就难治;

    - 要是手脚温热,说明阳气还在,脾胃还有生机,虽然拉稀,但底子没坏,稍微调理调理脾胃,止泻就很容易!”

    “脉小,只是说明正气虚,不可怕;可怕的是‘手足寒’,阳气没了,才是真的危险!所以以后给娃娃看病,先别摸脉、别查大便,先摸一摸小手小脚——温的,就有救;凉的,就悬了!”

    黄帝听到这里,直接从蒲团上站起来,激动得连连拍手:“天师!您这道理讲得太绝了!简简单单几句话,把怀胎、婴儿生死、病痛、拉稀全说明白了,百姓一听就懂,一学就会,再也不用瞎担心娃娃了!”

    岐伯看着黄帝激动的样子,捋着胡子笑道:“陛下,中医看病,从来不是故弄玄虚,而是看信号、抓核心:

    - 测怀孕,抓手少阴脉动甚;

    - 断婴儿生死,抓头毛逆上;

    - 看婴儿疼痛,抓耳间青脉;

    - 判拉稀轻重,抓手足温寒。”

    “这些道理,全是从人体气血、经络、阳气里来的,是咱们老祖宗观察千万胎婴总结出来的干货,流传下去,能救天下无数女子和婴儿!”

    黄帝听完岐伯这番讲解,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当即命人找来最坚硬的竹简,让史官把这段关于妊子、婴儿病的医理,一字不差刻在竹简上,藏在皇宫的医库里,让后世医者代代相传。

    从那以后,上古百姓再也不用为“怀没怀孕”瞎猜,大夫一摸手少阴脉,便知胎气有无;

    再也不用为婴儿生病瞎慌,看头发、摸耳朵、摸手脚,便知轻重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