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大陆。
这是一片灵气稀薄的下界,最强者不过人仙境界。
亿万生灵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繁衍生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一无所知。
他们不知道,在星空之上,还有一个叫做沧澜古界的世界。
那里灵气浓郁,强者如云,帝君、天帝级别的强者随手可灭一界。
他们更不知道,一个活了数千万年的老怪物,正藏身于这片大陆的某处荒山之中,默默恢复着实力。
林逸盘膝坐在荒山之巅,面色阴沉如水。
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破碎的玉符。
那是他留在不周印中的印记,三千万年来从未有过异动。
但就在今日,印记碎裂了。
不周印,被人炼化了。
“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出的低语,“是谁动了我的不周印?”
他闭上眼睛,试图感应不周印的位置。
但印记已经被人抹除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至少是天帝境界。
“天帝?”林逸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沧澜古界中,能达到天帝境界的人屈指可数。秦三灭?还是那个老不死的秦灵韵?”
他站起身来,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之上,隐约可见一道裂缝,那是通往沧澜古界的通道。
以他现在的实力,强行飞升并非不可能,但风险太大。
他现在只恢复到帝君初期。
以帝君初期的修为回到沧澜古界,面对一个至少是天帝境界的敌人,无异于送死。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前世的记忆、修炼的功法、掌握的秘术……
突然,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血祭大阵。”
这是他在上古遗迹中得到的一门禁术,可以通过血祭亿万生灵,强行提升修为。
代价是血祭者的神魂,会被天道所弃,永世不得超生。
但林逸不在乎。
只要能拿回不周印,只要能杀了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他什么都愿意做。
“苍玄大陆……”他低下头,看着脚下这片广袤的大地,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亿万生灵,够了。”
他纵身跃起,飞向天际。
……
苍玄大陆,北荒。
这是一片荒芜的冻土,人烟稀少,只有几个小部落在此放牧为生。但今日,这片冻土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林逸站在冻土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道血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没入大地之中。
冻土开始颤抖,地面龟裂,一道道血色的纹路从裂缝中蔓延开来,如同血管一般,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大地。
“血祭大阵,起!”
血色纹路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整片冻土都被血色的光芒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远处,几个牧人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但他们刚跑出几步,身体就突然僵住了。
一道血色的光芒从地面射出,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他们的血肉开始融化,化作血色的液体,被大地吸收。
骨骼碎裂,神魂消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片刻后,那几个牧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逸站在血阵中央,感受着涌入体内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继续。”
他飞向下一处地点。
……
苍玄大陆,南疆。
这是一片茂密的雨林,生活着数以百万计的蛮族。
他们生性野蛮,嗜杀成性,与外界几乎没有往来。但今日,他们将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林逸站在雨林上空,俯瞰着脚下这片绿色的大地。
他的面色平静,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即将死去的不是数百万条生命,而是一群蝼蚁。
“血祭大阵,起。”
血色纹路从天空中落下,如同一条条血色的巨蟒,钻入雨林之中。
大地开始颤抖,树木枯萎,河流干涸,鸟兽四散奔逃。
蛮族的勇士们拿起武器,试图反抗。
但他们的攻击打在血阵上,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血色的光芒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将他们的血肉和神魂一起吞噬。
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汇成一片,但很快就被血阵的轰鸣声淹没。
片刻后,雨林变成了一片死地。数百万蛮族,无一生还。
林逸感受着涌入体内的力量,微微皱眉。
“不够。还不够。”
他飞向下一处地点。
……
苍玄大陆,东海。
苍玄大陆,西域。
苍玄大陆,中州。
林逸走遍了苍玄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布下了数百座血祭大阵。
每到一个地方,就意味着数以百万计的生命消逝。
北荒的牧人、南疆的蛮族、东海的渔民、西域的商贾、中州的修士……没有人能逃过这场浩劫。
鲜血汇聚成河流,流入血阵之中。尸骨堆积成山,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芒。
整片苍玄大陆都笼罩在血色的雾气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林逸站在苍玄大陆的最高峰,俯瞰着脚下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大地,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修为,已经从帝君初期,突破到了帝君巅峰。
“还不够。”他喃喃道,“我需要天帝境界。”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血色的雾气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修为又提升了一丝。
“还有最后一座大阵。”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以我自身为阵眼,血祭苍玄大陆所有生灵。”
他纵身跃起,飞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