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全场死寂！
依曼双手捂住嘴巴，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
阿茶则是脸色发白，显然是被天绝怪异的举动给吓到了。
而朵阿脸上的表情也像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至于千户苗寨那边，更是传来不少人干呕的声音。
就连林默看了，心里也直犯恶心。
暗自腹诽天绝也太不讲究卫生了。
只是，作为当事人的天绝对众人的反应丝毫不以为然。
将小蛇给咽下去之后，他还砸了咂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
“味道一般般。”
他抹了抹嘴，一脸嫌弃。
众人目瞪口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个手撕怪蛇，一个生吞怪蛇。
这两位还是人吗？
而此时，地魔的目光早已转移到了天绝身上。
他死死盯着对方，上下打量了许久，眼中浮现出一抹惊疑。
地魔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确认什么，声音干涩地问道：“你……你是天……天绝前辈？”
天绝闻声朝他看了过来，笑着开口道：“丁原，你这家伙还没死呢？”
地魔浑身一震。
“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双眼一股热流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一个几十岁的人了，在这一刻竟像个孩子一样，喜极而泣。
天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几分。
看来二人先前关系应该还不错。
他笑着调侃道：“你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掉眼泪呢？”
地魔连忙抬手抹了把脸，笑着摇头。
“让前辈看笑话了，人生有三大幸事，今日我得其一——他乡遇故知，我这不是因此而高兴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
可声音里的那股子喜悦还是藏不住。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再次见到你。”
顿了顿，地魔忽然想起什么，后知后觉地说道：“对了，离这里不远的一线天是黄泉引的大本营，您在这里倒也不算奇怪。只是我听说您一直在闭关，这是有所突破了所以才出关的吗？”
天绝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倒不是。”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落寞。
“虽然闭关多年，但那道瓶颈哪里是那么容易破开的？”
地魔正要开口问他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出关之时，四周忽然又炸开一片惊呼。
原来是还有十几条小蛇正朝着那些幸存者扑去。
小蛇速度快得惊人，贴着地面游走，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吓的不少人连连后退。
“要不先清理干净这些鬼东西，咱们再接着叙旧吧！”
天绝看到这一幕，于是提议道。
“好。”
地魔二话没说，直接应了下来。
“正巧让我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你的手段到底进步了一些没有。”
天绝哈哈一笑。
“好，那我就献丑了。”
地魔嘴角微扬。
只见其双手掐诀，右手猛地往地上一压。
地面顿时轻轻一颤，像是有头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一般。
几块岩石轰然隆起，交错合拢。
瞬间就将那十几条小蛇困在当中，动弹不得。
地魔五指收拢，那些岩石瞬间就爆发出了强大无比的压力。
顿时就将那些怪蛇给挤压成了肉饼，再难愈合。
反观天绝，他的手段则更为干脆。
只见其手指轻弹，数枚黑色羽毛般的箭矢竟凭空凝聚。
瞬间破空而出，快如黑夜闪电，密如暴雨梨花。
“嗤嗤嗤——”
每一箭都精准地钉入蛇头，将那些玩意儿给死死钉死在了地上。
随即就化作了一滩滩脓水。
两人联手，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些让人头疼的小蛇便彻底没了动静。
众人心中不由升起强烈的敬畏之意来。
长长松了口气后，脸上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则是低声念叨着什么。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而千户苗寨的人望着地上桑植老司和族长吕青的尸体，脸上满是悲戚。
这时，一个头领模样的汉子站了出来，指着林默对地魔说道：“大人，此人乃是蝴蝶谷请来的帮手，先前杀了我寨子不少人，还请大人为我们主持公……”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耳光声让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那汉子被扇得脑袋一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实在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弄的一脸懵逼。
汉子捂着脸，嘴唇动了动，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大人，你为何……”
地魔却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他转过身，朝林默躬身一拜，姿态放得极低。
“属下丁原，拜见佛子！”
“佛子？”
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全是不解。
而更多的人则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林默心中微微一动。
不由眯着眼睛看向地魔。
这时，他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当初曾在京都城外的乱葬岗斩杀过两人。
二人皆是圣灵教十二魔星之一。
而他在观看二人生前记忆的走马灯时，其中似乎就涉及到了佛子一事。
但那只是零碎的片段，他当时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不过，让他真正惊讶的是，地魔为何会这么称呼他？
“我可不是什么佛子，想必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林默摇头否认。
地魔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于是不急不缓地解释道：“佛子可能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
若不是圣女查明一切，我等也无从得知此事。
我圣灵教在京都城布局多年，一直寻找未果，没想到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圣女？
林默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清丽温婉的身影。
他目光一闪，压下心底的情绪，问道：“你为何如此确定我就是佛子？”
地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这些都是圣女用教中圣物红灯照查询得知的。
后来，佛母也亲自验证了此事的准确性。”
林默转头看向天绝。
天绝点了点头。
“红灯照曾是塔教圣物，有照阴阳、定虚实之功效。
若是王赛儿真用红灯照确认过，那这件事情应当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白莲花开，弥勒降世，三佛应劫，救济苍生——这是塔教曾经的箴言。”
林默沉默了。
他从旧日支配者那里知道，这个世界逃脱不了成往坏空的命运。
那是天道循环，是万物规律，谁都无法逆转。
但他从未想过，所谓的“希望”，竟然会落在自己身上。
“难道我真是主角？”
林默心中自嘲。
地魔见他不说话，连忙又道：“若是佛子同意，我可以先行联系教中之人。
佛母应当会派座下使者前来，您到时候有什么疑问，尽管和对方沟通。
以您的身份，想必对方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