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们认识奥斯曼。"赵镇走出帐篷,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这帮人在欧罗巴被基督教洗了一辈子脑,最恨的就是奥斯曼人。朕要利用这份恨。"
贾环眨了眨眼,突然笑了。
"陛下这是要让他们自己去打?"
"不全对。"赵镇回头看了他一眼,"朕是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去打。为了大周去打。"
当天傍晚,扎营之后。
几千名光头前神职人员被集中在一片空地上,乌泱泱地坐了一地。
赵镇站在一辆辎重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人。
这帮人这几天已经被操练得像模像样了。至少不再哭哭啼啼的了。每天早上起来先念一遍《论语》开头几句,晚上睡前还能用蹩脚的汉语跟旁边的人说两句"你好""谢谢"。
孔孟达的砖头功不可没。
"都听好了。"赵镇开口。
他的声音通过灵力扩散,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朕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怎么想的。你们觉得朕是暴君,是野蛮人,砸了你们的教堂,剃了你们的头。你们恨朕。"
底下一片沉默。
没人敢说"是",但那些低垂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恨就对了。"赵镇的语气平淡得出奇,"但朕今天不想跟你们讨论恨的问题。朕想跟你们说另一件事。"
他指了指东方。
"你们知道维也纳在哪吗?维也纳城下,二十五万奥斯曼大军。他们围着那座城已经两个月了。城里的人在吃马肉,在啃树皮。他们写信向全欧罗巴求援,没人来。"
"法兰西不来,因为路易十四忙着跳舞。西班牙不来,因为他们的舰队已经喂了鱼。英国不来,因为太远了。"
赵镇顿了顿。
"所以现在,能救维也纳的,只有朕。只有大周。"
底下有人抬起了头,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赵镇看到了,继续说。
"你们当中有谁是奥地利人?维也纳人?有谁的家人还在城里?"
零零星星有几只手举了起来,然后越来越多。
"朕不管你们信什么神。但你们的家人在挨饿,你们的城市在被炮轰。这是事实。"
赵镇跳下辎重车,走到人群中间。
"朕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跟朕走,去维也纳。打赢了,朕许你们回家。你们可以继续住在自己的城市里,可以种地、做生意、娶老婆、生孩子。"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
"不想去的,也行。留在后面,继续念书抄字。等朕把仗打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
"但有一样。"赵镇收回双手,背在身后,"跟朕上战场的人,朕给他们一个新的身份——大周公民。享受和大周本土百姓一样的待遇。税赋减半,子女可入国子监读书。"
"不跟的,继续当学员。学费照交,砖头照挨。"
底下开始交头接耳。
这些人虽然被征服了,但不傻。
大周公民的待遇是什么,他们这些天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大周的士兵吃的是白米饭,喝的是热汤,穿的是精钢铠甲。而他们吃的是粗面包,穿的是灰布衫。
更重要的是——回家。
很多人已经记不清家人的脸了。
教皇英诺森十一世坐在人群的最前面,手里捏着那本已经翻旧了的《论语》。
他抬起头,看着赵镇。
这个年轻的东方皇帝,目光平静,没有威胁,没有利诱,只是把选择摆在了桌面上。
教皇心里很清楚,这不是慈悲。
这是驯服。
赵镇在用奥斯曼人当鞭子,抽着这帮光头往他指定的方向跑。
但知道又能怎样?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