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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业务出问题
    领队转身去安排了。陈冠宇半蹲站在床边,握着司南的手,她的脸毫无血色,苍白异常。

    不一会儿,他拿出手机,走出房间,走到走廊尽头。信号很差,他试了三次才拨出去,一个他保存很久,但从没联系过的号码。

    久美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熬夜后沙哑。“喂?”

    “请问是久美子吗?”

    “是的,哪位?”

    “我是陈冠宇,Nancy的爸爸,Nancy出事了。”陈冠宇说,“她失血过多,昏迷了。我需要你帮我联系Ryder。”

    电话那头,久美子没有犹豫,条件反射般:“好。我马上联系。”

    不到十分钟,手机响了。陌生号码。陈冠宇接起来,莱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沉稳,但带着压抑的急切。“陈先生,Nancy现在是什么情况?南宫适呢?”

    陈冠宇只说南宫适受伤了,司南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另外,她可能怀孕了。

    他没有提她用血救南宫适的事,但莱德显然不需要他解释。

    “陈先生,您联系说,说明您信任我,那我不妨直说,”莱德的声音终于响起,比刚才沉了很多,“Nancy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随时有生命危险。她现在必须回能量仓调养。”

    “我需要怎么配合?”

    “之前m国的基地被我损毁,现在只能去深海之城了。你有意见吗?”

    “没有,我只希望她能尽快好起来!”

    “我现在安排专机过去接她。”莱德没有犹豫,“我随后发给你一个地址,你链接一下,我这里能随时掌握你的位置。”

    陈冠宇闭了一下眼睛。“好。”

    挂断电话,他回到房间。

    宫文骞正在和医疗队讨论转运方案,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南宫适的血压还在往下掉,呼吸越来越弱,不能再等了。他们决定马上启程去d国,拜森尤斯总部,那边的医疗设备能做手术,这边的条件什么都做不了。

    “陈先生,”宫文骞走过来,看了床上的司南一眼,“老大这边不能再等了。我们现在就走。嫂子这边——”

    “她不跟你们走。”陈冠宇说。

    “她不能跟南宫适一起走。”陈冠宇说,“她现在的情况也危急,一会她的医生要来接她。”

    宫文骞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这个沉默很短,但在这间昏暗的民房里,在那个躺着两个重伤员的房间里,这两秒钟被拉得很长,长到能听见呼吸声和心率监测仪的滴滴声。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好。那我们随时联系。”

    “好!”

    医疗队开始转运南宫适。

    担架,氧气袋,便携监护仪,深蓝色的制服在昏黄的灯光下快速移动。

    宫文骞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把南宫适抬上担架,他握着南宫适没受伤的那只手,低低说了一句“哥,撑住”。然后他松开手,让医疗队把他抬走了。

    陈冠宇跪在司南的床边,解开她手腕上的绷带,重新包扎。勒得太紧,勒得太深,他的手指在她纤细的腕骨上留下红印,但血止住了。

    凌晨,天还是黑的。

    螺旋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一只巨大的飞鸟落在这片废墟上。

    hawk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作战服,夜视镜挂在脖子上,脸上依旧是惯常的痞笑。

    “hI,陈先生。”他走过来,伸出手。“我们又见面了。”

    陈冠宇握住他的手。“好久不见。”

    hawk看了一眼陈冠宇怀里昏迷的司南,“可怜的Nancy,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她回国,她这是在受罪啊。上帝保佑她快点好起来吧!”

    陈冠宇点点头。他把司南抱起来,她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重量,轻得像是随时会碎掉。

    她靠在他怀里,头靠在他肩窝上,像个孩子。他抱着她走向直升机,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他睁不开眼。

    他把她抱上去,放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她还是没有醒。

    hawk在他身后上了直升机,戴上耳机,对飞行员比了个手势。螺旋桨的声音骤然变大了。

    直升机起飞的那一刻,陈冠宇回头看窗外。那栋民房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隐没在黑暗中。

    南宫适的专机已经走了,他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只知道他们去的方向不一样。一个往西,一个往北。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司南。她的脸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睫毛压下来一动不动的。他伸手把滑落的毯子拉上来,盖住她肩膀。

    直升机飞了很久。穿过N国的边境线,穿过黑海,穿过格陵兰岛的茫茫冰原。

    天亮了,又暗了。

    陈冠宇一直坐在司南旁边,握着她的手,偶尔摸一下她的脉搏,跳的,很弱。

    他没睡,特种兵出身的他,习惯长时间不睡。他只是在黑暗中坐着,听着螺旋桨单调的声响。

    格陵兰岛冰原。

    有人来接他们,穿白色制服的医护人员,动作熟练地把司南抬上担架。他们转入另外一架私人飞机上,上面有一个蓝色的能量仓,医护人员将司南放入能量仓。

    机舱门关上之后,世界安静下来。

    陈冠宇望着能量仓,很久,转过身,靠着舱壁坐下来。他想起司南叫“爸爸”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但落在他心上,重得像石头。他又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里。

    旁边有人递了一杯水过来。他没有接,也没有抬头。

    *

    杭城。

    上官筠这几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只是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像鞋子里有一颗沙子,不至于走不了路,但每走一步都在提醒你:有什么东西不对。

    先是上官霖的业务出问题了。

    不是小事——他负责的东南亚供应链出了一连串重大纰漏,货期延误,违约金赔了一大笔,几个老客户同时发函解约。

    董事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给上官爷爷,语气客气,意思不客气。上官霖太年轻了,没有经验,集团需要更有经验的人来掌舵。上官爷爷压了几天,把那些电话一个个挡回去。

    借口找得很稳,但谁都知道,挡不了多久。上官宏始终没说什么,每次董事会提起接班的事,他都摆摆手说“大哥刚走,不说这个”。态度端正得滴水不漏。

    安馨很担心。她不说,但上官筠看得出来。母亲吃饭的时候筷子拿在手里不动,盯着碗里的饭发呆。

    上官筠没有参与过家族生意,Amore那边她做主,这边她插不上手。但她不相信哥哥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上官霖这个人,做事不算顶尖,但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只是她还不知道。

    她开始悄悄地查。查上官霖的业务往来,查那些发函解约的客户,查供应链每一个环节。几天下来没查出什么——直到她发现了一个名字。

    王婉。

    上官霖的女朋友。

    那个温柔的、体贴的、在所有人面前都无可挑剔的女人。

    上官筠看到她的名字出现在其中一家客户的联络记录里,不是作为联系人,而是作为“中间人”。这个发现让她后背发凉。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也没有去质问王婉。她先继续往下查,想查清楚再摊牌。但查着查着,她查到了另一个人——查煜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