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非常相信这几个小主的忠心,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按时间推算,惊心不会术法,与它们相处没多久,不由问道:
“你们发自内心说,为什么时隔如此久远,依然认主?别以为惊心不知道!”
“没有主人,哪有我们!”
“是啊,没有主人,我们活不到现在!”
“主人懂我!”
“主人明白我的心!”
“主人喜欢我!”
“主人喜欢跟我玩!”
“主人喜欢玩我!”
“主人喜欢我,我也喜欢主人!”
当真是抢着说,黑山忽然之间明白了惊心的手段。
类似于听心,不仅能看穿人心,还能看穿兽心。
随即大为困惑,人心复杂,真能看得穿吗?
回想与惊心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貌似真是这样,不禁心中一凛,着实可怕。
尤其是她看破不说破,不为外心所扰,隐藏得极深。忽听到,
“黑山大人,你能变成主人模样让我们好好看看吗?”
黑山看了看地心妖貂,目光一转,扫视一圈。感觉得出来它们都很虔诚,回道:
“你们看清楚了!”
他往棺材上一坐,张嘴吐出无情石镜,幻化成惊心十六岁的样子。
突然间一怔,镜子里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不是别人,正是惊心。
他惊得合不拢嘴,这把无情镜从来不照人,今日竟然映出幻象。
“哇,太像了,主人的嘴巴好美呀!”
“那时我就跟在主人身边啦!”
“谁不是呢?”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浮现一片恶意,天空似乎开了一道口子,倾泄无数妖兽。
“哟!你们都在呢,简直太好啦!”
“嘿嘿!我又回来了!”
“这次怎么打?”
三道不同的声音传来,有四团巨大恶意疾驰而至,落在不远处。
剑心石蝶腾空而起,喷出一团尘雾,随后喝道:
“主人还活着,让我们清理门户!你们说怎么打?当然是一个不留!”
“什么?主…,主人还活着?小石蝶,少来这套,你们不就是想霸占比丘地嘛?我不同意!”
黑山操控棺材转过身子,立马吓趴三头大妖,另一个本身就趴着。只听到,
“主…,主人,你真的还活着!”
“太好啦!主人还活着!”
“主人,我们回来啦!”
“主人,他们又欺负我!”
他看到一只大蚊子,口器又尖又长,浑身泛着黑金色。
一只雪白的大蚕卧在地面,两颗小得不能再小的红眼珠透着杀戮的气息。
一只琉璃大瓢虫背着个盖子,隐现数十道华彩。
一个不知道是啥玩意儿,圆鼓鼓的,竟抵得上山魈一半身高。
黑山猜到了它们是谁,叛出比丘地的那几个,但不知该说啥。
索性恢复真容,站上棺材,打算挑明身份。
“敢冒充主人,找死啊!”
魔蚊一声怒喝,喷出一线黑金。天蚕一抖身子,翻起一张白晶丝网,当头罩下。
另两只大妖要动,被山魈抢先一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眨眼间,白晶网被百鸣鸟烧成灰,而黑金线蒙尘碎落。
魔蚊一窜升空,琉瓢跟着跃起,天蚕和夜螂一个爬一个滚,四头大妖聚到一处。
黑山心中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妖兽太多,不如让它们之间先打一场,喝道:
“你们几个不服管教,找死!”
“什么?听你管教?嘿嘿!你算什么东西!”
“敢对黑山大人无礼,不知悔改的狗东西!”
剑心石蝶大怒,双翅猛地一扇,无数道剑气割裂天空,一时竟不闭合。
魔蚊身子螺旋式上升,口器喷出一条黑金丝,生生将撕裂的空间粘接相连。
“轰!”
一声爆响,扬起漫天黑金粉尘,剑心石蝶和魔蚊怒目相对。
“石蝶,别冲动!”
百鸣鸟一闪而出,隔开二妖,随即介绍道:
“魔蚊,这位是黑山大人,他知道主人的下落!”
“百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弄个假的想糊弄我们,休想!夜螂,开,跟它们拼了,夺回比丘地!”
“好嘞!嘿嘿!”
夜螂张嘴吐了一口,一团黄液落地。汁水渗入地下,貌似什么也没有。
忽然原地亮起一束虚光,紧接着很远的地方同样亮起一束,两者遥相呼应。
空气一阵剧烈波动,变得十分不稳,不过依然没啥大变化。
正当在场众妖诧异之时,营地方向也亮起一束。
然后三束光相连,营地那道光被甩了过来,形成一道笔直的光线。
一瞬间,似打开一道空间大门,飞出无数妖兽。
黑山大急,脑海中浮现大凰的身影。甩过来的不仅是光线,还有她以及好几个人。
一张张弯钩鸟嘴凌空开啄,抢食一般攻击人。
他跳上风从剑疾飞,恨不得一步到位,从鸟嘴下抢人。
魔蚊一闪即至,猛地一探头,口器直直戳来。
黑山来不及细想,救大凰要紧,尸心剑竖起垫在左臂上,用剑身硬扛一击。
“叮!”
尸心剑顿时一弯,身子被弹开些许,眼睁睁看着大凰掉进一张巨大的鸟嘴。
他的心不由一沉,却见一个人影一扑,站起撑开鸟嘴。
“咔!”
一声脆响,响在耳边,响在心间。公子娇弯折,大凰飞身窜出。
黑山哪里还顾得上魔蚊,急甩棺材,换上大铁棒,一通乱打。
转瞬之间,连砸带挡,至少硬磕七八张鸟嘴,掩护大凰逃跑。
“咚!”
棺材撞上一个鸟头,被撞飞,他顺势躲到棺后,左手一捞,抱着大凰就跑。
“大胆!”
剑心石蝶一闪,拦在身后,叫停一众妖兽。随即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
“你就是青玉剑蝶吧?嘿嘿!幸会!”
“你是谁?敢来这里撒野,我看是不想活啦!”
“我嘛,不死山鹄雕,魔蚊请来的。顺便找个妖,叫男杏,交出来!”
“什么男杏?别说没有,就是有也不会交,而且你们也休想活着离开!”
“我们没打算离开!嘿嘿!”
二妖刚要动手,远处飞来一大群鸟,为首那只远远喊道:
“等一下!喂,鹄雕,蛊雕呢?白头怎么不见了?跑哪去了?”
“铁头,蛊雕险些死在这里,在不死山养伤呢!白头没回吗?估计死了吧!嘿嘿嘿嘿…!”
“你说什么?喂,青玉剑蝶是吧?你们把白头铁嘴鹰杀了…?”