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唐文的北美女粉丝，得知唐文的私人飞机机组成员选中了自己，艾米丽兴奋地尖叫声，险些触发家里的防盗警报。几十米外的邻居都过来查看情况，以为这位漂亮的独居女性遭遇了什么危险。“尊敬的唐文...沪上七月的风裹着湿热扑在脸上，唐文刚下飞机就被扑面而来的闷气压得眯了眯眼。范兵兵却精神抖擞，墨镜架在头顶，一缕碎发被汗粘在额角，白T恤下摆随意扎进高腰牛仔裤里，衬得腰线纤细得惊人。她挽着唐文胳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隔着薄布料轻轻刮了刮他小臂皮肤——那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她在紧张。不是怕见人，是怕见贾静文。唐文没说话，只是反手扣住她手腕，掌心温热干燥，拇指在她脉搏处按了按。范兵兵侧过脸，唇角一翘，眼尾弯出一道勾人的弧，又飞快垂下眼皮，装出几分端庄来。机场VIP通道口，贾静文早已等在那里。她穿一身素净的米白色真丝套装，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颈侧，腕上一只旧款江诗丹顿，表带略显宽大，衬得手腕愈发纤细。她没笑，但眼神清亮，看见唐文时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他身侧的范兵兵，只停顿半秒，便自然地迎上来：“唐总，冰冰姐，车在B3。”声音不高不低，像一捧温水，不烫人，也不凉。范兵兵立刻松开唐文胳膊，往前半步，主动伸出手：“静文，好久不见。”她笑得毫无破绽，眼角眉梢全是熟稔亲热，“听说你最近在盯影院的设计图，连轴转？”“还行。”贾静文握上她的手，指尖微凉，力道适中，“图纸改了七版，空调系统和声学结构来回调了三次，怕观众进去听不清台词。”她顿了顿，忽然偏头看向唐文，“您说的‘沉浸式音画体验’，我们按您的意思，把杜比全景声设备预算翻了倍。”唐文点头：“值。”三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范兵兵落在稍后半步的位置，不动声色地观察贾静文的背影——挺直，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晃动。她走路时左肩略高半分，是常年伏案改剧本留下的习惯性姿态。范兵兵曾听唐文提过，贾静文审片能连看三部电影不眨眼，看完立刻能指出某场戏调度节奏慢了0.8秒，某个配乐切入早了两帧。这种人，不该是替人管钱的管家婆。该是执棋者。车子驶入市区，范兵兵靠在座椅里，状似随意地问：“静文，影院开业那天，排片表定了没？”贾静文正低头翻平板，闻言抬眼，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初步排了十部片，主厅首映《十面埋伏》，副厅放《寻枪》《独自等待》这类新锐导演作品。”她指尖划过屏幕，“冰冰姐的《手机》还没定档期，不过唐总批了优先级，只要您那边剪辑完成，随时可以上。”范兵兵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手机》是冯小刚新片，唐文投资，范兵兵主演，但开机前她就知道，这电影注定是冯小刚的，不是她的。票房可以爆，奖项可能拿，可它不会是她冲出国内、撬动国际市场的那块敲门砖。真正能砸开好莱坞大门的，得是唐文亲手写的剧本，亲手挑的导演，亲手调教的制作班底。她悄悄吸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梧桐树影，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斑驳光影。她忽然开口：“静文，你说……如果一个女演员，想接一部全英文对白、全程海外取景、导演是奥斯卡得主的电影，你觉得她得准备多久？”车内空气有一瞬凝滞。唐文没回头，但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贾静文合上平板，侧过脸，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直视范兵兵的眼睛。那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没有试探，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冰冰姐，您知道《黑夜传说》的版权在谁手里吗？”范兵兵瞳孔一缩。她当然知道。那部片子压在唐文保险柜最底层，连冯小刚问起都只得到一句“时机未到”。贾静文却笑了，很轻，像羽毛落地：“唐总去年就签了凯特·贝尔赛金做女主角，但合同里加了条补充协议——若中方女演员通过试镜，且符合角色气质与市场定位，优先启用。”后视镜里，唐文终于转过头，目光沉沉扫过贾静文，又落回范兵兵脸上。范兵兵没看他，只盯着贾静文：“试镜？在哪试？”“伦敦。”贾静文语气平淡，“八月十五，威斯尼电影节闭幕式后一天。唐总会带您飞过去，住萨伏伊酒店顶层套房。试镜官有三位：制片方代表、导演伦纳德·阿伯拉罕森、以及……凯特本人。”范兵兵喉头微动。伦纳德是《房间》《橘色》的导演，拿过戛纳最佳导演；凯特·贝尔赛金更不用说，英伦玫瑰，威斯尼终身成就奖得主，手握三座奥斯卡小金人。这不是试镜，是审判。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电影院里，自己赌气说“只要她不优待我的电影，我就回家找咱妈哭”。那时她以为自己是在撒娇，是在争宠。现在才明白，她是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向这个男人索要一张入场券。而这张券，从来不在贾静文手里。在唐文心里。车子缓缓停在酒店门口，范兵兵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发出轻微脆响。她没急着下车，反而弯腰凑近驾驶座，指尖点了点贾静文膝盖：“静文，谢谢。”贾静文抬眸，眼底终于浮起一点真实的温度：“冰冰姐客气。我只是……执行唐总的指令。”范兵兵直起身，转身走向酒店旋转门，裙摆被热风掀起一角，露出匀称紧实的小腿。她忽然停下，没回头，声音却清晰传进车内：“静文，你替他管影院，替他守版权，替他筛项目……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从不让你碰他的私人行程表？”贾静文指尖一顿。范兵兵终于回头，笑容明媚如初升朝阳，眼底却淬着细碎锋芒：“因为那上面写的不是工作，是他给每个人的——时间配额。”她不再多言，转身步入酒店大堂，玻璃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唐文坐在后排，望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贾静文静静坐着，直到司机轻声提醒：“唐总，蔡总他们在顶楼餐厅等您。”“嗯。”唐文应了一声，忽然问，“静文，你跟冰冰，谁先认识我？”贾静文怔住。“三年前，《疯狂的石头》样片评审会，你递给我第一份商业分析报告。”唐文声音低沉，“那时候她还在拍《京华烟云》，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贾静文沉默片刻，轻声道：“所以？”“所以……”唐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热浪瞬间涌进车厢，“她知道我要什么。而你，知道我不要什么。”他迈步下车，皮鞋踏在滚烫地面上，发出细微声响。贾静文望着他背影，忽然开口：“唐总，您让冰冰姐去伦敦试镜，是不是意味着……《黑夜传说》重启？”唐文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剧本我重写了三稿。这次的赛琳娜，不是吸血鬼女王。”“是什么？”“是……第一个在好莱坞领工资的中国女人。”电梯直达顶层，门开瞬间，蔡一侬的笑声已先一步撞出来：“哎哟，可算把活菩萨盼来了！”她穿着酒红色旗袍，手腕上翡翠镯子随着挥手动作叮当作响，身后胡戈抱着笔记本电脑，杨蜜则乖乖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杯柠檬水，见唐文进来，眼睛一亮，随即又飞快垂下，耳根微红。范兵兵早一步进了包厢，正和蔡一侬说着什么，见唐文进来，立刻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指尖拂过他后颈时，故意用了点力。“唐总，您这后颈的痣，位置真巧。”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满桌人听见，“每次亲这儿，您心跳都快一拍。”桌上瞬间安静。胡戈手一抖，笔记本差点滑进汤碗。杨蜜猛地抬头，又迅速低头，假装专注研究杯子里的柠檬片。蔡一侬哈哈大笑，举杯：“冰冰这嘴啊，比唐总当年签我时的合同还敢写！来，为咱们沪上第一家唐氏影院——干了！”酒杯相碰，清脆作响。范兵兵仰头饮尽，喉间线条绷出优美弧度，红酒液顺着她嘴角滑下一滴，被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唐文看着她，忽然伸手，用拇指抹去她另一侧嘴角残留的酒渍。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包厢里没人再说话。只有空调嗡嗡运转，冷气缓慢下沉，裹着酒香与若有似无的香水味，在密闭空间里悄然发酵。饭局结束已是深夜，蔡一侬拉着唐文谈合作细节，胡戈被派去对接影院技术团队，杨蜜被蔡一侬塞进保姆车送回酒店。范兵兵没走，倚在酒店走廊柱子旁等唐文，脚尖无聊地点着大理石地面，听见脚步声靠近，头也不抬：“蔡总说，她手里有个本子，讲民国女医生的，想找我演。”“哦？”“我说，得先看看唐总同不同意。”唐文停在她面前，解下领带：“她还说什么了？”范兵兵终于抬眼，眸光如星：“她说……您给冰冰姐的试镜机会，是她这辈子见过最贵的‘生日礼物’。”唐文扯松领口，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手掌扣住她后脑，强迫她仰起脸：“所以，你准备怎么谢我？”范兵兵呼吸一滞，随即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上他下巴：“哥哥，您猜……我今天换了几条内裤？”唐文喉结滚动，低笑一声，嗓音沙哑：“三条？”“四条。”她气息灼热，“每条都是您上次买的那个牌子。”唐文眼底骤然暗沉，扣着她后脑的手指收紧，指腹摩挲着她发根：“……妖精。”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叮”一声，有人走出。范兵兵却不管不顾，双手环住他脖颈，脚尖彻底离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鼻尖蹭着他颈动脉，声音甜得发腻：“那您……要不要检查一下？”唐文没回答。他低头，狠狠吻住她。走廊顶灯的光线斜斜切过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光洁地面上拉出一道缠绵扭曲的轮廓，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浓淡相宜，欲盖弥彰。电梯门再次合拢。无人经过。唯有热吻的声响，在寂静长廊里，低沉而执着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